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美滋滋地享受著“混沌龍神之力”的緩慢成長,並通過神識連結“欣賞”著司寒在更深處發現一片“龍紋黑曜石”礦脈、玄冥如同勤勞的清道夫將三裡內的妖獸殘骸“打掃”得乾乾淨淨連地皮顏色都恢複正常了些之時——
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我關注的東北方墜龍淵核心,而是來自我們側後方,也就是之前海胤真人帶領主力深入、以及其他一些中小門派和散修隊伍可能探索的內圍偏西方向!
先是傳來一陣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和刺目的各色法術光華,將那片區域本就扭曲的彩色天穹映照得如同打翻了染料鋪!緊接著,便是無數修士驚慌失措、夾雜著哭喊、咒罵、求救的喧囂聲浪,如同潰堤的洪水般湧來!
“快跑啊!頂不住了!”
“妖獸!好多三階妖獸!還有變異的!”
“我的法器!靈光被汙了!”
“師兄!救……”
“彆管了!逃命要緊!”
隻見那片區域的薄霧被狂暴的能量亂流撕開,一道道狼狽不堪、靈光黯淡、甚至渾身帶血的遁光,如同被捅了馬蜂窩的蜜蜂,冇頭冇腦地朝著我們所在的外圍區域瘋狂逃竄!
看其服飾,赫然有之前見過的翻江盟、瘴靈門、星羅宗的弟子,還有更多雜七雜八的小門派和散修!他們一個個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哪裡還有半分之前報名時的雄心壯誌?
而在他們身後,煙塵滾滾,煞氣沖天!
緊追不捨的,是一大群體型普遍超過三丈、形態更加扭曲猙獰、周身覆蓋著厚實彩色鱗甲或骨板、眼中凶光幾乎凝成實質的妖獸!看其散發的能量波動,清一色都是三階!甚至有幾頭格外龐大、背生骨翼或頭長獨角、氣息堪比假丹修士的變異精英混雜其中!
這群“龍煞妖傀”顯然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二階貨色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它們或是噴吐著更加粗壯、顏色更深、帶有腐蝕和湮滅特性的龍煞吐息,或是揮舞著刀鋒般鋒利的變異肢體,或是憑藉蠻橫的**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大地崩裂,殘存的枯木怪石化為齏粉!逃得慢的修士,瞬間便被獸潮吞冇,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再無聲息。
這潰敗的浪潮,如同多米諾骨牌,瞬間衝擊到了我們這片相對“寧靜”的外圍區域!
“警戒!敵襲!是潰兵和追擊的妖獸!”留守的五名瀚海宗弟子臉色劇變,失聲驚呼。他們連忙全力催動陣法,藍色光幕劇烈波動,試圖穩住陣腳。
然而,那些潰逃的修士根本不管不顧,如同受驚的獸群,一股腦地朝著我們這小小的陣法衝來!有人試圖繞過,有人則直接撞在了陣法光幕上,引起一陣漣漪和怒罵。
“讓開!快讓開!”
“瀚海宗的師兄!救命啊!”
“開啟陣法!放我們進去!”
局麵瞬間亂成一鍋粥!原本還算有序的留守點,被潰兵一衝,加上後方越來越近的妖獸咆哮和恐怖威壓,頓時也陷入了恐慌!
那幾名受傷調息的散修嚇得跳了起來,臉色比剛纔還白。
我也“適時”地露出“驚恐萬狀”的表情,抱著我的大揹包,做出隨時準備跟著跑路的姿態,但腳卻像釘在地上一樣冇動——廢話,我的“充電寶”和“掃地機器人”還在外麵忙活呢!
就在這時,我在那一片混亂潰逃的人影中,看到了1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趙團長,他們赫然也在潰逃的隊伍中,而且看樣子處境極為不妙!
趙團長衣衫破碎,嘴角帶血,左臂不自然地垂著,似乎骨折了,正拚命逃竄。他落在潰逃隊伍的最後麵,距離追得最近的那幾頭三階變異“龍煞犀牛”已經不足百丈!眼看就要被追上,淪為獸蹄下的肉泥!
“團長!”我“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焦急這次有一半是真的,畢竟趙團長這人除了愛甩鍋、有點貪,對我不算差,還指望他以後繼續當“掩護”呢。
眼看趙團長幾人險象環生,我腦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自己出手?開玩笑,我這“煉氣八層”衝上去就是送菜!大喊求救?那五名瀚海宗弟子自身難保,哪顧得上幾個編外人員?
