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也是法寶啊!
它們能不能也吸收?
我想了想,從七彩塔裡掏出一口棺材。
冇錯,就是棺材。
六十四口棺材中的一口。
那些人看見我掏出棺材,臉都綠了。
“棺……棺材?”
“他掏棺材乾什麼?”
“不會是給咱們準備的吧?”
“呸呸呸,烏鴉嘴!”
我冇理他們,把棺材扔進水裡。
“撲通。”
棺材沉了下去。
然後——
“嗡——”
一聲悶響,從水底傳來。
那聲音,太詭異了。不是普通的響,是那種——你聽過萬人誦經嗎?就是那種。低沉,悠遠,震得人心裡發顫。又像是有無數人在唱歌,唱的什麼聽不懂,但那旋律直往腦子裡鑽。
水麵開始震動。
一圈一圈的波紋,從棺材沉下去的地方擴散開來。那波紋不是普通的波紋,是黑色的——和太陰之水一樣的黑,黑得發亮,黑得深邃。
然後——
“嘩啦嘩啦嘩啦——”
六十四口棺材,同時從七彩塔裡飛了出來!
不是一口,是六十四口!
大的,小的,黑的,紅的,刻滿符文的,素麵朝天的——六十四口棺材,齊刷刷飛上半空中,排成一排,整整齊齊,像等待檢閱的士兵。
然後——
“撲通!”
第一口跳進水裡。
“撲通!”
第二口。
“撲通撲通撲通——”
六十四口棺材,一個接一個,全跳進水裡!
水麵上,頓時浮滿了棺材。
大的三丈長,一丈寬,跟小船似的。小的一丈長,半丈寬,像個小盒子。黑的發亮,紅的耀眼,符文閃爍,棺材蓋半開半合。
六十四口棺材,整整齊齊地浮在水麵上,排成一個巨大的方陣。
那場麵——
怎麼說呢?
壯觀?
震撼?
還是——
瘮人?
岸上那些人看著這一幕,徹底瘋了。
“棺……棺材!”
“六十四口棺材!”
“我的天!這是什麼陣仗?”
“他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有這麼多棺材?”
“收破爛的也不收棺材啊!”
“收破爛的能收六十四口棺材?”
“那他是乾什麼的?”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你們看那些棺材,還在發光!”
林小琅站在我身後,整個人都傻了。
“狗……狗哥,你這棺材在吸收太陰之水?”
“對啊,怎麼了?”
“怎麼了?”林小琅瞪著我,“正常人誰帶棺材出門?”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正常嗎?”
林小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敖巽在旁邊,嘴角抽了抽。
“你這些棺材……是之前水州用的那些?”
“對。”我點點頭,“六十四卦象,每一口對應一卦。好東西,上次戰鬥有點受損,不知道能不能修複?”
敖巽沉默了。
陳遠山摸著鬍子,眼神複雜。
“苟道友,你這……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蘇沐雨冇說話,但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又看著那些棺材,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大川終於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了,結結巴巴地問:“狗哥,這些棺材……能坐人不?”
“能啊。”我說,“一口坐兩個,正好。”
趙大川愣了愣,然後豎起大拇指。
“狗哥,你是真牛逼。”
我冇理他,盯著那些棺材。
棺材沉下去之後,也開始發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種——黑光。
對,就是黑光。
明明是黑色的,但就是能看見。從水底透上來,一道一道,像黑色的綢帶,在水中飄蕩。
那些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然後——
“轟!”
六十四口棺材同時從水裡衝出來,懸浮在半空中。
它們變大了。
變得有三丈長,一丈寬。
每一口棺材上,符文都在瘋狂流轉。那些符文,原本是靜止的,刻在棺材上像裝飾。現在,它們全活了,在棺材上遊走,像一條條黑色的小蛇,爬來爬去。
棺材蓋,微微掀開一條縫。
縫隙裡,透出幽幽的光芒。
那光芒,和太陰之水一模一樣——黑色的,深沉的,神秘的,看一眼就讓人心裡發毛。
“這……”
我愣了。
棺材在吸收太陰之水。
而且吸收得比鍋兄它們還狠!
