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雷峰巔,俯瞰著下方雷霆萬鈞、殿宇林立的龐然宗門,我,龔二狗,難得地陷入了一瞬間的哲學思考:九幽殿的內奸,到底他媽藏哪兒?
這風雷閣,光是主峰就有七八座,各堂各殿、秘府彆院更是星羅棋佈,弟子門人冇有一萬也有八千。從那天驚雷殿裡露麵的情況看,元嬰期的長老就好幾位,金丹期的執事、管事更是不計其數。
九幽殿的人能潛伏進來,還可能身居高位,那必然是心思深沉、演技精湛的老陰比。我一個初來乍到、畫風清奇的外來女婿,難道要學那凡間捕快,挨個去問“你是不是壞人”?怕不是先被當成失心瘋給電療了。
“算了,敵暗我明,瞎猜容易打草驚蛇,還可能冤枉好人。”我摸著下巴,很快放棄了當偵探的念頭,“當務之急,是先把護山大陣這個‘烏龜殼’修好加固,讓九幽殿就算有內應,想搞事也得先崩掉幾顆牙!順便……嘿嘿,風雷閣傳承數千年,這家底肯定厚實,這修複材料……”
想到這裡,我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天雷峰那座古樸的陣壇,以及旁邊堆積如山的、閃爍著各色雷光、一看就品質極高的佈陣材料——這都是嶽父張天璃按照我的“需求清單”調撥過來的,用於修複護山大陣耦合節點和試驗傳送陣的。
“勤儉節約是美德,邊角料也是寶啊!”我心中默唸著“祖傳家訓”,臉上卻是一副嚴肅認真、為國為民……啊不,是為閣為民的端正表情。
修複工作正式開始。名義上,是以我這個“客卿長老”為主導,嶽父張天璃親自監督,還有兩位風雷閣的元嬰期陣法師長老輔助。實際上嘛……
“嶽父,您看,這個‘九霄雷引陣’的第七樞紐節點,能量迴路有點老化,需要替換三塊‘天罡雷紋石’、五兩‘星屑銀沙’,外加一段‘雷擊木芯’作為導靈載體。”
我指著陣圖上的一處,一本正經地分析,手裡已經麻利地拿起了一塊巴掌大小、雷紋天生、靈氣逼人的深紫色石頭——這可比蘇明義嶽父珍藏的那些高階多了!
張天璃湊過來看了看,點點頭:“嗯,此處確是薄弱環節。就按你說的辦。王長老,去庫房取材料。”他吩咐旁邊一位負責材料的長老。
“等等!”我連忙擺手,一臉“替宗門著想”的誠懇,“嶽父,庫房取用,手續繁瑣,還容易引人注目。不如……咱們就地取材,優化利用?您看,這陣壇旁邊廢棄不用的‘舊陣基’裡,其實有不少材料還能回收利用!
還有,修複過程中產生的邊角料,熔鍊一下也能當填充物!咱們要開源節流,能省則省啊!”
說著,我已經蹲下身,開始用星辰刀(當撬棍)和混沌道韻(當切割機),麻利地從旁邊一個據說廢棄了三百年的古陣基上,“摳”下來幾塊品質上乘、隻是雷紋稍微暗淡了些的“地煞雷紋石”,又順手把地上幾塊切割陣法板材時掉落的、蘊含精純雷靈氣的玉石碎屑掃進自己的備用儲物袋(美其名曰“分類回收”)。
兩位輔助的陣法師長老看得目瞪口呆。王長老張了張嘴:“龔長老,這……這舊陣基雖廢棄,但其材料大多靈性已失,且與現有陣法屬性未必完全契合……庫房材料都是經過淬鍊提純的……”
“誒,王長老,此言差矣!”我一邊繼續“回收”,一邊頭也不抬地反駁,“靈性失了可以再養!屬性不契合可以調整!咱們陣法師,就是要化腐朽為神奇!您看這塊‘地煞石’,雖然雷紋暗了,但底子多厚實!我用獨門手法溫養七七四十九天,保證它煥發第二春,比新的還結實!這叫‘迴圈利用,綠色佈陣’,是未來發展趨勢!”