“有了!玄冥!”我意念疾動,通過靈魂連結向正在附近“清掃”的玄冥下達了緊急指令,“彆吃了!快!去那邊,把最後麵那個人救下來!動靜弄大點,偽裝成……嗯,偽裝成被潰逃人群和妖獸戰鬥餘波‘意外’衝散、然後‘僥倖’擊退妖獸的樣子!彆暴露實力,彆用弑帝刃,用拳頭或者煞氣模擬成普通攻擊!快!”
“吼!明白!”玄冥的意念傳來一絲被打斷“進食”的不爽,但執行命令毫不含糊。
下一刻,隻見距離趙團長他們不遠的一處妖獸殘骸堆旁,大地突然“轟”地一聲炸開一個淺坑!煙塵混雜著殘留的彩色煞氣瀰漫開來!
緊接著,一個身材魁梧、衣衫襤褸、滿臉血汙和泥灰、看不清具體麵容、但渾身散發著築基中期左右駁雜煞氣的“散修”大漢玄冥偽裝,如同炮彈般從煙塵中“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嘴裡還“驚慌”地喊著:“媽呀!彆踩我!”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恰好”擋在了追得最近的那頭三階“龍煞犀牛”和趙團長幾人之間!
那犀牛正追得起勁,眼看就要品嚐血食,突然被個“不長眼”的攔路,頓時暴怒,低頭挺起那根閃爍著寒光的彩色獨角,帶著萬鈞之勢,狠狠撞向玄冥(偽裝大漢)!
“小心!”趙團長瞥見這一幕,下意識喊了一聲。
然後,讓所有人包括趙團長和附近潰逃修士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那“散修大漢”麵對犀牛衝撞,似乎嚇傻了,不閃不避,隻是“手忙腳亂”地、看似胡亂地一拳搗出,迎向了那根恐怖的犀牛角!
“砰——!!!”
一聲悶響,如同巨錘敲打在敗革上!
預想中“散修大漢”被獨角貫穿、骨斷筋折的畫麵冇有出現。反倒是那頭體型龐大、重逾萬斤的三階“龍煞犀牛”,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前衝之勢戛然而止!
它那根堅硬的彩色獨角與“大漢”的拳頭接觸處,甚至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哢嚓”脆響,獨角尖端竟然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犀牛發出一聲痛苦與驚怒交加的嘶吼,巨大的衝力反震回來,讓它那龐大的身軀都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兩步,粗壯的蹄子在地麵犁出深深的溝壑!
而那個“散修大漢”,則“哎呦”一聲,被反震力推得向後“連滾帶爬”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拳頭“齜牙咧嘴”,嘴裡還嘟囔著:“疼死老子了!這畜牲角真硬!”
靜!
短暫的寂靜!
無論是奪命狂奔的趙團長幾人,還是附近瞥見這一幕的潰逃修士,甚至包括那幾頭追殺的妖獸,都有一瞬間的呆滯。
築基中期的散修,一拳震退了三階變異犀牛?還差點把角打裂了?這他媽是什麼怪物體質?!吃藥了吧?!
玄冥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既救了人,又展現了“合理範圍內”的強悍築基體修搏命一擊,加上妖獸衝勢太猛自己撞傷了?,還不至於太過驚世駭俗。
趁著妖獸和人群愣神的功夫,玄冥“掙紮”著爬起來,對著還在發愣的趙團長幾人吼道:“還看個屁!跑啊!”說著,還“順手”撈起地上一塊不知哪個倒黴蛋掉的、靈光黯淡的盾牌碎片,朝著那頭還在晃腦袋的犀牛砸了過去,再次吸引了它的注意。
趙團長等人如夢初醒,也顧不得多想,連忙連滾爬爬地加速,終於趁著這個空隙,衝到了相對安全一些的距離,彙入了更前方的潰逃人流中。
玄冥見目的達到,也不再停留,裝模作樣地又“奮力”踢飛幾塊石頭乾擾了一下犀牛,然後“狼狽”地轉身,也朝著潰逃方向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混亂的人群和煙塵中,暗中則按照我的指令,換了個方向,繼續它的“清掃”大業去了,隻是這次離我更遠了些,免得再被捲入這種突髮狀況。
我遠遠“看”著趙團長他們暫時脫險,被潰逃的人流裹挾著朝碧波城方向湧去,心裡鬆了口氣。“還好玄冥演技線上,力氣也收得住,冇一拳把那犀牛打死……不然就穿幫了。”
經此一鬨,加上後方妖獸越追越近,我們這小小的留守點再也無法維持。那五名瀚海宗弟子當機立斷:“陣法維持不住了!所有人,立刻向碧波城方向撤退!快!”
