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的手指觸碰到那株溫潤如玉、光華流轉的地心火玉蓮,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而溫和的能量的瞬間,我還冇來得及品嚐勝利的喜悅。
一股極其突兀且凶猛的虛弱感,如同潛伏已久的惡獸,猛地從我身體最深處撲了出來!
不是受傷的疼痛,不是力竭的疲憊,而是一種……被徹底掏空的感覺!彷彿我整個人都被抽走了所有的精華,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
“呃……”我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呻吟,感覺視線瞬間模糊、旋轉起來。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隻剛剛握住玉蓮的手。這一看,差點把我自己的魂給嚇飛了!
隻見我那隻原本因為氣血充盈而顯得強壯有力的手掌,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佈滿皺紋!麵板失去了光澤和彈性,緊緊貼在骨頭上,青筋如同枯藤般凸起,看起來就像……就像一具存放了千年的乾屍的手!
不止是手!我的手臂、我的胸膛、我的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聲嘶力竭的“饑餓”呐喊!它們彷彿在瞬間被剝奪了所有的能量和水分,瘋狂地向我索取著生存下去的根本——氣血!
“劈裡啪啦……”我甚至能聽到自己肌肉纖維因為急劇萎縮而發出的輕微聲響!身體像是漏氣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體重在瘋狂減輕!
“上仙!您……您怎麼了?!”躲在一旁的小花也察覺到了我的異常,它的意念傳來,充滿了驚恐,“您的身體……在萎縮!!”
我瞬間明白了!
是那滴心頭精血!還有強行催動“血勇狀態”的透支!
之前全靠生命之水和一股狠勁撐著,現在強敵被滅,精神一鬆懈,所有被壓製的後遺症如同山洪暴發般反噬而來!我這具身體,已經被徹底掏空了!就像一座被挖空了地基的大廈,隨時都會徹底崩塌,化作一具真正的乾屍!
“補……補充氣血!必須立刻補充氣血!”無邊的恐懼攫住了我的心!我毫不懷疑,如果不能立刻得到海量氣血的補充,不出十息,我龔二狗就要變成“龔乾狗”了!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保命神器——生命之水!
我顫抖著掏出一個備用的小瓶(稀釋過的),仰頭就往嘴裡灌了兩大口!
清涼的液體滑入喉嚨,一絲微弱的生命能量散開……
然而,杯水車薪!
那點生命能量,對於我現在這具如同沙漠般乾渴、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的身體來說,就像是往熊熊燃燒的火山口裡滴了幾滴水,瞬間就被蒸發了!連一點浪花都冇翻起來!身體的萎縮幾乎冇有停止!
“冇用!抗藥性太強了!這點生命之水根本不夠看!”我心中一片冰涼。
怎麼辦?!怎麼辦?!
眼看麵板已經緊貼骨骼,眼眶深陷,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意識也開始模糊……
“吃!吃肉!!”
一個最原始、最本能的念頭,如同最後的救命稻草,在我即將沉淪的意識中閃現!
《太古巨神軀訣》!《吞天噬地化源篇》!它們都需要能量!需要氣血!而最快的補充方式,就是吃!
我如同迴光返照般,爆發出最後一點力氣,瘋狂地扯下腰間的儲物袋,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什麼分類了,將裡麵的東西一股腦地往外倒!
“嘩啦啦——”
頓時,各種之前在岩漿荒原狩獵到的妖獸屍體,如同小山般堆在了我幾乎散架的破鍋裡和旁邊焦黑的岩石上!
有完整的熔岩鱷屍體,有被啃了一半的火蠍,有一串串用藤條穿起來的火磷蝦,還有各種奇形怪狀、我叫不上名字的妖獸殘肢斷臂……很多甚至都還保持著剛被殺死的狀態,滴著血,或者散發著焦糊味!
“吃!給我吃!!”
我眼睛赤紅,狀若瘋魔,如同餓死鬼投胎,直接撲向了那堆“食材”!
我抓起一條比我大腿還粗的、還帶著鱗片的熔岩鱷後腿,也顧不上腥臊,張開嘴,運起恢複的一絲絲氣力,狠狠地咬了下去!
“哢嚓!”鱗片碎裂,帶著血絲的肉被撕扯下來!
我根本來不及咀嚼,直接運轉《吞天噬地化源篇》!喉嚨彷彿變成了一個高效的粉碎機和轉化器,那大塊的生肉一入口,就被功法強行分解、吞噬,轉化為最精純的氣血之力,如同甘泉般湧入我近乎枯竭的經脈和臟腑!
“咕咚!”嚥下!然後立刻咬下第二口!
我的吃相,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是恐怖!就像一個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喪屍,在瘋狂地啃噬著血肉!
我又抓起一隻比我腦袋還大的、甲殼堅硬的火蠍,雙手用力一掰,“啪嚓”一聲將其掰斷,然後直接對著斷口處猛吸裡麵半凝固的汁液和軟組織!吸溜聲不絕於耳!
接著是那串火磷蝦,我直接連殼帶肉塞進嘴裡,像吃糖豆一樣,“嘎嘣嘎嘣”地嚼碎嚥下!
還有不知名的妖獸心臟、肝臟……隻要是蘊含氣血的,我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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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得滿嘴滿臉都是血汙和碎肉,眼神瘋狂,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身體依舊在萎縮,但速度似乎……減慢了一絲?
《吞天噬地化源篇》在這一刻被我運轉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它不再挑剔,不再精細,而是化身最貪婪的掠奪機器,瘋狂地榨取著每一口食物中蘊含的能量,將其粗暴地轉化為支撐我生命的氣血!
我感覺到,一絲絲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熱流,開始在我乾涸的經脈中重新流淌,如同久旱的大地終於等來了細雨。萎縮的肌肉似乎停止了下陷,甚至……極其緩慢地,有了一絲恢複的跡象?
有效!真的有效!
我看到了生的希望,吃得更加賣力了!雙手左右開弓,嘴巴張到最大,吞嚥的速度快得驚人!
旁邊的小花已經徹底看傻了,意念一片空白。它大概從未見過如此瘋狂、如此原始、如此……不顧一切的進食場麵。一朵花,看著一個快變成乾屍的人在那裡生啃妖獸,這場麵實在太有衝擊力了。
時間,就在我這瘋狂進食中一點點流逝。
我身邊的妖獸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化作我續命的氣血。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將最後一塊不知是什麼妖獸的、硬邦邦的肉乾塞進嘴裡,強行嚥下後,我終於停了下來,癱在堆滿骨頭和殘渣的破鍋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身體,終於停止了萎縮。
雖然依舊乾瘦得皮包骨頭,像根營養不良的竹竿,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但至少……命保住了。
我感受著體內那重新變得微弱、但確實在緩緩流淌的氣血,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活……活過來了……”我沙啞著嗓子,喃喃道。
然後,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株靜靜躺在旁邊、完好無損的地心火玉蓮上。
為了這玩意兒,差點把老子變成人乾……
這代價,可真他孃的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