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我“打包地火”的瘋狂想法,頭頂的小花嚇得花瓣都繃緊了,意念裡充滿了“您是不是被火精靈打壞了腦子”的質疑。
而當我把下一個目標定為四階妖獸,用來給我們倆“病號”大補時,它更是直接在我腦海裡炸鍋了!
“四階?!上仙您饒了小花吧!!”小花的意念帶著哭腔,“咱們現在這狀態,小花我黑得像塊炭,您瘦得像根竿,加起來都不夠四階妖獸塞牙縫的!去找它們?那不是恢複,那是送外賣上門,還是買一送一的那種!”
我看著小花那焦黑身軀瑟瑟發抖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皮包骨頭、風一吹就能倒的尊容,不得不承認,它說得很有道理。
我們現在這組合,看起來確實不像能狩獵四階妖獸的陣容,更像是給妖獸們準備的“傷殘人士愛心套餐”。
但是!我龔二狗是那種按常理出牌的人嗎?
“慌什麼!”我強撐著挺了挺乾癟的胸膛,努力做出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高深姿態,“硬拚當然不行,咱們得用腦子!用計謀!”
“計謀?”小花的意念充滿了不信任,“上仙,您除了硬剛和生吃,還會用計謀?”
我:“……”感覺有被冒犯到。
“哼!小瞧人了不是?”我冷哼一聲,開始吹牛逼,“老子當年在流雲宗……咳咳,是遊曆四方的時候,也是學過幾手陣法之道的!雖然不算精通,但佈置個簡單的困陣,暫時困住一頭四階妖獸,還是有機會的!”
“佈陣?!”小花的意念瞬間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您?!您還會佈陣?!用什麼布?用您那口破鍋還是那個破碗畫陣圖嗎?!”
媽的!這朵破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儘戳老子痛處!
我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你懂什麼!真正的陣法大師,講究的是因地製宜,萬物皆可為陣基!鍋碗瓢盆怎麼了?用好了照樣能困龍伏虎!”
我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開始即興發揮,描繪我的“宏偉藍圖”: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你先去引誘一頭落單的、脾氣比較暴躁的四階妖獸,把它引到我事先佈置好的陷阱區域。然後我啟動陣法,暫時困住它!咱們倆再聯手,慢慢磨死它!怎麼樣?是不是天衣無縫?”
小花沉默了足足十息,意念裡充滿了“您這計劃聽起來就跟用漁網去撈鯨魚一樣不靠譜”的絕望。
“上仙……您確定……您那陣法……能控住四階妖獸?哪怕隻有幾十息?”它弱弱地問,聲音都在發抖。讓它一個重傷未愈的花精去引誘四階妖獸?這跟讓一隻小麻雀去挑釁老鷹有什麼區彆?
“把那個‘嗎’字去掉!”我大手一揮,強行注入一股自信,“相信我!絕對冇問題!你隻管去引,剩下的交給我!到時候妖獸血肉,分你大頭!”
“可是……”
“冇有可是!”我打斷它,開始施加壓力,“想想地心火玉蓮!想想生命之水!跟著龔哥混,還能虧待了你不成?再說了,咱們現在這狀態,不拚命搞點高階貨補補,猴年馬月才能恢複?到時候彆說打包地火了,走出這地方都費勁!”
在我的連哄帶嚇、畫大餅加PUA的攻勢下,小花那微弱的反抗意念再次被壓製了下去。它那焦黑的花苞耷拉著,意念裡充滿了“上了賊船下不來,隻能硬著頭皮上了”的悲壯。
“那……那好吧……小花……小花去試試……”它的聲音如同蚊蚋,“上仙您……您可一定要靠譜啊!小花的性命,可就交到您手上了!”
“放心!妥妥的!”我拍著胸脯差點把自己拍岔氣。
於是,計劃開始實施。
首先,是選擇目標和佈置陷阱區域。
在小花的感知下,我們找到了一片相對開闊、周圍有巨大焦石可以藏身、並且遠離其他強大妖獸巢穴的區域。目標選定為一隻獨居的、脾氣出了名火爆的四階‘熔岩巨猿’。
接著,就是我展示“真正技術”的時候了!
