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要拚死一試救治璃月後,我立刻進入了高度專注的……烹飪狀態!
冇錯,就是烹飪!
“小花!彆愣著了!把咱們最好的妖獸肉都拿出來!要肥瘦相間、靈氣最足的那種!”我一邊招呼,一邊自己動手,從儲物袋裡嘩啦啦往外掏傢夥什。
那口靈光內蘊、沉重如山的鐵鍋被我“哐當”一聲放在地上,裡麵躺著精純的地脈之火一段。
接著,那邊緣隱隱有風刃流轉的盤子暫時充當砧板。
我手持那柄星輝流轉、鋒銳無比的星辰短刀,手法嫻熟地將一塊塊晶瑩剔透、蘊含著磅礴氣血的三眼妖狼王裡脊、眼球巨獸觸鬚、厚土疣豬五花切成大小均勻的肉塊和薄片。
“盆來!”我又拿出那個破盆,裡麵盛滿了之前淨化好的“靈泉”,將一些需要焯水或者慢燉的肉塊放進去。
而小花,則被我分配了一個“重要”任務——用它那靈活的觸鬚,捲住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能撬動一切的勺子柄,小心翼翼地把我切好的肉片串到臨時削好的木簽上……
一時間,在這片死寂詭異的“眼睛荒原”邊緣,我們這“一人一花一美女的”組合,竟然擺開了野炊的架勢!火光跳躍,肉香開始瀰漫,與周圍那些冰冷注視的“眼珠”石頭形成了極其荒誕的對比。
剛剛纔經曆生死時速、心若死灰的璃月,直接被我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給整不會了。
她那雙原本黯淡憂傷的美眸,此刻瞪得大大的,裡麵寫滿了茫然、錯愕和難以置信。紅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看著那口燃燒著地脈之火、用來當鍋的海碗,看著那柄疑似神兵的星辰刀被當成菜刀使,看著那靈光氤氳的盆子用來泡肉,看著那朵古怪的花在用一件看不透品階的“棍狀物”串肉串……
這位公子……他不是說要救我嗎?不是要動用五行本源、行那逆天之舉嗎?
這……這擺開架勢烤肉燉湯是幾個意思?!
難道是什麼特殊的儀式?或者是以食入道的秘法?
璃月千年的人生閱曆雖然大部分是被囚禁,在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她感覺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個……思路特彆清奇的“高人”?
“呃……公子……您這是……?”她最終還是冇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
我正忙著給一串狼王裡脊刷上我自己用靈果和蜂蜜調製的“祕製醬料”,頭也不抬地回道:“啊?乾啥?當然是吃飯啊!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不吃飽哪有力氣給你治病?”
我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的肉串,遞到她麵前:“喏,嚐嚐?我的手藝,保證比你那畫舫裡的靈果好吃!”
璃月看著眼前這串散發著狂野肉香和濃鬱靈氣的烤串,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但千年養成的習慣讓她依舊保持著矜持,微微搖頭:“多謝公子,璃月不餓,無需……”
“哎呀!吃啊不要客氣,這裡多的呢!”我不由分說地把肉串塞到她手裡,“再說了,我這烤肉用的可是地脈之火,妖獸肉裡蘊含的氣血魂力,對你穩固靈體說不定也有點好處呢!”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吭哧吭哧串肉的小花,用意念發出了驕傲的“宣言”:“冇錯!漂亮姐姐你快吃吧!我們上仙烤的肉可好吃了!吃了保證你……呃……道基凝實,走路帶風!”
璃月:“……”她看著手裡那串烤肉,又看看我一臉“你快誇我”的表情,再看看那朵努力表現的小花,千年冰封的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真實的無奈笑意。
這一人一花……還真是……
不過,隨著烤肉的香氣越發濃鬱,燉肉的湯水也開始咕嘟咕嘟冒著誘人的氣泡,那最原始、最直接的食慾誘惑,似乎真的讓她那沉寂了千年的“味蕾”產生了一絲悸動。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烤肉和肉湯中散發出的精純能量,對她確實有著微弱的滋養效果。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冇有說話,但眼神中的死寂,似乎被這人間煙火氣沖淡了一絲絲。
趁著烤肉的空檔,我想起了之前的疑問,一邊翻動著肉串,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璃月,還有個事我挺好奇。
剛纔在畫舫裡,你攔住我的時候,氣息感覺挺強的,起碼金丹後期甚至更高吧?這跟你現在虛弱的狀態……好像不太符合啊?”
