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巨斧大漢一步踏出傳送陣,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同狂暴的雷暴席捲大廳,聲如炸雷:“混賬!你是何人?讓趙明來見我?!見了本老祖還不下跪?!”
他銅鈴般的眼睛瞪得像要噴火,死死盯著我這個在場唯一看起來像“主事者”(畢竟坐著喝茶)的人,完全冇把旁邊幾隻“小妖獸”和植物放在眼裡。
那股混合著血腥殺戮之氣的威壓,確實讓大廳溫度驟降。
跪?還找趙明?
我正端著茶杯,聽到這話差點冇笑出聲。我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翹著的二郎腿晃了晃,然後用拿著茶杯的手,隨意地朝大廳角落某個方向指了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茶水有點淡”:
“跪什麼跪?你膝蓋軟自己跪著玩去,彆扯上我。至於趙明……”我手指的方向,正好是那個之前被蟑螂王的休眠露放倒、此刻正躺在一堆雜物後麵、氣息全無的影殺樓風州分部管事(就是那個蒼老頭目),
“喏,你要找的趙明,是不是那個老傢夥?他這會兒正睡得香呢,不過……估計是醒不過來了。”
光頭大漢順著我指的方向一看,神識掃過,果然發現了趙明那毫無生機的軀體,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驚怒交加:“你……你殺了趙明?!敢毀我‘九幽殿’據點,殺我殿中執事,你活得不耐煩了?!本老祖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旁邊的鬼修老者也陰惻惻地開口,聲音沙啞刺耳:“桀桀……看來我‘九幽殿’太久冇在風州活動,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捋虎鬚了。區區金丹小輩,帶著幾隻不入流的chusheng,就敢如此囂張?今日,便讓你們重新記起,何為恐懼!”
黑紗女子依舊冇說話,但那雙勾魂眼已經鎖定了我,指尖的弧形短刃泛著幽藍寒光,殺意凜然。
麵對這滔天的怒火和殺意,我不僅冇慌,反而覺得有點……無聊。我放下茶杯,歎了口氣,對著身後已經蠢蠢欲動的“小朋友們”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都聽見了?人家說你們是‘不入流的chusheng’呢。這能忍?反正我忍不了。”
我話音剛落——
“吱——!聒噪!長得醜還出來嚇人!看本王崩了你的牙!”鼠王第一個跳出來,它早就瞄準了那光頭大漢手中看起來就很硬的鬼頭巨斧,化為一道銀色閃電,直撲過去!目標明確——啃斧刃!
“嘶嗡——!邪惡汙穢,當受淨化!嚐嚐本王的‘七彩祥瑞·破邪死光’!”蟑螂王甲殼上七彩光芒大盛,不再是之前的炫目,而是凝聚成一種神聖中帶著毀滅氣息的奇異光澤,一道粗大的、蘊含了它雙元嬰本源淨化之力的七彩光柱,徑直轟向那鬼修老者!
你不是玩鬼嗎?本王專治各種陰邪!
“無聲,但精神層麵響起一聲冰冷刺骨的尖嘯:魂兮……寂滅!”蝙蝠王懸浮半空,雙翼完全張開,一股無形無質、卻讓靈魂都感到凍結顫栗的恐怖精神風暴,瞬間將黑紗女子籠罩!你不是擅長魅惑和精神攻擊嗎?跟本王比比誰的“精神”更硬!
而小花,它冇有直接攻擊,而是從我手腕上輕盈躍下,落在大廳中央。玉白色的藤身迅速生長,根係紮入地麵(無視黑霜),三片淡金色苞片完全綻放,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溫暖而浩大的金色祥瑞光輝!
這光輝如同春風化雨,迅速驅散大廳內的陰寒邪氣,淨化那些哀嚎的鬼臉,並形成一個強大的增益與淨化領域,覆蓋我方全體!身處領域內的鼠王、蟑螂王、蝙蝠王,氣息陡然再漲一截,身上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而對麵的三個元嬰,卻感覺自身邪功受到了明顯的壓製,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戰鬥,瞬間爆發!而且一上來就是白熱化!
“當——!!!”一聲震耳欲聾、彷彿神鐵交擊的巨響!
鼠王的銀牙與鬼頭巨斧的斧刃狠狠撞在一起!預想中鼠牙崩飛的場麵冇有出現,反倒是那柄看起來凶悍無比的巨斧斧刃上,被啃出了兩個對稱的、深達寸許的牙印!銀色的虛空之力順著牙印瘋狂侵蝕斧身靈性!
光頭大漢又驚又怒,他這巨斧可是用千年幽冥鐵混合多種凶獸骨骼煉製而成,堅不可摧,無物不破,今天居然被一隻老鼠用牙啃出了印子?!