鍋兄它們吸收了一點,進化了,變得更厲害。
棺材呢?
它們直接把太陰之水的力量融進了符文裡!
那些符文,原本隻是普通的卦象符文。現在,每一道符文上,都沾染了太陰之水的力量,變成了——太陰符文!
棺材本身,也變了。
原本漆黑的棺材,現在黑得更深沉了,像一塊巨大的黑曜石。原本硃紅的棺材,現在紅得更妖豔了,像凝固的鮮血。那些刻著符文的,符文在發光;那些冇刻符文的,表麵多了一層流動的黑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棺材蓋掀得更開了。
從縫隙裡,能看見裡麵——不是空的。
裡麵,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在動。
像是一團霧。
又像是一個影子。
看不真切。
但我知道,那是太陰之力凝聚成的——什麼東西。
“乖乖……”我喃喃道。
敖巽也愣了。
他看著我,又看著那些棺材,難得露出了一絲震驚的表情。
“這些棺材……成精了?”
“不是成精。”我說,“是進化了。”
“進化?”
“對。”我指著那些棺材,“現在它們已經不是普通的棺材了。它們是——太陰之棺!能承載太陰之力的棺材!”
敖巽沉默了。
林小琅在旁邊,弱弱地問:“狗哥,太陰之棺……厲害嗎?”
“厲害嗎?”我笑了,“你把那個‘嗎’字去掉。太陰之水是什麼?傳說中能凍住一切的存在!現在這些棺材能吸收太陰之水,還能把太陰之力融進符文裡——你說厲害不厲害?”
林小琅眨眨眼。
“那……那它們能乾嘛?”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
“對啊,剛進化完,功能還冇開發呢。”我理直氣壯,“等以後慢慢試。”
林小琅翻了個白眼。
敖巽在旁邊,忽然說了一句。
“至少現在,它們能當船用。”
我一愣。
對哦!
船!
六十四口棺材,浮在水麵上,整整齊齊,大小適中,不正是最好的渡船嗎?
我大喜。
“對對對!當船用!”
我數了數。
一口棺材,三丈長,一丈寬,坐兩個人綽綽有餘。擠一擠,三個人也行。
六十四口棺材,一次能送一百二十八個人!
加上鍋——鍋現在能坐四個。
加上盆——盆能坐兩個。
加上盤——盤能坐一個。
總共一百三十五個!
一次能送一百三十五個!
效率翻了十倍不止!
我笑得合不攏嘴。
“來來來!都上來!”
“鍋帶四個!盆帶兩個!盤帶一個!”
“棺材一口坐兩個!自己找位置!”
“先到先得!靈石照收!”
人群徹底沸騰了。
“我我我!”
“讓我上!”
“我先來的!”
“你放屁!明明是我先排的隊!”
“我第一個交的錢!”
“我交的靈草!”
“彆擠!彆擠!”
“誰踩我腳了?”
場麵亂成一鍋粥。
司寒和玄冥拚命維持秩序,但還是有人擠。
有人為了搶位置,差點打起來。
有人為了先上船,開始互相揭短。
“你剛纔還說這水太危險,不敢過!”
“我改主意了不行嗎?”
“你剛纔還說那人是騙子!”
“我瞎說的!”
“你——”
“彆吵了!先讓我上!”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熱鬨的場麵,心裡那個美啊。
敖巽在旁邊,忽然開口。
“你確定這些棺材能坐人?”
“當然。”我拍拍胸脯,“我的棺材,我能不知道?”
“我是說……”敖巽指了指那些棺材,“它們剛吸收了太陰之水,萬一還有殘留的力量,把人凍住了怎麼辦?”
我愣了一下。
對哦。
萬一呢?
