離開了蘇家那靈氣氤氳、如今對我而言溫暖如家的族地,我們這一行“怪咖組合”踏上了通往雲嵐仙城的路。初時,我還沉浸在離彆與對新旅程的憧憬中,欣賞著沿途與蘇家內部截然不同的野趣風光。
然而,冇走出百裡,我那經過《吞天噬地化源篇》和五臟神隻淬鍊、遠比同階修士強大得多的神識,便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諧的“雜音”。
就像一鍋鮮美的湯裡突然掉進了幾顆老鼠屎,雖然微小,卻格外膈應人。
有幾道極其隱晦、帶著冰冷煞氣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若有若無地鎖定在我們這一行人身上。他們隱藏得極好,氣息幾乎與周圍的山石草木融為一體,若非我神識特殊,恐怕金丹大圓滿的修士都難以察覺。
“嗯?”我眉頭微挑,心中冷笑,“這纔剛出門,就有人送上‘見麵禮’了?效率挺高啊!”
會是誰?蘇明德、蘇明遠他們的殘餘黨羽?不太像,那群人現在自身難保,樹倒猢猻散,哪有膽子和我這個“蘇家救星”兼“煞神”硬剛?
難道是……影刃?
我回想起蘇明德他們勾結了這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ansha蘇櫻。在ansha蘇櫻的時候,我可擒拿住他們一個金丹長老,前幾天家族處理的時候,我特意要求這些人我來處理,把那老小子的金丹摳出來餵給玄冥當零食了(反正跟蘇家有仇,喂起來毫無心理負擔,甚至有點小開心)。
看來,是上次損失了一個金丹,讓他們記恨上了,一直在蘇家外圍徘徊,尋找線索和報複的機會?蘇明德他們倒台太快,估計都冇來得及通知影刃“業務取消”,所以這幫專業的殺手還在兢兢業業地“蹲點”?
我仔細感應了一下,對方一共五人。領頭的那位,氣息最為凝練晦澀,赫然是一位金丹大圓滿的修士!其餘四人,也都是金丹中期、後期的好手。不愧是專業殺手組織,這配置,ansha一個普通金丹大圓滿的家族核心都綽綽有餘了。
他們偽裝得極好,或扮作采藥的散修,或偽裝成趕路的商販,甚至有人直接潛伏在地底,氣息收斂得如同頑石。若非我那變態的神識,還真就被他們矇混過去了。
“嘖,專業的就是不一樣。”我暗自點頭,“這隱蔽功夫,都快趕上玄冥裝死的時候了。”
我心裡頓時有了主意。送上門的“嚮導”和“情報源”,不要白不要啊!正好我對影刃這個組織瞭解不多,也不知道他們還有冇有後續計劃。而且,我這剛出遠門,手頭正好缺幾個“熱心人士”來問問路,順便……檢驗一下玄冥最新的“淬鍊成果”?
最重要的是,我這身無靈根、碎丹田的“凡人”氣息,簡直是天生的偽裝!在他們眼裡,我恐怕就是個走了狗屎運、帶著一個漂亮丫鬟(璃月)和一隻病懨懨禿毛鶴出來遊山玩水的“軟飯王”吧?
嘿嘿,這境界,他們看不穿!簡直是釣魚執法的完美誘餌!
我故意放慢了腳步,裝作欣賞風景,同時對璃月和小花傳音道:“有幾個小老鼠跟在後麵,看樣子是影刃的殺手。你們配合一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璃月眼神微動,輕輕點頭,依舊保持著清冷姿態,但身體微微向我靠近了些,一副依賴的模樣。
小花則是眼睛一亮,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小花現在可是呆在璃月的頭上當了一朵花的裝飾品。
鶴尊這傢夥更是雞賊,它本來就氣息微弱,此刻更是乾脆腦袋一耷拉,翅膀也慫慫地收著,走路都開始有點歪歪扭扭,活脫脫一副“老子快不行了”的虛弱模樣,演技堪稱影帝級!
我們就這樣,完美扮演了一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富家公子出遊隊伍,慢悠悠地走進了一片相對偏僻、林木茂密的山穀。
果然,當我們深入山穀,前後視線都被林木遮擋時,那五道隱藏的氣息,瞬間動了!
“咻!咻!咻!”
五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從不同的方向驟然現身,速度快如閃電,瞬間封死了我們所有退路!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瞬間籠罩了整個山穀,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為首的那位金丹大圓滿殺手,是一個麵容普通、丟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中年男子,但他那雙眼睛,卻如同毒蛇一般,冰冷、銳利,毫無感情。他目光掃過我們,最後定格在我身上,聲音沙啞地開口:
“小子,識相的,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回答幾個問題,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顯然根本冇把我們放在眼裡。在他看來,我們這一行人,最強的可能就是那個看起來水靈靈的(璃月,金丹中期)至於我和那隻禿毛鶴?完全是累贅!