璃月聞言,神色一黯,低聲道:“公子明察。那並非璃月真實修為。我以前可是金丹期,但是後麵受損,現在跌到築基期。
是青雲子傳下的一種燃魂秘法,可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靈體氣勢,模擬出強大威壓,用以震懾……但也僅是虛張聲勢,若真動手,數息間便會露餡。”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千年來,每次需要離開畫舫‘覓食’為青雲子尋找滋養殘魂的靈物或低階妖獸魂魄,我都是憑藉此法,快速擊殺一些築基期的妖獸後便立刻返回,不敢與任何金丹以上的存在照麵……生怕被妖獸看破虛實。”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原來如此!我就說嘛,看來也是個苦命人,靠著透支本源的法子,才能偶爾出來放放風,乾的還是“打獵喂主子”的活兒。
我不禁對她又多了幾分同情。
就在這時,燉肉的鍋子裡,地脈之火燃燒得正旺,那至陽至剛、蘊含著大地本源的火力,讓鍋中的靈泉翻滾,肉香混合著一股獨特的厚重氣息瀰漫開來。
璃月(可能剛纔心不在焉,根本冇有注意我的地脈之火。)看著那跳躍的地脈之火,感受著其中純粹而磅礴的土火之力,黯淡的眼眸中,突然猛地爆發出了一抹難以置信的亮光!
“地脈之火!如此精純的地脈之火!”她失聲驚呼,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公子!您……您竟然能駕馭如此精純的地脈之火?!”
我被她嚇了一跳,差點把烤肉掉火裡:“啊?是啊,怎麼了?這火烤肉可香了,受熱均勻!”
璃月激動地走到鍋邊,指著那火焰,語氣急促地說道:“地脈之火,乃至陽至純之火,更蘊含一絲大地本源生機!它……它或許無法直接修複我被汙染的神魂本源,但是……但是……”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說出了讓我也為之震驚的話:
“但是它,或許能修複我的道基!”
“道基?”我愣住了。
“冇錯!”璃月用力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蝕魂幽煞主要侵蝕神魂,但我當年被種下此毒時,修為已被廢去大半,道基也因此受損崩毀,這才無法自行抵禦毒素侵蝕,隻能任其同化神魂本源!”
“若能先以這至陽至純的地脈之火,輔以土行厚德之力,重塑、穩固我的道基,我便能重新擁有一定的自主運轉之力!屆時,再配合公子您的五行生機洗練神魂,成功率……定然能大增!甚至,可能不需要那等‘重塑本源’的逆天神物了!”
她越說越激動,蒼白的臉上都泛起了一絲激動的紅暈(。
我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繞了半天,突破口竟然在我這用來烤肉的地脈之火上?!
搞了半天,治療步驟得反過來?先修“房子”(道基),再清“汙染”(神魂)?
“哈哈哈!妙啊!”我反應過來,忍不住拍腿大笑(然後又疼得齜歪嘴),“我就說嘛!老子這地脈之火,烤肉是一絕,治病救人也肯定在行!”
我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就這麼定了!咱們的治療方案升級版2.0出爐!”
“第一步:地脈之火加土行精氣,給你打地基修複道基!”
“第二步:悟道茶打頭陣,淨化煞氣,穩住神魂!”
“第三步:老子親自操刀,五行洞天全開,給你來個神魂大掃除,把那些烏煙瘴氣全衝乾淨!”
我拿起一串剛剛烤好的、金黃流油的狼王裡脊,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對璃月說道:
“放心!包在老子身上!等把你治好了,咱們這‘食堂’就算正式開張!你以後就是咱們的……呃……首席品鑒官兼形象大使!”
璃月看著我這副一邊大口吃肉、一邊誇下海口的模樣,又看了看那熊熊燃燒的地脈之火,千年來的第一次,她感覺到那冰冷的、彷彿註定的命運軌跡,似乎……
真的被這個看起來極不靠譜的“公子”,用一串烤肉和一口鍋,給硬生生撬開了一道縫隙!
她輕輕點了點頭,看著那跳躍的火焰,感受著那久違的、名為“希望”的溫暖,低聲應道:
“嗯……璃月,相信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