在小花充滿懷疑且驚恐的“注視”下,我開始了我的“佈陣”工作。
被小花那充滿懷疑的意念盯得渾身不自在,再看看地上那坨我自己看了都心虛的“鬼畫符”陣法,我龔二狗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終於發作了!
我像個跳大神的,圍著那口倒扣在地上的破鍋唸唸有詞,然後用星辰刀在地上劃拉,時不時還撒點獸血,抹點鍋灰。那圖案,刻的歪歪扭扭,主要氣血冇有恢複。
小花在一旁看得意念都快崩潰了:
“上仙……您這畫的……是陣法?我怎麼看著像……像小孩子塗鴉?那個圓圈都畫不圓啊!還有那個拐角,是不是刻歪了?”
“閉嘴!你懂什麼!這叫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我惱羞成怒地吼道,“陣法最重要的是意境!是精神!是……是相信的力量!你看我這鍋,它不圓嗎?它很有意境!”
小花:“……”意念中充滿了“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的絕望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好不容易,在我滿頭大汗,主要是虛的。
我站起身,擦了把汗,
“哼!看來不拿出點真東西,你是不知道你龔爺爺的底蘊了!”我咬著後槽牙,一臉肉痛地再次摸向我的儲物袋。
這一次,我不再摳摳搜搜。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主要是為了自己的小命,我決定下血本!
我依依不捨地掏出了三塊閃爍著柔和光澤、內部彷彿有氤氳靈氣流動的石頭——中品靈石!
“媽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心一橫,將這三塊珍貴的中品靈石,小心翼翼地分彆嵌入了我畫的那幾個怎麼看怎麼彆扭的“陣眼”位置。希望能用它們精純的靈氣,強行驅動這個半吊子陣法。
我想起了之前在上古荒原撿到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當時覺得可能有點用當陣腳和陣基,就塞進了儲物袋角落。
我翻找了一陣,掏出了幾樣看起來頗為古舊、散發著微弱蠻荒氣息的物件:
幾片不知名妖獸甲骨碎片,上麵有著天然的紋路。
一撮暗紅色的、帶著血腥味的土壤。
幾根顏色漆黑、觸手冰涼的骨針。
於是,我像撒調料一樣,把這些玩意兒也分彆放置在了陣法的幾個關鍵節點上,希望它們自帶的古老氣息能增強陣法的穩定性。
我看著那口作為陣眼核心的破鍋,總覺得不太保險。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左手那隻依舊在“裝死消化”的破碗。
“碗兄?碗爺?醒醒!該乾活了!再來幫兄弟一把?這次不用你拚命,就在陣眼這裡鎮一下場子就行?到時候妖獸金丹……呃,妖丹分你一小半?”我嘗試著用神識溝通,語氣那叫一個諂媚。
然而,破碗毫無反應。
碗身冰冷,裂痕依舊雖然淺了點,彷彿徹底陷入了沉睡。看來吞噬那個火精靈,對它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需要時間“消化”。我甚至能感覺到,它似乎進入了一種類似“閉關”的狀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乾擾。
“靠!關鍵時刻掉鏈子!”我氣得想罵娘,但又無可奈何。我可不敢再逼出一滴心頭精血去刺激它了,那是真會死人的!
算了再掏出幾塊中品靈石做陣眼,其實小花還真不知道我厲害,我這個陣法弄了三層,裡麵困陣,殺陣,驚魂陣。要不是現在身體虛,刻個陣紋會被它這樣嘲笑。
“好了!大功告成!”我強行給自己打氣,對小花說道,“現在,該你上場了!去,把那隻大猴子引過來!記住,把它引到鍋……啊不,是引到陣法中心來!”
小花看著我那“傑作”,又看了看我這一副“信我準冇錯”的虛弱樣子,意念裡最後掙紮了一下:
“上仙……您……您真的確定嗎?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確定以及肯定!快去!”我眼睛一瞪。
小花悲鳴一聲,那焦黑的小身子如同赴死般,顫顫巍巍地朝著熔岩巨猿巢穴的方向飄了過去。
我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坨我自己都看不懂的“陣法”,嚥了口唾沫。
“陣法要給點力……這次可真得給點力啊!不然咱們就得一起進猿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