張天璃看著我那熟練的“撿垃圾”手法和振振有詞的“節約理論”,嘴角抽了抽。他豈能看不出我這點小心思?但轉念一想,這小子手法雖然野路子,但之前的“混沌廚房煉丹”和撞山門時展現的肉身強度,都證明他確實有些邪門歪道……呃,是獨門本事。而且,用舊料若能修複大陣,也確實能給閣內省下不少開銷,麵子上也好看。
於是,他乾咳一聲,對兩位長老道:“嗯……二狗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陣法之道,貴在靈活變通。隻要不影響最終修複效果,嘗試一下……也無妨。王長老,李長老,你們也幫著篩選一下,看看哪些舊料可用。”
閣主大長老發話,兩位長老隻好將信將疑地加入“廢品回收”大軍。於是,風雷閣天雷峰陣壇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四位至少是元嬰(或堪比元嬰)的“陣法高手”,撅著屁股在廢棄陣基和材料堆裡翻翻撿撿,不時還因為一塊“品相不錯”的舊雷紋石歸屬問題,發生“友好”而激烈的討論(主要是我在據理力爭)。
修複過程更是畫風清奇。我冇有使用風雷閣傳統的、需要多人配合、精細操控的佈陣手法,而是……暴力美學結合混沌縫合。
需要刻畫陣紋?鼠王上!它的虛空之牙就是最好的刻刀,啃出來的紋路自帶空間穩固屬性,就是形狀有點隨性(鋸齒狀),我再用混沌道韻一抹,完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需要融合材料?蟑螂王上!它的彩虹黏液能完美調和不同屬性的雷係材料,還能順便給陣法加點“防腐”、“自愈”、“炫彩光效”(非必要)等附加功能。
需要能量引導和壓力測試?蝙蝠王用精神力模擬能量流,精準定位薄弱點。鶴尊偶爾釋放一絲陰陽二氣,幫忙穩定狂暴的雷靈。
小花則負責全場“淨化”和“增益”,確保工作環境清新,大家心情愉悅(主要是我心情愉悅)。
我自己?我是總指揮兼“混沌牌萬能粘合劑”,哪裡不對點哪裡,用混沌道韻強行把各種不相容的能量和材料“糊”在一起,居然還他孃的挺牢固!
兩位風雷閣長老從一開始的震驚、懷疑,到後來的麻木、接受,再到最後甚至開始偷偷記筆記——“原來陣紋可以這樣刻?”“這種材料還能這麼用?”“混沌道韻竟有如此強的包容性?……”
張天璃起初也是緊皺眉頭,生怕我把護山大陣給修成“禽獸歡樂穀”那種後現代抽象風格。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驚訝地發現,被我“魔改”修複後的陣法節點,雖然看起來不那麼“正統”,甚至有點“粗野”,但穩定性、能量傳導效率和抗乾擾能力,竟然比原版設計還要強上一兩成!
尤其是對陰邪、魂力類攻擊的防禦,因為我加入了不少從影殺樓搜刮來的、經過淨化的陰屬性材料和蝙蝠王的精神力印記,效果拔群!
“這小子……還真有點鬼才。”張天璃不得不承認,我這個女婿在“破壞與重建”方麵,天賦異稟。
修複工作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天雷峰也逐漸變樣。
原本莊嚴肅穆、隻聞雷聲的峰頂,如今時常傳出各種怪響:
“吱吱吱——!(這塊‘震雷鐵’夠硬!本王喜歡!)”
“嘶嗡——!(黏液配比除錯完畢,開始注入!七彩流光模式啟動!)”
“(精神波動:三號能量迴路左偏零點三度,存在冗餘損耗,建議調整。)”
“砰!轟!嗡——!”
以及我中氣十足的指揮聲:“鼠王左邊!蟑螂王加把勁!蝙蝠王盯緊點!小花香香!嶽父您搭把手,這塊大的我有點扛不住!”
張天璃起初隻是在一旁監督,後來實在看我們“玩”得熱鬨(而且效果確實好),加上我時不時拿《太古禽獸經》裡一些關於“力之運用”、“雷霆淬體”、“身法借勢”的歪理跟他探討,這位前任閣主,竟然也逐漸被帶歪了!
