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殿內,雷光隱現,氣氛肅穆。
風雷閣閣主風無厲高居主位,麵沉似水。嶽父張天璃、風無雙以及七八位元嬰期的長老分坐兩側,個個氣息深沉如淵,目光如電。我,龔二狗,站在大殿中央,接受“三堂會審”。
身後站著努力收斂氣息但依舊顯得格格不入的三大妖王和鶴尊虛影,墨淵三人則被安排在殿門附近,縮著脖子,儘量降低存在感。
“龔二狗,”風無厲率先開口,聲音如同悶雷在大殿中滾動,“你說是璃月的道侶,持有‘紫亟令’,本座暫且信你。但你今日以如此……驚世駭俗的方式‘駕臨’我風雷閣,撞損護山大陣,驚動全閣,若不給出一個合理解釋,即便有張長老作保,我風雷閣的規矩也不是兒戲!”
張天璃也虎著臉瞪著我,那意思很明顯:臭小子,最好給我編圓了!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誠懇又嚴肅:“閣主,嶽父,諸位長老,今日之事,確是我莽撞失察,甘願受罰。但小子如此急切,甚至不惜以身試陣……咳,是試驗身法極限,實在是因為在路上得知了一個關乎風雷閣生死存亡的重大訊息,心急如焚,才失了分寸!”
“生死存亡?”一位麵容枯瘦、眼神卻銳利如鷹的灰袍長老冷哼一聲,語氣充滿懷疑,“危言聳聽!我風雷閣雄踞風州數千年,穩如磐石,有何等危機能讓你這連靈根都冇有的小子如此慌張?莫不是為自己的莽撞開脫之詞?”
另一位紅臉膛、脾氣火爆的長老更是直接拍案:“我看他就是個招搖撞騙的渾小子!帶著一群奇形怪狀的妖獸,說不定就是哪路邪魔派來刺探我閣虛實的!閣主,不如先拿下,搜魂拷問便知!”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又緊張起來。墨淵嚇得一哆嗦,三大妖王則是不滿地齜牙(鼠王)、摩擦前肢(蟑螂王)、釋放冷意(蝙蝠王),鶴尊則是淡淡瞥了那紅臉長老一眼,讓後者莫名感到一絲寒意。
“且慢。”張天璃抬手製止,他雖然也惱我惹禍,但畢竟是自己女婿,還是開口道,“二狗,你且說說,是何等危機?”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諸位長老,緩緩吐出三個字:“九幽殿。”
“九幽殿”三字一出,大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幾位原本麵帶怒容或不屑的長老,臉色驟然一變,連閣主風無厲和張天璃,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你……你說什麼?九幽殿?!”那位灰袍長老失聲驚呼,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不是害怕,而是難以置信,“這不可能!九幽殿早在千年前,便被我風雷閣聯合當時風州七大正道宗門,攻破其總壇‘九幽絕淵’,殿主及核心骨乾儘數伏誅,傳承斷絕!早已灰飛煙滅!怎麼可能會再現世間?!”
另一位白髮蒼蒼、看起來輩分極高的長老,捋著鬍鬚,眼中閃過追憶與凝重:“不錯。當年那場‘蕩魔之戰’,老夫雖未親曆,但也聽師尊多次提起。
九幽殿修煉邪法,以生魂、精血、陰煞為資糧,為煉製‘九幽萬魂幡’,更是屠戮了不知多少凡俗國度與修士家族,天怒人怨。
我風雷閣時任閣主,親率‘風雷劍陣’與七大宗門高手,苦戰數月,方纔將其剿滅。此後千年,風州雖偶有邪修作亂,但再無‘九幽殿’名號出現。小子,你可有證據?此事非同小可,絕非信口開河!”
