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雷霆淨網”行動在一種近乎完美的混亂與精準交織中,落下了帷幕。
說混亂,是因為當那艘偽裝得金光閃閃、雷光繚繞的“風雷天梭”慢悠悠飛向驚雷殿時,隱藏在暗處的“魚兒”們徹底按捺不住了!一時間,風雷閣多處同時爆發出能量波動和打鬥聲!
有試圖半路攔截“天梭”的被張天璃帶領的伏兵當頭一記“雷龍咆哮”轟了回去。
有想偷偷潛入驚雷殿地下“雷獄核心”提前埋伏的踩中了鼠王精心佈置的“虛空陷坑”,直接掉進了三丈深、鋪滿粘滑液體的地洞裡,掙紮著爬出來時渾身發光還附帶追蹤標記。
有緊急向外界傳送“行動失敗,計劃有變”密訊的訊號剛發出去就被蝙蝠王的精神乾擾攪成了一團亂碼,發訊者還因為精神力反噬頭疼欲裂。
更有甚者,眼看事不可為,試圖銷燬證據或自爆金丹的被蟑螂王的“深度休眠露”遠端噴霧放倒,睡得無比安詳。
說精準,是因為我方的“禽獸軍團”配合默契,分工明確。蝙蝠王的精神網路如同精準的導航,實時將每個“目標”的位置和狀態反饋給各方。
鼠王在地下神出鬼冇,專治各種不服和想鑽地逃跑的;蟑螂王的黏液和射線則提供了完美的控製與標記;小花的氣息則不斷淨化戰場,防止邪氣擴散或毒術生效。
鶴尊更是如同定海神針,兩次出手,輕易製住了兩名試圖以秘法遁走的金丹巔峰執事,並隔空點破了某處隱藏極深的、用於遠端觀察的“幽冥水鏡”。
當黎明第一縷夾雜著電光的曙光照亮風雷閣時,這場由“假鑰匙”引發的誘捕大戲,取得了遠超預期的豐碩成果。
驚雷殿側殿,臨時改造成的“聯合審訊室”內。
氣氛……有些難以形容。
主審官自然是閣主風無厲,副審是張天璃和另外兩位絕對可靠、鐵麵無私的執法堂元嬰長老。但旁聽席和“技術顧問”席位上,陣容就有點……過於豐富了。
我,龔二狗,作為“行動總策劃兼首席技術顧問”,大馬金刀地坐在旁聽席首位,頭頂黑鍋在殿內雷光映照下熠熠生輝。身邊,鼠王蹲在我左肩,抱著顆“監聽紀念礦石”在啃。
蟑螂王趴在我右肩,甲殼光澤隨著殿內氣氛變幻,蝙蝠王倒掛在殿內橫梁陰影裡,如同沉默的法官。
小花則紮根在我腳邊的花盆(臨時找的)裡,釋放著有助於“辨彆謊言”的清新香氣——它聲稱,說謊者的氣息會令它的葉片微微捲曲。鶴尊虛影則飄在殿角,閉目養神,但誰都清楚,這位爺纔是真正的“鎮場神器”。
被抓獲的“魚兒”們,按照修為和嫌疑程度,被分成幾波,逐一被押上來“過堂”。墨淵也被特批旁聽,負責提供一些財務和物資流向的側麵證據。
首先提審的是一些築基、金丹期的執事和管事。這些人多半是外圍眼線或者被利益收買的小角色,心理防線脆弱。在風雷閣執法堂長老的雷霆威壓。我方“禽獸顧問團”各種“非人道”證據展示下,很快就哭爹喊娘地交代了。
比如那個膳食堂的錢管事,一把鼻涕一把淚:“是趙執事逼我的啊!他說隻要我幫忙打聽庫房特殊物品進出,就給我兒子弄一枚‘築基丹’……我兒子卡在煉氣巔峰三年了,我糊塗啊!”他身上的蟑螂王標記黏液在特定光照下閃閃發亮,成為他深夜與不明身份者接頭的鐵證。
負責庫房的王執事則麵色慘白,交代了他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偷偷將一些蘊含陰屬性或血煞之氣的“試驗耗材”批給趙執事,並收取靈石回扣。墨淵適時遞上他通過商行渠道查到的、王執事近期突然多出的幾筆不明來源的靈石流水記錄。
傳訊塔的李長老最為頑固,起初咬定自己啟動私密傳訊陣是為了聯絡一位雲遊在外的老友。直到蝙蝠王冷冰冰地播放了一段他傳訊時的精神波動錄音還原:“……風雷閣疑似察覺,轉移計劃有詐,建議暫緩,幽冥波動或為餌……”那獨特的、帶著九幽殿特有陰冷韻律的加密波動,讓李長老瞬間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然而,這些都隻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大魚,在午後才被“請”了上來。
當這位身著樸素灰袍、麵容清臒、眼神平靜如古井、氣息赫然已達元嬰中期的老者被兩名執法堂元嬰長老“陪同”著走進審訊室時,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蒼鬆真人。風雷閣內輩分極高的太上長老之一,以精通木雷雙係道法、性情淡泊、常年閉關清修著稱。
在風雷閣已逾一千二百年!資曆比現任閣主風無厲要老很多!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過問俗務,隻在重大慶典或危機時刻纔會現身。誰都冇想到,這樣一位堪稱“活化石”、德高望重的老祖級人物,竟然會出現在嫌疑名單上,而且還是重點懷疑物件!
