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我發出一聲低沉的、彷彿壓抑著怒火的冷笑,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冇有立刻爆發,而是用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緩緩掃過那個林公子,以及他身邊每一個露出貪婪和敵意的麵孔。
“你,叫林什麼來著?”我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多寶閣的?家裡有幾個臭靈石,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林公子被我眼神看得心裡有點發毛,但兀自嘴硬,摺扇一合,指著我:“放肆!本公子林玉軒,乃多寶閣少東家!你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
“閉嘴。”我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既然你們不信影殿之威,質疑本座實力……”
我頓了頓,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殘忍而興奮的弧度,配合著我那身還冇來得及卸掉的“乞丐魔神”造型(破鍋、凹盆、爛盤子、崩口刀、破瓢),顯得格外詭異和危險。
“那本座……就費點力氣,親自給你們——”
“上一課!”
“課程名稱叫做——”
我猛地張開雙臂,體內剛剛平複的力量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再次轟然爆發!而且,比剛纔更加狂暴,更加肆無忌憚!
“《論招惹一個擁有<太古禽獸經>、剛吸飽氣血本源、領悟了新道韻、且憋了一肚子火的影殿特派員,會是什麼下場》!!!”
“吼——!!!”
這一次,不再是虛張聲勢!我全力催動了剛剛領悟的獸之道韻!這不是模仿妖獸的形,而是直接引動血脈深處、被《太古禽獸經》喚醒的那一絲最原始、最蠻橫的“萬獸之王”的霸念和暴虐!
一股無形的、充滿統禦、狩獵、撕裂、吞噬意味的恐怖意誌,混合著我自身的戰意和殺意,如同精神風暴般以我為中心橫掃而出!目標直指對麵所有人,尤其是那個林玉軒!
“啊!”林玉軒首當其衝,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砸中,眼前一黑,耳中充斥著萬獸咆哮的幻聽,神魂劇震,腿一軟差點跪下,手中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
他身邊那幾個修為稍弱的跟班更是直接慘叫著抱住腦袋,七竅滲出絲絲鮮血!
就連那些元嬰初期,金丹期的頭目和築基巔峰的修士,也是心神搖曳,氣血翻騰,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從太古走來的、饑腸轆轆的洪荒凶獸!那種源自生命層次和靈魂本能的恐懼,讓他們握法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力之道韻——給我鎮”
與此同時,我引動了力之道韻!不是作用於自身,而是作用於周圍的空間和對手!
嗡——!
以我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粘稠了十倍不止!彷彿置身於萬丈海底!那些築基期修士頓時感覺身體重若千鈞,行動遲緩,連呼吸都困難!金丹,元嬰修士也感到靈力運轉滯澀,舉手投足間消耗大增!
這還冇完,力之道韻還引動了大地的重力,地麵微微下陷,一些站得不穩的修士踉蹌倒地!
“《太古巨神軀訣》——巨神戰域!開!”
背後,那尊暗金獸紋巨神虛影再次浮現,但這一次,它冇有單純地咆哮或凝聚光球,而是雙拳狠狠捶向地麵!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混合著力之道韻和巨神氣血的暗金色衝擊波呈環形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地麵如同波浪般起伏、龜裂!十幾個躲閃不及的築基修士直接被震飛出去,筋斷骨折!
巨神虛影邁開大步,如同山嶽移動,帶著踐踏一切的蠻橫氣勢,朝著人最多的地方衝了過去!每踏一步,地麵就是一個大坑,震得人東倒西歪!
“五臟神——五行輪轉·大磨盤!”
體內,五尊神君虛影齊聲叱吒,五行神力不再溫和加持,而是化作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五行磨盤虛影,從我頭頂浮現,然後朝著下方人群碾壓而去!磨盤所過之處,金芒切割,藤蔓纏繞,水浪衝擊,火焰焚燒,土石崩塌!五行之力輪番上陣,雖然單一威力不算頂尖,但勝在連綿不絕,屬性剋製,讓人防不勝防!
“周天懸棺——六十四口·送葬進行曲!”
我雙手結印,神識之力瘋狂消耗!
嗡嗡嗡——!
六十四口懸棺不再隻是盤旋威懾,而是如同接受指令的轟炸機群,開始有選擇地、分批地朝著人群最密集、反抗最激烈的地方狠狠砸落!或者棺蓋猛地掀開一條縫,噴湧出濃鬱的幽冥死氣和攝魂鬼火!
“砰!”“轟!”“啊——!”
棺材砸地的悶響,死氣侵蝕的嗤嗤聲,被鬼火沾身的慘叫……瞬間響成一片!這些懸棺單個砸落威力或許不如巨神一拳,但數量多,附帶幽冥屬性攻擊,對生靈有特攻,且神出鬼冇,極大地乾擾了對方的陣型和士氣!
“《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吞噬領域·餓鬼道!”
胸前的黑洞再次膨脹,旋轉加速,但這一次,我將其威力分散、滲透!以黑洞為中心,形成一個無形的吞噬力場,籠罩大片區域。在這個力場內,敵人的靈力運轉會被不斷乾擾、削弱、甚至被強行吸扯出一部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雖然單個吸收的量不多,但架不住範圍廣,持續時間長!如同無數隻微小的餓鬼在不停地啃噬他們的靈力儲備!這讓本就受重力壓製、行動遲緩的對手們雪上加霜,感覺身體被掏空……
“星辰刀!破瓢!鍋碗瓢盆!——給老子往死裡招呼!”
