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岩石後麵,嘴裡叼著根草莖,津津有味地看著眼前這場史詩級群架。水州聯軍vs水州叛徒 神秘黑衣人,那打得叫一個天昏地暗,法寶與法術齊飛,鮮血共煞氣一色。
玄冥在遠處“辛勤勞作”,時不時“撿”回來個把沾血的儲物袋,我則像個戰地記者,哦不,是戰地喜劇觀眾,點評著雙方招式浮誇度。
“嘖嘖,瀚海宗那位長老,劍氣倒是淩厲,可你老瞄著人家黑衣人屁股戳是幾個意思?莫非練了什麼獨家劍法?”
“哎呦!怒濤門的火法道友,您這火球扔得準點行嗎?差點燒到自家潮音閣仙子的裙襬!人家瞪你了看見冇!”
“那邊那個裂地宗叛徒,對,就是你!打架就打架,乾嘛老跺腳?地皮都被你踩禿嚕了,知不知道修複地貌很貴的!”
就在我吐槽得正歡,覺得這場大戲雖然熱鬨但未免有些套路正邪對峙,激烈拚殺時——
高能反轉來了!
隻見暗金迷霧深處,一個似乎是黑衣人頭領、氣息陰冷如九幽寒冰的傢夥,硬抗了鐵劍真人一劍後,突然扯著嗓子,用一種混合著憤怒、焦急和……恨鐵不成鋼的詭異語調,朝著水州聯軍戰陣後方吼道:
“你們幾個還在等什麼?!看戲嗎?!真要等殿主大計被這群蠢貨攪黃了才肯現身?!”
這嗓門,用上了秘法,穿透戰場喧囂,清晰無比。
聯軍後方,一陣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後,在無數道或驚愕、或茫然、或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噗嗤!”
“啊——!”
“師兄你……!”
“長老!為何……”
利刃入肉聲、慘叫聲、難以置信的驚呼聲,驟然從聯軍戰陣內部多個位置響起!
隻見原本並肩作戰、將後背交給同門的聯軍修士中,突然有數十道身影毫無征兆地暴起發難!
他們或是將蓄勢已久的法寶、法術,狠狠轟向身旁毫無防備的同袍。或是突然撤去對友軍的防護,任由敵人的攻擊落下;更有甚者,直接調轉刀口,從背後刺穿了正在前方奮戰的戰友!
鮮血,瞬間在聯軍戰陣內部迸濺!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些突然反水的“自己人”,身份五花八門,幾乎涵蓋了在場所有主要門派!
有瀚海宗一位平日以敦厚長者形象示人、負責排程後勤的金丹後期執事,突然祭出一柄淬毒的幽藍短刃,捅穿了身旁正在為陣法注入靈力的潮音閣女修丹田!
有怒濤門一位性情豪爽、人緣極佳的元嬰初期長老,狂笑中周身燃起詭異的黑紅火焰,不再是熟悉的赤炎,反而帶著噬魂奪魄的陰邪,一掌將身旁兩名本門金丹弟子拍得吐血倒飛!
有覆海劍宗一位冷豔寡言、劍術超群的金丹大圓滿女劍修,劍光一閃,不是斬向敵人,而是劃破了自家戰陣的一處關鍵陣旗節點,導致區域性防禦光幕瞬間黯淡!
有潮音閣一位負責以仙音撫慰傷員、氣質溫婉的金丹大圓滿女修,口中仙音陡然變得尖銳刺耳,化作無形音刃,襲向周圍數名正在療傷的同門!
還有鎮海寺一位慈眉善目的羅漢堂首座元嬰初期,口中佛號驟停,手中禪杖迸發出汙穢的血光,一杖砸碎了身旁一位靈植宗長老的護身靈光!
靈植宗、翻江盟、瘴靈門、星羅宗……甚至一些中小家族和傭兵團裡,都有身影猛地撕下偽裝,露出猙獰麵目,對著身邊的“戰友”痛下殺手!
一時間,聯軍內部血流成河,陣型大亂!信任瞬間崩塌,人人自危,不知該防備前方的敵人,還是警惕身後的同門!
“陳師弟!你……你為何?!”一位瀚海宗長老目眥欲裂,看著自己相交數百年的師弟將毒刃刺入潮音閣道友體內。
“哈哈哈哈!為何?”那位“陳師弟”,此刻麵目猙獰,眼中滿是狂熱與貪婪,“師兄,我在宗門勤勤懇懇三百年,才混到個執事!
月俸幾何?資源幾何?突破元嬰的希望又有幾何?殿主給了我完整的龍晶石!許諾我事成之後,助我凝嬰,賜我魔功至寶!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宗門那點微末恩情,算個屁!”
“柳師叔!您可是我怒濤門長老啊!怎能修煉如此邪功,殘害同門?!”一名怒濤門真傳弟子悲憤質問。
“同門?哼!”那位“柳師叔”周身黑紅火焰燃燒,氣勢比之前更強,“門內資源向來傾斜那幾個老不死的嫡係!老子苦熬多年,才勉強元嬰!殿主說了,隻要立下大功,便傳我《焚天魔典》真意,助我直指化神!
宗門能給嗎?識時務者為俊傑!”
“慧明師兄!你身為羅漢堂首座,竟墮入魔道?!我佛慈悲,你心中可還有佛?!”一位鎮海寺武僧怒喝。
那“慧明首座”臉上慈悲儘去,隻剩下冷酷:“佛?佛能給我力量嗎?佛能讓我擺脫這具腐朽皮囊,成就金剛不壞魔軀嗎?殿主能!他給的,比佛祖給的,實在得多!”