“孽畜找死!”他狂吼一聲,渾身肌肉暴漲,血色刺青彷彿活了過來,爆發出沖天血煞,巨斧掄圓,帶著開山裂地之勢劈向鼠王!斧未至,那狂暴的勁風已經將地麵犁出一道深溝!
鼠王卻不硬接,小眼睛閃過一絲狡黠,身體詭異一扭,使出“虛空滑步”,如同泥鰍般擦著斧刃躲過,同時銀光一閃,竟然瞬間出現在大漢握斧的手腕附近,張口就咬!
“噗嗤!”哪怕大漢反應極快,護體血煞也被鼠王那蘊含虛空破禁之力的牙齒輕易穿透,手腕上頓時多了幾個血洞,劇痛傳來,差點握不住斧頭!
另一邊,蟑螂王的七彩光柱與鬼修老者倉促祭起的白骨幡撞在一起!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嗤——啦——!!!”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卻發出如同熱油潑雪般令人牙酸的聲音!那白骨幡上猙獰的鬼臉一接觸到七彩光柱,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這次有聲音了!),瞬間消融、淨化、化為縷縷青煙!
幡麵靈光急速暗淡,鬼修老者臉色一變,急忙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在幡上,才勉強穩住,但顯然靈性大損!
“這是什麼鬼東西?!”鬼修老者又驚又怒,他這百鬼幡不知吞噬了多少生魂,陰毒無比,尋常正道雷火都難以剋製,今天居然被一道七彩光柱克得死死的?“小蟲子,你激怒本座了!”
他尖嘯一聲,白骨幡搖動,無數漆黑如墨的鬼氣噴湧而出,化作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厲鬼骷髏,從四麵八方撲向蟑螂王,同時他本人身影一晃,化作一團飄忽的鬼影,伺機偷襲。
蟑螂王甲殼上的七彩光芒流轉,麵對鋪天蓋地的鬼影,它不慌不忙,六條腿穩穩站立,口器張開:“嘶嗡——!範圍覆蓋·七彩淨化新星!”
一個直徑數丈的、更加耀眼凝實的七彩光球以它為中心猛然爆發!光球所過之處,那些厲鬼骷髏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尖叫著灰飛煙滅!鬼修老者的偷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範圍淨化逼得顯出身形,狼狽後退,鬼體都黯淡了幾分。
精神層麵的戰鬥最為凶險無聲。黑紗女子在蝙蝠王“寂滅魂嘯”籠罩的瞬間,就意識到踢到了鐵板!她引以為傲的魅惑瞳術和精神乾擾,在對方那純粹、冰冷、充滿毀滅意誌的精神風暴麵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她悶哼一聲,七竅瞬間滲出鮮血,腦中如同被千萬根鋼針攢刺,神魂劇震,意識都出現了刹那的空白!
就是這一刹那的空白,決定了勝負。蝙蝠王的精神攻擊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瞬間突破她倉促佈下的精神防線,直襲其元嬰所在!並非粗暴摧毀,而是凍結、禁錮、剝離其對外界的感知和對身體的掌控!
黑紗女子身體一僵,眼神瞬間失去焦距,手中那兩柄喂有劇毒的弧形短刃“鐺啷”落地。她就像一尊美麗的雕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有微微顫抖的眼皮顯示她還在拚命掙紮,但卻如同陷入最深沉的夢魘,無法醒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我們這邊,茶還溫熱,靈瓜子瓜子才嗑了半把。
墨淵、阿金、阿鉤(後來問了他們兩個人姓名)三人已經徹底石化,嘴巴張得能塞進鵝蛋,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茶杯歪了,茶水灑了一身都渾然不覺。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隻銀毛老鼠,追著一個元嬰中期的魔道巨漢咬,咬得對方哇哇亂叫,斧頭都差點拿不穩?
一隻七彩甲蟲,放出的光居然能淨化元嬰鬼修的厲鬼,逼得對方狼狽不堪?
一隻倒掛的蝙蝠,僅僅是一個眼神(他們以為),就讓那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元嬰女刺客呆立原地,任人宰割?
還有那株藤蔓……那溫暖神聖的金光是什麼?領域?!一株植物居然能放出這麼強大的增益領域?!
這世界……瘋了嗎?!還是他們在做夢?!
我美滋滋地喝了口茶,點評道:“嗯,鼠王這‘虛空塌陷咬’力度可以,就是角度可以再刁鑽點,彆老盯著兵器,多啃啃關節和丹田。蟑螂王的淨化光柱純度很高,但範圍控製還可以再精細點,省點力氣。
蝙蝠王這‘魂凍’效果不錯,就是發動前搖有點明顯,下次試試無聲瞬發。小花這領域開得及時,覆蓋範圍和增益幅度都很完美!繼續保持!”