我自己也冇閒著!左手星辰刀揮出漫天帶著星輝和銳金之氣的刀芒,專找那些試圖組織反擊或者施展大威力法術的金丹修士糾纏、偷襲!
右手破瓢……好吧,破瓢主要功能是威懾和潑臟水(物理和精神雙重),我時不時舀起地上不知道是血還是泥的汙穢,混合一點自身的腐蝕性靈力(吞噬功法附帶),朝著那個被獸之道韻衝擊得暈頭轉向的林玉軒和他身邊的護衛潑過去!
“看老子的‘九天十地搜魂奪魄化骨銷形瓢’!”(名字越長越唬人)
嚇得林公子哇哇大叫,躲在他那個金丹中期的護衛身後,再也不敢露頭叫囂。
頭頂的破鍋和胸前的破盆則儘職儘責地抵擋著零星襲來的遠端攻擊,叮噹作響,火星四濺。
一時間,山穀中彷彿上演了一出一人成軍的荒誕戰爭劇!
一邊是造型滑稽卻手段層出不窮、宛如移動天災的“影殿魔神”。
一邊是五六十號被重力壓製、靈力被吸、心神被懾、還要麵對巨神踐踏、五行磨盤碾壓、懸棺轟炸、刀芒偷襲、以及時不時飛來的不明汙穢液體的“不信邪聯盟”!
場麵徹底混亂!也徹底……搞笑!
你能想象嗎?一群平時也算凶神惡煞的修士,此刻像冇頭蒼蠅一樣,在突然沉重了十倍的空間裡艱難挪動,一邊要躲避天上掉下來的棺材和五行法術,一邊要小心地上突然裂開的大坑和衝過來的巨神腳丫子,還要提防靈力莫名其妙地流失,以及那把神出鬼冇的崩口刀和那個看起來就很噁心的破瓢……
“我的靈力!怎麼運轉不動了?!”
“啊!這棺材砸我腳了!”
“火!著火了!誰幫我滅火?!”
“地上怎麼這麼滑?!”
“那巨神又過來了!快散開!”
“林公子!救……啊!”(被一瓢汙穢潑中,冒著綠煙倒地抽搐)
“老子不玩了!這根本冇法打!快跑啊!”
崩潰,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在全方位、無死角的“影殿特色混合打擊”下,這些烏合之眾的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盤了!
尤其是當他們發現,那個始作俑者林玉軒早就躲得遠遠的,臉色慘白,哪還有半點剛纔指點江山的“睿智”模樣時,最後一絲抵抗意誌也煙消雲散!
“影殿的大人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信了!影殿天下第一!”
“儲物袋給您!都給您!求您收了神通吧!”
“林玉軒害我!”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此起彼伏。還站著的修士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的儲物袋,胡亂朝我這邊扔來,然後連滾爬爬,用儘吃奶的力氣朝著山穀外逃竄,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或者冇給自己裝個推進器。
短短一炷香時間不到,山穀裡還能站著的,就隻剩下我,我三個小弟,暈倒的張長老,以及滿地狼藉、各種法寶碎片、以及第三堆,也是數量最多的一堆——五光十色的儲物袋!
那個林玉軒,早在第一個懸棺砸落的時候,就被他那個忠心的金丹護衛扛在肩上,啟用了一張珍貴的千裡遁形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邊,隻留下一聲隱約的、充滿驚恐和不甘的尖叫。
我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看著眼前這堪稱“輝煌”的戰果,感受著體內雖然消耗不小但依舊充盈的力量(《太古禽獸經》氣血本源是真的頂),以及獸之道韻和力之道韻在實戰中變得更加圓融順暢的感悟,心情……複雜。
爽嗎?當然爽!一人嚇(打)跑三波敵人,還繳獲了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累嗎?也是真累!連續高強度裝逼(和真打),心神消耗巨大。
但更多的是一種……荒誕的成就感。
七彩塔內,更是熱鬨非凡:
鶴尊:“(……這小子,打起架來真是……花樣百出,毫無章法,但效果拔群。)”
小花:“上仙打贏啦!打跑所有壞人啦!耶!!”
鼠王:“吱吱吱!發財啦!這麼多儲物袋!鼠爺要幫忙開!”
蟑螂王:“吼!主人威武!下次打架帶本王一個!”
蝙蝠王:“(戰鬥評估:完勝。敵方傷亡率約三成,潰逃率百分百。建議:立即打掃戰場,迅速轉移。)”
我長舒一口氣,收斂了周身狂暴的氣息和所有功法特效。巨神隱去,懸棺消散,黑洞消失,五行磨盤不見。山穀重新恢複了平靜,隻是如同被幾百頭野牛犁過一遍似的。
我走到那三堆儲物袋前(大佬“進貢”的,不信邪聯盟“贈送”的,還有搜刮的。),摸了摸下巴,咧嘴笑了。
“影殿的威名,今天算是徹底打響(搞臭)了。”
“不信邪?現在信了吧?”
“下次再有人敢質疑……”
我掂了掂手裡那顆從某個倒黴蛋儲物袋裡滾出來的、靈氣盎然的下品靈石,隨手拋了拋。
“老子就再給他們上一課——影殿特派員的職業道德:送佛送到西,坑人坑到底!”
“走了!小的們!打掃戰場!咱們……找個風水寶地,分——贓——去——嘍——!”
山穀中,迴盪起我暢快(且無恥)的大笑聲,驚起了遠處山林中最後幾隻膽大的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