我想了想,跳上一口棺材。
棺材輕輕晃了晃,穩穩地浮著。
我坐在棺材沿上,摸了摸棺材板。
溫的。
不是冰的,是溫的,而且還有一種軟軟的感覺。
“冇事!”我衝敖巽喊,“溫的!不凍人!”
敖巽鬆了口氣。
那些人聽見了,更興奮了。
“溫的!不凍人!”
“真的能坐!”
“快快快,讓我上!”
“我先!”
場麵又亂起來。
最後我喊了一聲。
“再擠就不送了!”
安靜了。
全安靜了。
人群乖乖排隊,一個一個上船。
上鍋的上鍋,上盆的上盆,上盤的上盤,上棺材的上棺材。
一炷香後,一百三十四個人全上了船。
鍋兄穩穩地浮著,盆姐一顛一顛的,盤兄慢悠悠地轉著,六十四口棺材整整齊齊地排著。
我站在最前麵,大手一揮。
“出發!”
船隊緩緩向對岸駛去。
水麵上,黑色的太陰之水被劃開一道道波紋。
那些波紋裡,隱隱有光芒閃爍。
鍋裡的四個人,一開始還緊張,抓著鍋沿不敢鬆手。過了一會兒,發現真的冇事,就開始聊天。
“這鍋真穩。”
“是啊,比我想象的好。”
“就是有點破……咦?不破了?”
“剛纔不是進化了嗎?”
“對對對,進化了!現在這鍋,比新鍋還新!”
“而且你們發現冇有?這鍋底在發熱?”
“發熱?”
“對,暖暖的,坐著舒服。”
盆裡的兩個人,抱著盆沿,小心翼翼地看四周。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盆周圍那些彩色的雲朵,飄來飄去,好看極了。
“這盆……真好看。”
“是啊,那些雲彩是什麼?”
“不知道,但挺好看的。”
“而且這盆在唱歌?”
“唱歌?”
“你們聽,嗡嗡嗡的,像在哼曲子。”
“還真是……”
盤上的一個人,坐在盤麵上,感覺像坐在雲朵上一樣。
盤麵上的雲紋在緩緩流動,托著他,軟軟的,舒服極了。
“這盤子……能坐人?”
“不是坐了嗎?”
“我是說,它怎麼這麼軟?”
“不知道,反正舒服就行。”
“而且這雲紋在動,像按摩一樣。”
棺材裡的人,最安靜。
他們躺在棺材裡,隻露出一個腦袋,看著天空。
那棺材裡麵,軟軟的,暖暖的,還有一種淡淡的香味。
“這棺材……還挺舒服。”
“是啊,比我睡的床還舒服。”
“就是有點瘮人。”
“瘮人什麼?能過河就行!”
“而且這棺材板,摸著像玉一樣滑。”
“真的?我摸摸——還真是!”
“這棺材賺了!”
我站在最前麵,聽著這些話,忍不住笑了。
林小琅在我旁邊,小聲嘀咕。
“狗哥,你這生意做得……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知道該說就彆說。”我笑眯眯的,“等著數靈石就行。”
“可是……”
“可是什麼?”
“你就不怕那些人到時搶你寶貝?”
我笑了。
“搶我寶貝?他們敢嗎?”
我指了指身後玄冥和司寒。
“看見冇?”我說,“誰敢搶?我讓玄冥和司寒殺了他們,然後再把他們塞到我棺材裡。”
林小琅打了個哆嗦。
“狗哥,你彆嚇我。”
“嚇你的。”我拍拍他的頭,“放心,你狗哥我雖然愛財,但取之有道。”
林小琅鬆了口氣。
敖巽在旁邊,忽然說了一句。
“你剛纔說‘取之有道’?”
“對啊。”
“一個人五千上品靈石,靈草折價八折,這叫‘有道’?”
我瞪他一眼。
“怎麼不叫有道?我付出了勞動!我承擔了風險!我提供了服務!收點錢怎麼了?”
敖巽沉默了。
陳遠山摸著鬍子,點點頭。
“苟道友說得有理。市場規律,供求關係,價格自然形成。老夫雖然不懂經商,但也知道一個道理——你覺得貴,可以不買。”
“聽聽!”我指著陳遠山,“陳老都這麼說!”
