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戰鬥,在吳小七看來,簡直就像一場單方麵的、充滿暴力美學的“毆打”。他眼中強大無比的三階巔峰妖獸,在他狗哥那根黑棍子下,毫無還手之力。
每一次敲擊都看似隨意,卻總能打在妖獸最難受、最薄弱、或者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關鍵時刻。冇有浪費一絲力氣,冇有多餘一個動作,精準得令人髮指。
火鱗犀的咆哮從憤怒到慘嚎,再到最後的嗚咽。
不到一炷香時間,這頭稱霸一方的三階巔峰妖獸,就口鼻溢血,癱倒在地,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了。
我收起燒火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還在石頭後麵張大了嘴、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的吳小七喊道:“愣著乾嘛?過來幫忙處理食材!今晚烤犀牛排!這火鱗犀的裡脊肉可是極品,蘊含火靈精氣,大補!”
吳小七如夢初醒,連滾爬爬地跑過來,看著地上龐大的妖獸屍體,又看看我,眼神裡的震撼幾乎要溢位來:“狗……狗哥……你……你這就把它打死了?用……用燒火棍?”
“不然呢?難道用你的眼淚?”我白了他一眼,已經開始熟練地解剖妖獸,尋找最鮮美的部位,“彆廢話,趕緊的,剝皮,取角,收集血液和有用的材料。
犀牛皮可以鞣製一下做帳篷或者護甲,犀角是上好的火屬性材料,能賣錢也能煉器……”
吳小七手忙腳亂地幫忙,但腦子明顯還在宕機狀態:“狗哥……你絕對不是築基期……築基期不可能這麼輕鬆打死三階巔峰妖獸……你至少是金丹!不,金丹初期打三階巔峰也冇你這麼輕鬆寫意!你肯定是金丹中期!或者後期!”
我懶得理他,專心處理食材。心裡卻在想:金丹?嗯,用傳統標準衡量,我表現出來的肉身力量和戰鬥技巧,大概相當於金丹中後期體修?不過我冇金丹,隻有一顆不斷旋轉、模擬萬物、吞噬轉化能量的“無相源核”。
當晚,我們吃了一頓極其豐盛的火鱗犀大餐。烤得外焦裡嫩的犀牛裡脊排,燉得濃香四溢的犀牛骨湯,還有用犀牛血和內臟(處理過的)製作的特色“血豆腐”。
吳小七吃得滿嘴流油,直呼過癮,暫時把對我修為的震驚拋到了腦後。
然而,震驚隻會遲到,不會缺席。
幾天後,我們誤入了一隻四階初級“風影豹”的領地。這種妖獸以速度見長,來去如風,擅長偷襲,利爪和風刃足以輕易撕裂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的護體靈光。
當那抹淡青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從側翼襲來,帶起尖銳破空聲和淩厲風刃時,吳小七嚇得魂飛魄散,連喊都喊不出來了,隻會死死抱住旁邊的阿黑(鐵屍)。
我歎了口氣,放下手裡正在采集的一株靈草。
這一次,我甚至冇動用燒火棍。
在那風影豹的利爪即將觸及我肩膀的刹那,我彷彿隻是不經意地側了側身,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冇有任何靈光閃耀,卻精準地點在了風影豹撲擊時前肢運動軌跡中,一個力量轉換的微妙“間隙”。
“嗚——”
風影豹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龐大的風係靈力在它體內微微一亂。
就這瞬間的凝滯,我的左手已經如同鬼魅般探出,輕輕印在了它柔軟的腹部。
一股凝練到極點的、混合了“煙火之道”中“崩解”意韻的暗勁透了進去。
風影豹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哀鳴,淡青色的身影如同斷線風箏般斜飛出去,撞斷了好幾棵大樹,落地後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外表看似完好,體內妖丹和主要經脈已被暗勁震碎。
從風影豹發動襲擊,到它斃命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個呼吸。
吳小七抱著阿黑,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看見喉嚨眼兒。他看看地上氣息全無的四階妖獸,又看看我,那眼神已經不是震驚,而是……驚悚?以及世界觀崩塌後的茫然。
“四……四階……風影豹……”他夢囈般喃喃。
“嗯,速度不錯,就是肉可能有點柴,適合風乾做肉脯,或者燉久一點。”我走過去,開始檢查戰利品,“妖丹完整度差點,不過風屬性材料挺齊全。豹皮很完整,值點錢。”
吳小七終於回過神來,聲音都在發抖:“狗……狗哥……四階妖獸……相當於金丹期啊……你就這麼……點一下……拍一下……就死了?”
“它自己撞上來的。”我一臉無辜,“運氣好,打中要害了。”
“運氣好?!”吳小七都快哭出來了(這次是嚇的),“哪有這種運氣!狗哥!你到底是什麼修為!求你了!告訴我吧!不然我晚上睡不著覺!”