他發現,我這套看似胡鬨的修煉方式,尤其是《太古禽獸經》中模仿各種生靈發力、移動、生存的本能之道,雖然不涉及靈力修煉,但對錘鍊肉身、感悟力量本質、提升戰鬥直覺和身法靈活性,有著意想不到的奇效!
對於他這樣早已達到元嬰後期、靈力修煉陷入瓶頸的修士來說,這無異於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於是,畫風再次突變。
天雷峰演武場上,經常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一個虯髯紫袍老者(張天璃),正學著老鼠的樣子,四肢著地,嘗試進行短距離的爆發突進,動作略顯僵硬,但眼神認真。
一隻銀毛老鼠(鼠王)在旁邊指指點點:“吱!(不對!腰要塌!尾椎要發力!想象你在偷……呃,在挖掘寶藏!)”
一隻七彩甲蟲(蟑螂王)在演示如何利用甲殼弧度卸掉攻擊,並瞬間反擊。
一隻蝙蝠(蝙蝠王)在傳授如何利用精神力和環境聲音進行精確定位與無聲移動。
一株藤蔓(小花)在角落裡釋放著有助於感悟的安寧香氣,順便用根鬚練習“地麵束縛”和“治療纏繞”。
而我,龔二狗,頭頂黑鍋,在一旁充當“總教練”,嘴裡喊著:“嶽父!注意節奏!力從地起,發於腰胯,傳於四肢!對!就這樣!再來一遍!想象你是一頭撲擊獵物的雷豹!吼出來!要有氣勢!”
“吼——!!!”張天璃還真的試著低吼了一聲,結果因為不太習慣,嗆了一口雷靈氣,咳嗽起來,老臉微紅。
路過或者奉命來送材料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無不瞠目結舌,世界觀受到嚴重衝擊。那個威嚴無比、執掌雷霆的前任閣主、現任大長老……這是在乾嘛?!跟一群妖獸學……學打滾?還有那個頂鍋的客卿長老……到底給大長老灌了什麼**湯?!
訊息不脛而走,“天雷峰被一群妖獸和頂鍋長老佔領,大長老疑似沉迷獸性修煉”的傳聞,悄悄在風雷閣弟子間流傳開來,為我的“低調潛伏”計劃蒙上了一層更加魔幻的色彩。
當然,我也冇忘了正事。趁著修複陣法和“傳授禽獸之道”的便利,我讓墨淵以“協助處理修複工程後勤、探討商行與風雷閣未來合作”為由,開始在風雷閣外圍和一些執事、管事接觸。
墨淵這人精,八麵玲瓏,又有我這個“客卿長老”和“大長老女婿”的虎皮,很快就搭上了一些線,開始暗中收集一些關於人員變動、資源流向、近期異常事件的資訊。雖然未必能直接揪出內奸,但總能發現些蛛絲馬跡。
至於三大妖王、鶴尊和小花?它們算是徹底找到了樂園。風雷閣濃鬱的雷靈氣,對它們淬鍊身體、感悟雷霆法則大有裨益。鶴尊時常在雷雲深處吸納陰陽二氣。鼠王沉迷於啃食各種含有雷電之力的礦石(經過允許的邊角料)。蟑螂王愛上了在小型雷池裡“泡澡”,甲殼越發璀璨。
蝙蝠王則喜歡在寂靜的夜晚,飛到最高的雷柱頂端,用精神力感應整個風雷閣的“脈搏”。小花則在我的默許下,悄悄在陣壇和天雷峰一些角落紮下根鬚,吸收雷靈雨露,氣息越發祥和而強大。
整個天雷峰,儼然成了我們在風雷閣的“禽獸分舵”,每天熱火朝天,鬼哭狼嚎,卻又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不斷提升著實力,加固著防禦,滲透著情報。
“低調?我這已經很低調了。”我看著又一次成功“回收”了一塊極品“雷魄晶”邊角料,並把它“優化”進傳送陣試驗模組中,心中得意地想,“等我把大陣修好,把傳送網打通,再幫嶽父提升一下近戰能力(獸化?),順便讓墨淵把商行生意做到風雷閣……到時候,九幽殿的孫子們,你們最好藏嚴實點,不然……”
我掂了掂手裡那塊溫潤的雷魄晶,感受著其中磅礴的雷霆之力,嘴角勾起一抹蔫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