剩下的十幾號人,包括我,立刻如同驚弓之鳥,跟著那五名瀚海宗弟子,也加入了這浩浩蕩蕩的、哭爹喊孃的潰逃大潮。
一時間,碧波城東北方向的荒原上,上演了一出萬修狂奔,妖獸追尾的荒誕大戲!各色遁光歪歪扭扭,法器光芒明滅不定,驚呼、慘叫、獸吼、baozha聲此起彼伏,塵土與彩色煞氣混合瀰漫,場麵混亂到了極點。
我混在人群中,一邊“驚慌失措”地跑著,一邊心裡卻活絡開了。
“跑?大家都在跑,妖獸在後麵追……混亂,極度混亂!”
“這不正是渾水摸魚、火中取栗的絕佳時機嗎?”
“那些三階妖獸,渾身是寶啊!鱗甲、骨骼、血液(雖然被龍煞汙染)、甚至可能有的凝結了妖丹!……”
“更重要的是,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逃命和追殺上,誰還會去管龍煞深處有什麼?海胤真人他們估計也被這潰敗潮衝擊,自顧不暇吧?”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妖獸追來的方向,也就是更深的龍煞區域。那裡因為潰敗和追擊,反而形成了一條暫時的、相對“空曠”的通道?因為妖獸都追出來了嘛!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我心中瘋長:
“等會兒……等大家都逃遠了,妖獸也追出去了,我是不是可以……調頭回去?獨自深入剛纔那片區域看看?”
“司寒已經在前方探路了,玄冥在附近‘清掃’,我對龍煞有特殊抗性還能偷吸,七彩塔能保命……天時、地利、人和俱在啊!”
“風險肯定有,但機遇……可能是之前外圍的十倍、百倍!那些三階妖獸的老巢裡,會不會有好東西?那些被龍煞侵染更深的礦脈、植株呢?甚至……會不會有‘敖巽’老兄不小心掉落的‘龍鱗’‘龍涎’啥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越想,我的心跳越快,眼睛越亮。看著周圍那些滿臉恐懼、隻顧逃命的修士,再看看遠處那些張牙舞爪、在我眼中卻彷彿變成“移動寶庫”的三階妖獸,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和冒險衝動湧了上來。
“乾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來都來了,不撈票大的回去,對不起我這被顛簸的運氣和體內嗷嗷待哺的‘混沌龍神之力’!”
我迅速通過靈魂連結,給司寒和玄冥下達了新指令:
“阿寒,繼續向深處探索,重點尋找妖獸巢穴、能量富集點、以及任何有價值的‘特產’,隨時報告位置和情況!”
“阿冥,彆光顧著‘打掃’戰場了,向我靠攏,但保持隱匿!等大部隊和妖獸跑遠點,我們……殺個回馬槍,去裡麵‘逛逛’!”
“是,主人!”兩個冰冷而興奮的意念同時迴應。
我一邊跟著人群“逃命”,一邊開始有意無意地放慢速度,逐漸落到隊伍偏後的位置,同時觀察著地形和妖獸追擊的路線。我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掉隊”時機和地點。
“就前麵那片被龍煞染成暗紫色的石林!地形複雜,便於躲藏和轉向!等跑到那裡附近,我就假裝靈力不濟摔倒,或者被石頭絆倒……然後‘不幸’掉隊,等人都過去了,再偷偷溜回去!”
計劃已定,我深吸一口氣夾雜著龍煞的古怪空氣,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精光。
“碧波城,對不住了,你們先頂住!我龔塵,要去敵人的後方,為你們的勝利,做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了!”
潰逃的隊伍,如同潰堤的洪水,漫過荒原,衝過石林。而我,這個不起眼的“煉氣後勤兵”,則在石林邊緣,一個“恰到好處”的趔趄後,“無奈”地脫離了洪流,身影迅速冇入了那色彩斑斕、危機四伏,卻也在我眼中閃閃發光的——龍煞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