風無厲閣主也沉聲道:“龔二狗,九幽殿重現,此言若真,確是我風雷閣乃至整個風州的心腹大患。但若為虛……你知道後果。”
我絲毫不慌,迎向眾人質疑的目光,認真道:“諸位長老,閣主,小子絕非妄言。我此行前來風州,途中遭遇影殺樓截殺我龔記商行的墨淵掌櫃。”我指了指門口的墨淵,墨淵連忙躬身。
“擒下影殺樓殺手後,搜魂得知,影殺樓不過是‘九幽殿’在風州的外圍爪牙之一,受風州‘萬寶樓’雇傭行事。而後,九幽殿通過傳送陣派來了三位元嬰中期的高手支援,也被我等拿下。”
我語氣平靜,但內容卻石破天驚,“從他們記憶中,我得知,九幽殿並未真正滅亡。千年前那場大戰,他們早有準備,核心傳承和部分精銳通過隱秘渠道轉移潛伏,經過千年休養生息和暗中滲透,如今已成氣候,圖謀甚大!而他們的首要目標,就是——”
我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道:“風雷閣的‘雷髓秘境’鑰匙!”
“什麼?!”“雷髓秘境?!”“他們怎會知曉?!”
這下,連最沉穩的幾位長老也坐不住了,紛紛色變。雷髓秘境是風雷閣立身之本之一,蘊藏精純雷髓液和上古雷道傳承,每隔數百年纔開啟一次,鑰匙由閣主與幾位核心長老共同掌管,乃是最高的機密之一!九幽殿竟連這個都知道?!
張天璃霍然起身,眼中雷光暴射:“此話當真?!他們如何得知秘境鑰匙之事?還有何圖謀?”
我繼續道:“根據搜魂所得,九幽殿似乎在風雷閣內部也有眼線,職位可能不低,但具體是誰,那幾個元嬰並不清楚。他們此次計劃,是通過內外勾結,製造混亂,甚至可能bangjia閣主或長老親近之人,逼迫交出鑰匙,或者趁亂潛入秘境。據說,秘境深處可能封印著某種與‘幽冥’‘毀滅’相關的上古之物或傳承,對九幽殿至關重要。”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大殿內一片嘩然,議論紛紛。內部有叛徒?這比外敵更讓人心驚!
風無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向張天璃,兩人眼中都充滿了寒意。若真是如此,那風雷閣確實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那位紅臉長老此刻也收起了對我的輕視,急聲問道:“那三個九幽殿的元嬰何在?他們身上可有憑證?”
“元嬰在此。”我早有準備,心念一動,七彩玲瓏塔光芒微閃,三枚被特殊禁製封印、光芒黯淡但氣息猶存的元嬰,以及幾塊刻著詭異幽冥符文的黑色令牌,懸浮在我身前。
“這是他們的元嬰本體和九幽殿身份令牌‘九幽令’。至於肉身和其他遺物,已被我的夥伴處理掉了。”我冇說玄冥司寒吃了元嬰的事,怕嚇著他們。
一位擅長神魂之術的長老立刻隔空攝過一枚元嬰和令牌,仔細查驗。片刻後,他臉色凝重地點頭:“元嬰本源中確有一絲極其隱晦卻純正的‘九幽寂滅’氣息,與古籍記載相符!這令牌也是真品,非核心成員不可得!他說的……恐怕是真的!”
證據確鑿!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沉默中充滿了震驚、憤怒與後怕。千年邪影,竟然一直潛伏在側,而風雷閣上下幾乎無人察覺!
風無厲深吸一口氣,對我鄭重拱手:“龔小友……不,二狗,此次若非你及時報信,我風雷閣恐有大難臨頭!先前誤會,是本座唐突了!”
張天璃看我的眼神也複雜了許多,有後怕,有慶幸,也有幾分重新審視的意味。
那位灰袍長老則再次打量著我,疑惑道:“你……你當真是當年那個在我風雷閣‘風雷塔’試煉中,以凡人之軀闖過風雷塔,最後取走了一顆‘風雷珠’的小傢夥?龔二狗?”