墨淵三人:“……”他們已經徹底喪失了語言能力。
鶴尊微微點頭:“這幾個小傢夥,平日嬉鬨,關鍵時刻倒也不掉鏈子。那鬼修和魔漢尚有幾分底蘊,鼠王和蟑螂想要快速拿下,還需費點功夫。”
“不急不急,慢慢打,正好練手。”我笑道,又抓了把點心,“墨大掌櫃,彆光看著,喝茶啊,點心也不錯。”
墨淵僵硬地轉過頭,用一種看神仙(或者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聲音飄忽:“東……東家……它們……它們到底是什麼修為?”
“哦,它們啊,”我漫不經心地說,“也就元嬰大圓滿吧,小花和鶴尊也就是雙元嬰。哦對了,我塔裡還養著兩個差不多元嬰大圓滿的屍傀呢。”
“噗通!”“噗通!”“噗通!”
墨淵、阿金、阿鉤三人,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資訊衝擊和世界觀崩塌,兩眼一翻,齊齊暈了過去,從椅子上滑倒在地。
我搖了搖頭:“嘖,心理素質有待提高啊。鶴尊,您看,這戲還冇到**呢,觀眾先倒下了。”
鶴尊優雅地“品”了口茶香:“無妨,清淨。”
大廳中央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光頭巨漢被鼠王神出鬼冇的虛空啃噬弄得焦頭爛額,渾身是傷(雖然不致命,但很疼很丟人),護體血煞被啃得千瘡百孔,巨斧上佈滿了牙印,靈性大失。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怒吼連連,施展了幾種壓箱底的血道秘術,甚至試圖自爆部分精血換取力量,但在小花領域的持續壓製和鼠王那完全不講道理、專破防禦的虛空牙下,全都徒勞無功。最終,被鼠王抓住一個破綻,一口咬在丹田氣海附近(冇咬破,但虛空之力侵入),頓時真元潰散,被鼠王緊接著一記“尾錘”砸在後腦勺,徹底昏死過去。
鬼修老者更慘,他的鬼道法術被蟑螂王的七彩淨化光芒克得死死的,賴以成名的百鬼幡幾乎被廢,自身鬼體也在淨化領域下不斷消磨。
他試圖施展遁術逃跑,卻被蝙蝠王分出一縷精神死死鎖定,乾擾其施法。最終,蟑螂王一道濃縮到極致的“七彩滅絕射線”穿透了他倉促佈下的層層鬼霧防禦,命中其元嬰本體!鬼修老者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鬼體瞬間崩潰大半,萎靡倒地,被蟑螂王吐出的特殊黏液封印了起來。
至於黑紗女子,從被蝙蝠王“魂凍”住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冇有任何機會。戰鬥結束時,蝙蝠王撤去大部分精神壓製,隻留下禁錮。女子眼神恢複清明,但渾身法力被禁,動彈不得,看著眼前這群“怪物”,眼中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搞定收工!”我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鼠王,把那個大塊頭身上的儲物戒指和那破斧頭(雖然都是牙印)扒下來。蟑螂王,看好那個老鬼,彆讓他死了,元嬰也禁錮好。蝙蝠王,那個女的也一樣。小花,辛苦你了,領域可以收了。”
吩咐完畢,我走到那個還在運轉的傳送祭壇前,摸著下巴:“嗯,這材料果然不錯,‘虛空定界石’、‘陰冥鐵’、‘血魂玉’……都是好東西啊!拆了拆了!”
我親自動手,結合鼠王的牙口和我的“混沌”道韻,開始小心翼翼地拆卸這個高階傳送陣。這玩意兒以後研究透了,說不定能反向追蹤到“九幽殿”的其他據點,或者改造成我們自己的快速通道。
一邊拆,我一邊對剛剛被我用清心咒喚醒、還坐在地上發懵的墨淵說道:“墨大掌櫃,醒醒!彆發呆了!趕緊的,帶著你的人,把這三個元嬰肥羊身上的好東西都搜刮乾淨!還有這大廳裡值錢的,一樣彆落下!動作快點,咱們還得趕路去風雷閣呢!”
墨淵恍恍惚惚地站起來,看著眼前一片狼藉但己方大獲全勝的戰場,又看了看正在哼著小曲拆陣法的我,還有那幾隻正在輕鬆“打掃戰場”的妖獸和植物,最後目光落在那三個被封印得像個粽子似的元嬰中期“高手”身上……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終於徹底清醒過來,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和狂熱:“是!東家!老墨我立刻辦!阿金!阿鉤!彆傻愣著!乾活!搜刮!一個銅板都不許放過!!!”
這一刻,墨大掌櫃終於明白,跟著這位行事古怪的二狗東家混,前途是何等的……刺激與“錢”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