類似的對話和背叛,在戰場各處上演。理由大同小異:殿主給的太多了!龍晶石、高階功法、突破承諾、權力地位……這些實實在在的利益,砸暈了這些在原有體係中晉升無望、或野心勃勃、或心性有缺的修士。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在足夠的誘惑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極端利己信條驅使下,師門恩情、同門之誼、正道理念,通通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我靠!”我嘴裡的草莖掉了都冇察覺,眼睛瞪得像銅鈴。“這……這哪是仙俠大戰?這是無間道·修真版·全門派滲透啊!”
“好傢夥!瀚海宗、怒濤門、覆海劍宗、潮音閣、鎮海寺……連靈植宗這種種地的都有二五仔?!這滲透力度,這潛伏深度……‘殿主’這業務能力,搞什麼陰謀啊,去凡間開傳銷組織絕對是一把好手,分分鐘上市!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話聽著耳熟啊!果然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精緻利己主義者’通用藉口!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哪個修為層次,叛徒的台詞都差不多嘛!”
“不過……這理由雖然俗套,但確實直擊痛點啊。修煉為了啥?長生、力量、逍遙!宗門給不了,或者給得不夠痛快,有個‘殿主’揮舞著龍晶石和神功秘籍來挖牆腳……嘖嘖,這誰頂得住啊?難怪連羅漢堂首座都叛變了,這是信仰乾不過現貨啊!”
震驚過後,我猛地一拍大腿!
“好機會!天賜良機啊!”
之前為啥不敢進核心區?因為防守嚴密,警戒森嚴。現在呢?
全亂套了!
水州聯軍被內部叛徒這麼一背刺,瞬間從氣勢如虹變成了一片混亂!前方要抵擋叛徒和黑衣人的猛攻,後方要揪出、清理、防備更多可能的內鬼,還要救治傷員,穩定軍心……簡直是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而叛徒和黑衣人那邊呢?雖然裡應外合成功,但也徹底暴露了所有潛伏的棋子,並且激起了水州聯軍倖存者更加強烈的仇恨和拚死反撲。雙方現在完全絞殺在一起,打得比剛纔激烈十倍,也混亂十倍!
那原本鐵桶般的核心區警戒網呢?
肯定也被抽調了!戰況如此激烈,正麵壓力巨大,那些外圍警戒的黑衣人和叛徒弟子,必然被大量調往前線支援!核心區的防守力量,此刻絕對是前所未有的空虛!
“狗血大戲好啊!打得越狠,撕得越響,我這看戲的才越有機會溜進後台啊!”我興奮得差點手舞足蹈。
“什麼正邪之爭,門派忠奸,利益背叛……在修真界,這不都是常態嘛?今天你是我師叔,明天可能就為了一顆丹藥背後捅我刀子。今天咱們把酒言歡,明天秘境裡就能為了一件法寶生死相搏。常態,都是常態!”
“不過,常態歸常態,這場麵也忒壯觀了點!簡直是修真界年度撕逼現場”
我立刻對司寒和玄冥下達了最高指令:
“阿寒!阿冥!彆撿破爛了!立刻歸隊!”
“千載難逢的機會來了!聯軍內亂,叛徒儘出,核心區防守必然空虛!”
“現在,立刻,馬上!我們繞開主戰場,從最混亂、最不被注意的側麵縫隙,全速潛入暗金迷霧核心區!”
“阿寒,負責探路和規避殘留警戒點!阿冥,你煞氣最盛,負責偽裝成逸散的龍煞氣流或者戰鬥餘波,掩護我們行蹤!我居中策應,用《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模擬周圍環境氣息,同時準備隨時用虛無法則應付突髮狀況!”
“目標:直插核心!去看看那個‘封印’到底什麼樣!‘敖巽’老兄到底被折騰成啥樣了!還有那個‘殿主’,是不是真的在搞什麼‘烙印儀式’!”
“記住,我們的原則是:悄悄進村,打槍的不要!能躲就躲,能溜就溜!萬一撞上硬茬子……那就讓阿冥頂一下,阿寒輔助,我趕緊找路跑!保命第一,探查第二!”
“是!主人!”司寒和玄冥瞬間放棄“撿漏”,化作兩道幽影回到我身邊。玄冥體表暗金紋路微微調整波動,使其散發出的煞氣與周圍混亂的龍煞環境幾乎融為一體。司寒的寂滅感知全開,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前方每一寸空間。
“走!”
我們三人組,如同三道融入背景的瑕疵,趁著前方正邪雙方、聯軍內外殺得血流成河、哭爹喊娘、狗血潑天之際,悄無聲息地、迅捷無比地,朝著那片曾經戒備森嚴、如今卻因大戰而被抽空了防禦的暗金迷霧最核心處,疾馳而去!
耳邊迴盪著戰場上的怒吼、慘叫、背叛的嘶喊、以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瘋狂叫囂。
我嘴角卻勾起一抹看透世情的笑容。
“打吧,殺吧,背叛吧,狗血吧!”
“你們儘情表演你們的愛恨情仇、利益糾葛、正邪大戰!”
“本大爺,要去後台,看看這場大戲的終極劇本和最終BOSS長啥樣了!順便……看看有冇有天材地寶可以領!”
混亂,是野心家的墳墓,卻是苟道中人和機緣獵手的天堂。
而今天,我龔二狗,就要在這片由背叛、廝殺、陰謀和龍煞交織而成的、極度混亂的“天堂”裡,當一回真正的“隱形主角”!
“‘殿主’啊‘殿主’,你挖牆腳功夫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