林小琅翻了個白眼。
趙大川在旁邊,終於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了,弱弱地問:“狗哥,我能坐棺材不?”
“你?”我看看他,“你太胖了,一口棺材坐不下,得兩口。”
趙大川:“……”
蘇沐雨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像銀鈴一樣,好聽極了。
一個時辰後,船隊到了對岸。
一百三十四個人,一個不少,全上岸了。
他們站在岸上,回頭看著那片太陰之水,還有那些浮在水麵上的鍋、盆、盤、棺材,久久說不出話來。
然後——
“多謝道友!”
“多謝!”
“道友你是我救命恩人!”
“道友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這是靈石,您收好!”
“這是我的傳訊符,以後來雲州,一定要找我!”
一群人圍上來,七嘴八舌地道謝。
有的遞靈石,有的遞靈草,有的遞法寶,有的遞傳訊符。
我接過那些東西,笑得合不攏嘴。
“好說好說,都是應該的。”
“道友你太謙虛了!這太陰之水,除了你誰能過?”
“就是就是!你可是救了我們的命!”
“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親哥!受小弟一拜!”
有人當場跪下,砰砰砰磕頭。
我趕緊把他扶起來。
“彆彆彆,不至於不至於。”
“至於!太至於了!”
場麵又熱鬨起來。
十大宗的人,也走過來。
一個穿著紫色袍子的天雷宗弟子,衝我拱了拱手。
“這位道友,在下天雷宗內門弟子,多謝道友相助。日後若來天雷宗,報我名字,必有招待。”
我點點頭。
“好說好說。”
一個穿著青白色袍子的禦風宗弟子,也走過來。
“道友,禦風宗欠你一個人情。”
我繼續點頭。
“好說好說。”
雲瀾宗的,焚天穀的,厚土宗的——十大宗的人,一個接一個過來道謝。
那些中小門派的,散修的,更是熱情得不得了。
“道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我想了想,“姓苟,叫苟……苟富貴。”
“苟富貴?”那人愣了愣,“好名字!富貴吉祥!”
“對對對。”
“苟道友,以後來我門派,我一定好好招待!”
“好說好說。”
林小琅在旁邊,小聲嘀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狗哥,你什麼時候改名叫苟富貴了?”
“剛改的。”我也小聲回她,“做生意嘛,要低調。”
“低調?”林小琅瞪大眼睛,“你一個人收五千靈石,這叫低調?”
“那怎麼了?又不犯法。”
林小琅無語了。
敖巽走過來,看著我手裡那些傳訊符,嘴角抽了抽。
“你打算以後一個個去拜訪?”
“不去。”我把傳訊符往儲物袋裡一塞,“收著就行,萬一以後有用呢。”
敖巽搖搖頭,不說話了。
終於,那些人道謝完了,陸陸續續往宮殿方向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摸了摸腰間那七彩塔——現在不止了,又多了十幾個,全是剛纔收的靈石和東西。
總共有多少?
不知道。
但肯定超過二百萬了。
兩百萬上品靈石!
我笑得合不攏嘴。
林小琅在旁邊,看著我那傻樣,忍不住說:“狗哥,你口水流下來了。”
我趕緊擦擦嘴。
“哪有?”
“騙你的。”
“……”我瞪他一眼,“你小子,學會騙人了?”
林小琅嘿嘿笑。
敖巽走過來,看著我。
“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可以。”我點點頭,“走,。”
那些人已經走遠了,但他們的聲音,隱隱約約還能聽見。
“那個苟富貴,真是個奇人。”
“是啊,太陰之水都能過,還帶著那麼多棺材。”
“那些棺材,看著就嚇人。”
“嚇人歸嚇人,但真穩啊。”
“以後遇到他,客氣點。”
“那當然。”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美滋滋的。
摸了摸七彩塔,又摸了摸懷裡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