我好笑地看著他:“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你就當……你狗哥我,比較會打架,而且運氣一直不錯。”
“這已經不是會打架和運氣不錯的問題了!”吳小七抓狂,“我根本感覺不到你身上的靈根波動!也感覺不到你刻意散發的靈力威壓!你看上去……看上去就跟個冇修煉過的凡人差不多!頂多身體結實點!但你怎麼可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哦?你看不透我?”我挑了挑眉,“那不就結了?你看不透,彆人也看不透。這是好事。”
“好……好事?”吳小七茫然。
“對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這樣我們才能安心當落魄散修,一路上被人吆三喝四啊。”
吳小七:“……”
他想起了進入鬼嚎林前,遇到的那幾個最高築基期的修士團隊。對方見我們衣著普通甚至有點破,修為“低微”至少我和吳小七表現如此,便趾高氣揚,讓我們“滾遠點,彆擋道”,還嘲諷我們“窮酸樣也敢來鬼嚎林找死”。
當時狗哥是怎麼做的?他居然一臉諂媚吳小七現在回想起來覺得那演技簡直絕了地點頭哈腰:“是是是,幾位前輩先請,我們這就滾,這就滾。”然後拉著他就“滾”到一邊去了。
還有一次,在一個臨時的小型散修聚集點其實就是幾塊石頭圍起來交換情報和物資的地方,一個築基後期的獨行修士看上了吳小七腰間掛著的一個普通水囊,硬說那是他丟的“靈玉寶瓶”,要我們交出來。
狗哥又是一番“前輩息怒,晚輩眼拙,這就還給前輩”的表演,爽快地把水囊給了對方,還附贈了一個“感激不儘”的笑容。那修士得意洋洋地走了,後來估計發現就是個破水囊,氣得夠嗆。
當時吳小七還覺得憋屈,現在想來……狗哥那是把對方當猴耍啊!一個能隨手拍死四階妖獸的大佬,對著築基修士點頭哈腰賠笑臉?這畫麵太美他不敢細想!
“狗哥……”吳小七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你……你不覺得憋屈嗎?被那些……那些比你弱那麼多的人呼來喝去的?”
“憋屈?”我一邊熟練地剝著風影豹的皮,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有什麼好憋屈的?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跟他們計較,浪費時間,還容易暴露。你看,我們低調點,麻煩就少一點,還能看不少樂子。再說了,”
我抬頭,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不覺得看那些自以為是的傢夥,在我們麵前表演‘高人一等’,然後我們心裡門清兒,像看戲一樣,也挺有趣的嗎?”
吳小七:“……”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位神秘莫測的狗哥,除了實力深不見底,性格好像也有點……深不見底?這惡趣味和隱藏能力,簡直絕配!
看著吳小七那副“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但我還是什麼都不懂而且更害怕了”的表情,我心情愉悅地哼起了小調。
接下來的路程,吳小七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依賴、好奇,變成了敬畏、崇拜,以及一絲“我抱的大腿好像粗得有點離譜但我不知道到底有多粗”的忐忑和興奮。
他不再追問我的修為,但每次遇到麻煩無論是人還是獸,他不再驚慌失措地第一時間想跑,而是會先偷偷觀察我的反應。
如果我一臉淡定甚至躍躍欲試,他就知道穩了,甚至開始期待晚上的“加餐”是什麼口味。如果我皺眉頭或者示意隱蔽,他立刻會進入最高警戒狀態,屏息凝神。
我們這對看似落魄的“散修兄弟”,繼續朝著風州的方向,跋山涉水,一路留下無數被吃乾抹淨的妖獸屍體,以及偶爾幾個被無形戲弄後還懵然不知的“高人”傳說。
吳小七覺得,跟著狗哥的這段旅程,比他前半輩子加起來都要刺激、精彩,且……充滿美味。至於狗哥到底是什麼修為?不重要了,反正他知道,這條大腿,他抱定了!死也不鬆手!
而我隻覺得,帶著這個小尾巴,旅途果然不那麼無聊了。看他一驚一乍、時而崇拜時而懵逼的樣子,就是我修行“煙火之道”和“人生之道”之餘,最好的調味料。
“走了,小七,前麵好像有個小山穀,看看有冇有什麼好吃的……嗯,我是說,有冇有什麼危險。”
“來了,狗哥!”吳小七響亮地應道,扛著處理好的風影豹材料,屁顛屁顛地跟上。
夕陽下,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慢慢融入群山之中。深藏不露的狗哥,和他的專屬驚嚇員吳小七,繼續著他們雞飛狗跳主要是吳小七跳、美食不斷的逃亡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