我臉上適時地露出了“驚恐”的神色,聲音都有些發抖:“你……你們是誰?想乾什麼?我……我警告你們,我可是蘇家的人!”
“蘇家?”那領頭殺手嗤笑一聲,眼神更加不屑,“老子找的就是蘇家!你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們動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雙眼噴火,瞪向璃月,獰笑道:“還有你身邊那個漂亮妞,給老子留下!陪老子玩幾天,說不定還能賞你們個全屍!”
璃月竟也是個天生的戲精,當即身子一顫,擺出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怯生生地應道:“求……求大爺們高抬貴手,放過這位公子。小女子……願意留下來。”
她那惟妙惟肖的表演,甚至還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連我都不由得看呆了。
我看戲也演的差不多了,該我出場了。
就在這時,我臉上的“恐懼”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懶洋洋的、帶著點戲謔的笑容。
“唉,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換來的卻是疏遠和打打殺殺。”我歎了口氣,攤了攤手,“不裝了,我是你們惹不起的人,我攤牌了。”
影刃殺手們:“???”這小子嚇傻了?
我冇理會他們懵逼的眼神,自顧自地說道:“我呢,初來乍到,對這邊不太熟。正好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各位‘熱心市民’。”
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們影刃在雲州有幾個據點?老大是誰?修為如何?”
第二根手指:“第二,除了蘇家這單,你們最近還接了哪些‘大生意’?有冇有關於風雷閣或者雷劫液的訊息?”
第三根手指:“第三,你們身上帶了多少錢?有什麼值錢的寶貝?我這人比較實在,喜歡用實物交流。”
領頭殺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智障:“你找死!”
他下麵的一個終於忍不住了,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我襲來,一隻手屈指成爪,直取我的咽喉!速度快得驚人,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
然而,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我喉嚨的前一刻,他猛地對上了我的眼睛。
那不再是戲謔,而是一種深邃如同星空、冰冷如同萬載玄冰的眼神!一股遠超他理解範圍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壓在他的神魂之上!
“噗——!”
他前衝的身形猛地一滯,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一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噴了出來,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麼……”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聽到我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玄冥,活動一下筋骨吧。記得,留活口,那個領頭的留給我,其它的……金丹挖出來,給你當糖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從九幽地獄中鑽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我的身前。
正是屍傀玄冥!
他此刻的形象,與之前又有所不同。身體更加凝實,泛著一種暗金色的金屬光澤,眼眶中的靈光如同兩點寒星。最關鍵的是,他身上那股屬於屍傀的陰冷煞氣幾乎完全內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霸道、彷彿能鎮壓一切的恐怖力量感!
麵對那金丹後期殺手驚駭欲絕的目光,玄冥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隻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轟隆——!”
空氣彷彿被打爆了!一股肉眼可見的、扭曲空間的恐怖力量波紋,隨著他的拳頭向前碾壓而去!
那殺手隻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身前,祭出一麵黑色盾牌法器。
“哢嚓!”
盾牌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碎裂!緊接著是他的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之上,嵌入其中,不知死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四個金丹殺手包括老大,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們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佇立、一拳就廢了一個的恐怖屍傀,又看了看一臉輕鬆、甚至還在掏耳朵的我,大腦徹底宕機了。
這……這他媽是什麼情況?!說好的軟飯小白臉呢?!這恐怖的屍傀是哪來的?!一拳乾翻金丹大圓滿?!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我看著他們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友善地提醒道:“彆愣著啊,各位。是自己主動把金丹和儲物袋交出來,回答我的問題,還是讓我這夥計幫你們‘物理超度’一下,我再自己動手拿?”
其中一個金丹後期的殺手,似乎心理素質稍好,猛地一咬牙,厲聲道:“一起上!跟他拚了!他再強也隻有一具屍傀!”
說著,他祭出一把淬毒的飛劍,化作一道綠芒射向玄冥。
玄冥甚至連眼皮(如果他有的話)都冇抬一下,任由那飛劍刺在他胸口。
“叮!”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那品質不俗的飛劍,竟然連玄冥的麵板都冇刺破,劍尖直接崩斷!
那殺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不可能!!”
玄冥似乎被這“撓癢癢”般的攻擊弄得有點不耐煩,他猛地轉過頭,那雙閃爍著靈光的眼眶鎖定那個殺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洪荒巨獸般的咆哮:
“吼——!”
一股無形的音波混合著凝練到極致的煞氣,如同風暴般席捲而出!
“噗!”“噗!”“噗!”“噗!”
3個金丹後期的殺手,如同被巨錘砸中的西瓜,同時噴血倒飛,重重摔在地上,修為稍弱的兩個,直接昏死過去,另外1個也是氣息萎靡,失去了戰鬥力。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息時間。
我拍了拍手,走到領頭殺手麵前,該我活動活動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