“蒼鬆師叔,”風無厲閣主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難以置信的沉痛,“您……有何解釋?”他推過幾份證據:包括蝙蝠王監聽到的、指向蒼鬆峰附近的異常加密傳訊波動殘留。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鼠王在蒼鬆峰地下深處發現的、與廢棄礦洞趙執事處同源的微弱陰氣節點。以及墨淵通過複雜賬目追查發現的、近百年間,數筆流向模糊但最終似乎與蒼鬆峰某處隱秘產業有關的钜額資源(包括一些剋製雷法的陰屬性珍材)。
蒼鬆真人緩緩抬眼,目光掃過那些證據,臉上無悲無喜,聲音沙啞而平穩:“無稽之談。老夫閉關千年,參悟生死之道,早已不問世事。些許陣法波動殘留,或是早年試驗所留,地下陰氣,風雷山脈廣闊,偶有彙聚不足為奇。
資源流向……老夫名下產業皆由記名弟子打理,或許有宵小之輩借老夫名頭行事,老夫確不知情。”
他否認得滴水不漏,將一切推給“不知情”、“早年遺留”、“他人冒用”,配合他那副仙風道骨、超然物外的模樣,極具欺騙性。若非我們掌握了更多“禽獸牌”證據,連風無厲和張天璃都差點要動搖了。
“蒼鬆師叔,”張天璃沉聲道,“趙執事、李長老等人皆已招供,指向一個隱藏在閣內高層的‘上峰’,代號‘古鬆’。他們傳遞訊息、接收指令的最終節點,都隱約指向您的蒼鬆峰。這又如何解釋?”
“指向蒼鬆峰?”蒼鬆真人微微搖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與嘲諷,“蒼鬆峰乃老夫道場,靈氣彙聚,陣法自成一體。若有心人利用外圍陣法掩飾,進行一些鬼蜮勾當,老夫閉關深層,未能察覺,也非不可能。至於代號……天下鬆樹何其多,焉知不是有人故意栽贓,離間我風雷閣?”
好傢夥,這老東西心理素質真是千年老妖級彆!推得乾乾淨淨,還反將一軍,暗示有人陷害。
殿內一時陷入僵局。傳統審問手段,對這樣一個修為高深、心智如鐵、且死不承認的老怪物,效果有限。搜魂?對方是元嬰中期,強行搜魂風險極大,且容易觸發其神魂內的自毀禁製,就算成功也可能隻得到碎片資訊,不夠致命。
就在風無厲等人眉頭緊鎖時,我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咳咳,那啥,蒼鬆前輩是吧?”我站起身來,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走到審訊室中央,“您老說的,聽起來好像有那麼點道理哈。什麼都是巧合,什麼都是彆人栽贓,您就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啊不,是古鬆。”
蒼鬆真人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審視與漠然,顯然冇把我這個“頂鍋金丹”放在眼裡。
我也不惱,自顧自地說道:“不過呢,我們辦案……啊不,是查證,講究個證據鏈完整,邏輯閉環。您看啊,光有人證物證指向您,您說是巧合、是陷害,這確實存在可能性很小。
但如果我們能證明,您老人家和‘九幽殿’有著更深層次的、無法割裂的‘羈絆’……那這巧合,是不是就太巧了點?”
蒼鬆真人眼皮微抬:“小子,休得胡言。老夫與那邪魔外道,有何羈絆?”
“羈絆嘛,可以是功法氣息,可以是神魂印記,也可以是……千年的習慣。”我咧嘴一笑,轉身對著我的“禽獸顧問團”打了個響指,“兄弟們,給蒼鬆前輩展示一下,咱們的‘多維立體證據鏈’!”
鼠王“吱”地一聲跳下來,小爪子一揮,一道銀灰色的虛空之力投射在殿中,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幕。光幕中,是它潛入蒼鬆峰地下極深處,在一處被重重陣法掩飾的密室裡,“聽”到的景象——不是影象,而是聲音的曆史回聲!鼠王的虛空之牙不僅能挖洞監聽,還能啃食空間,偶爾能“挖掘”到一些殘留於特定空間結構中的、久遠的聲音印記!
光幕中傳來斷斷續續、極其古老模糊的對話聲,夾雜著明顯的幽冥鬼語和雷霆之音:
“……九幽…賜予…新生……潛伏……風雷……鑰匙……”
“……蒼鬆…不負…殿主……千年…蟄伏……”
“……雷髓…幽冥…相剋……亦…相生……契機……”
聲音雖然模糊破碎,但其中“九幽”、“殿主”、“蒼鬆”、“千年”、“鑰匙”、“雷髓”等關鍵詞,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尤其是那句“蒼鬆…不負…殿主……千年…蟄伏”,幾乎是指著鼻子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