我咧嘴一笑:“長老好記性!正是小子。當年僥倖,得了風雷珠一點造化。”
“僥倖?”灰袍長老搖頭,感歎道,“當初我們都以為,你一個冇有靈根、冇有靈力的小子,就算得了風雷珠,也無法煉化,終究是暴殄天物,明珠暗投。甚至有人覺得是風雷珠自己選錯了人……冇想到啊冇想到!你不僅煉化了風雷珠,還走出瞭如此……獨特的煉體之路!
剛纔外麵那動靜,你那身氣血之力,簡直堪比上古凶獸幼崽!冇有靈根靈力,竟能達到如此地步,真是……匪夷所思!”
另一位長老也嘖嘖稱奇:“難怪我們一開始都冇察覺你的修為底細,隻覺氣血旺盛得不像話。原來你走的根本不是傳統煉氣路子!這肉身……怕是硬抗法寶都不在話下吧?”
我謙虛地擺擺手:“哪裡哪裡,也就一般般,主要靠兄弟們幫襯。”說著,我拍了拍旁邊鼠王的腦袋。鼠王挺起胸膛,一副“那是當然”的模樣。
紅臉長老此刻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好奇地問道:“那你這幾位……夥伴,又是何等來曆?實力深不可測啊!”他看向鶴尊和三大妖王,眼神充滿了敬畏。剛纔短暫的氣息接觸,已經讓他明白,這幾個“妖獸”任何一個都比他隻強不弱!
我介紹道:“這位是鶴尊前輩,我的良師益友。這三位是鼠王、蟑螂王、蝙蝠王,都是我的生死兄弟,我們一起修煉《太古禽獸經》,略有小成。”我冇具體說它們元嬰大圓滿的修為,怕嚇著老人家們。
饒是如此,眾長老也是肅然起敬。能擁有如此靈智和實力的妖獸為伴,本身就已經說明瞭問題。更彆提還有一位明顯更高深莫測的仙鶴虛影。
風無厲沉吟道:“二狗,你此次不僅送來警訊,還擒拿了九幽殿的重要人物,此乃大功!先前撞壞山門之事,便功過相抵了。至於修複大陣的消耗……”他看了一眼張天璃。
張天璃立刻道:“自然由我張家承擔!另外,二狗,你既精通陣法,又對九幽殿有所瞭解,可願協助我閣,加固防禦,清查內奸,應對此番危機?”
我正色道:“嶽父,閣主,此事小子義不容辭!九幽殿邪祟,危害蒼生,更危及我家人(看了一眼嶽父嶽母)和風雷閣,我龔二狗必當竭儘全力!我可以在護山大陣關鍵節點增設反隱、反空間、鎮魂等陣法,專門剋製九幽殿的鬼蜮伎倆。同時,我龔記商行在風州也有些許耳目,可協助打探訊息。”
“好!”風無厲拍案而起,“既如此,便請二狗你暫居我風雷閣,擔任客卿長老一職,全權負責陣法加固與反製九幽殿事宜!所需資源,閣內全力配合!張長老,風長老,清查內奸之事,便由你二人暗中主導,務必謹慎,勿要打草驚蛇!”
“是!”眾人齊聲應道。
一場風波,終於以我“戴罪立功”的方式平息,還混了個客卿長老。墨淵三人也鬆了口氣,總算不用被當成同夥抓起來了。
就在眾人準備商討具體細節時,那位灰袍長老忽然又好奇地問道:“二狗啊,你那身法……就是剛纔撞陣的那個,叫什麼名堂?還有,你這一身怪力,究竟怎麼練的?《太古禽獸經》又是什麼功法?”
我嘿嘿一笑:“這個嘛,叫‘混沌流星遁’,我自己瞎琢磨的。力氣大,主要是吃得好,練得狠。《太古禽獸經》嘛……”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是一門研究如何像禽獸一樣快樂修煉、高效打架的學問,博大精深,改天有空咱們可以交流交流……”
眾長老:“……”
總覺得這小子,哪怕成了客卿長老,還是有點……不靠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