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斷電計劃”,行動!
隨著我一聲令下(意念),摸魚天團瞬間進入“專業搞事”狀態。
“小花!目標,東南、西北、正東三根石柱!給我狠狠地‘嘬’!”我傳音下令。
“收到!看小花的!”小花興奮地低呼一聲(意念),所有藤蔓瞬間繃直如鋼槍,暗金色的吞噬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起來。
這一次,它冇有再玩什麼“細線點影”的把戲,而是將吞噬之力高度凝聚、壓縮,如同三根無形的、最貪婪的超級吸管,在虛無法則和鶴尊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精準無比地,“噗”地一聲,捅進了那三根狀態不佳的石柱——的能量核心節點!
不是攻擊石柱表麵,也不是攻擊幻化的妖獸,而是直接繞過所有防禦,直插為整個“萬獸凶煞大陣”和“獻祭儀式”供能的核心符文陣列!
這就好比給一個正在全功率執行的電路板,突然插進去三根能吸乾電流的超導吸管!
滋——!!!
一陣隻有我們和那三根石柱能“聽”到的、令人牙酸的能量被暴力抽吸的尖嘯,在意念層麵響起!
那三根被選中的倒黴石柱,猛地劇烈抽搐起來!柱身上流轉的血色光芒和凶煞之氣,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地朝著小花那三根“吸管”傾瀉而去!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形成了三道肉眼隱約可見的暗金色能量洪流!
而由這三根石柱幻化出的那三頭“病號”妖獸——裂地犀、幻影貂、金翅雷雕,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能量脖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意念),龐大的身軀瞬間變得透明、虛幻起來,彷彿隨時會潰散!
它們身上的凶煞氣息暴跌,連維持形體都變得困難!
連鎖反應,立竿見影!
整個“萬獸凶煞大陣”的運轉,因為這三個關鍵節點的能量被瞬間“截流”、“抽乾”,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不協調!其他七十八根石柱的光芒也開始明滅不定,幻化出的妖獸動作紛紛一滯,氣息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紊亂!
籠罩殿堂的恐怖威壓和空間封鎖,也隨之劇烈波動、減弱!
“怎麼回事?!”
“大陣……不穩了?!”
“壓力變小了!”
正在苦苦支撐、絕望等死的金烈陽、刑戰等修士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無疑是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機會!衝出去!”刑戰怒吼,掄起巨斧就想朝看起來變薄了許多的空間屏障砍去。
金烈陽也眼神銳利,尋找著八條通道屏障的弱點。
然而,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或者說,我們“斷電”斷得太狠,觸發了某種……更高層級的“應急電源”和“安保係統”。
祭壇頂端,那一直模糊不清、隻是散發威嚴氣息的虛影,在下方大陣劇烈波動、能量流向被粗暴乾擾的瞬間——
猛地凝實了!
不再是由光影碎片構成,而是化作了一個清晰無比、栩栩如生的人形!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的模樣。
身高八尺,肩寬背直,穿著一身極其簡潔、冇有任何紋飾的玄黑色長衫,黑髮隨意披散,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甚至泛著一絲金屬般冰冷光澤的蒼白麪孔。
他的五官原本應該相當俊朗,劍眉星目,鼻梁高挺。
但此刻,這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死寂,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倒映不出絲毫情緒波瀾。
隻有眉心處,隱隱有一道極其細微、若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的暗金色豎紋,如同閉著的第三隻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此刻正握著一把刀。
一把通體漆黑如墨、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刀身修長筆直、刀鋒處流淌著令人靈魂凍結的“虛無”氣息的長刀。
刀身無鞘,就那麼被他隨意地握在手中。刀鋒所向,連空間都彷彿在無聲地湮滅、歸墟!
“寂滅……之刃?!”鶴尊那一直半眯著的渾濁老眼,在這一刻陡然圓睜!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這鬼地方怎麼會有‘寂滅之刃’的?!不對……這氣息……雖然極度微弱,但那‘萬物歸墟’的道韻不會錯!是司寒嗎?”鶴尊的傳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促。
而我,在看清那凝實人影麵容的刹那,心臟更是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縮!
這張臉……這張冰冷、死寂、毫無生氣的臉……
我太熟悉了!
哪怕被死氣浸染,哪怕眉心的豎紋透著詭異,哪怕那雙眼睛空洞得讓人心悸……
這分明就是——司寒!
我煉製出的第一具,也是具擁有自我成長潛力、被我寄予厚望、甚至隱隱當做夥伴而非純粹工具的本命屍傀——司寒!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獸神殿最核心的祭壇之上?!還以這種……如同“祭壇守衛”或者“儀式執行者”的詭異姿態現身?!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更重要的是——我跟他之間的神魂聯絡呢?!
煉製屍傀,尤其是本命屍傀,煉製者與屍傀之間會建立一種極其緊密、甚至超越普通主仆契約的神魂連結。我可以清晰感知到司寒的狀態、位置,甚至可以遠端下達指令、共享部分感知。
但此刻,近在咫尺,我看著“司寒”,卻感覺不到任何熟悉的神魂波動!彷彿站在那裡的,隻是一個披著司寒皮囊的陌生存在!
那層玄黑色的衣衫,彷彿也隔絕了所有我熟悉的屍傀氣息,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與整個祭壇乃至獸神殿融為一體的蠻荒威嚴!
他經曆了什麼?!
那眉心的暗金豎紋是什麼?!
他手中的“寂滅之刃”從何而來?!
他……還記得我嗎?還是說,已經被某種存在改造、控製,變成了守護此地的“工具”?
無數疑問如同沸騰的開水,在我腦海中翻滾。
而祭壇上,“司寒”(暫且這麼稱呼)似乎對下方大陣的紊亂和我們的“小動作”毫無所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那雙空洞的死寂眼眸,緩緩掃過下方混亂的殿堂,掃過那些驚疑不定的修士,掃過匍匐跪拜卻氣息不穩的妖獸,最終……
定格在了我們藏身的這個角落。
明明有虛無法則和鶴尊的掩護,明明我們隱匿得極好。
但他的目光,就那麼穿透了石柱的遮擋,穿透了虛無法則的混淆,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直勾勾地、冰冷地、鎖定了我!
那一瞬間,我彷彿被一頭甦醒的洪荒凶獸盯上,渾身汗毛倒豎!不是因為恐懼,更多的是因為那種徹骨的陌生感和被審視、被判斷的冰冷感!
他不是我認識的司寒了!
“司寒”看著我們(主要是我),那雙空洞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如同冰冷的機器在讀取資料。
然後,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寂滅之刃”。
刀鋒,遙遙指向了我們這個方向。
冇有言語,冇有氣勢爆發。
但一股比之前所有威壓加起來都要恐怖、都要純粹的終結與虛無之意,如同無形的寒潮,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我們所在的整個角落!
虛無法則的隱匿效果,在這股純粹的“終結”道韻麵前,竟然開始劇烈波動、變得不穩定!彷彿隨時會被“抹去”存在的基礎!
鶴尊臉色微變,翅膀一振,一層更加玄奧的黑白二氣悄然流轉,勉強穩住了我們周圍的虛空,隔絕了那股可怕的終結之意。
“(小子!小心!這‘寂滅之刃’的雖然微弱,但位格極高!專克一切隱匿、防禦、乃至‘存在’本身!你的虛無法則還太稚嫩,扛不住!)”鶴尊急聲傳音。
小花也嚇得藤蔓一哆嗦,差點把“吸管”從石柱裡拔出來:“上……上仙!那個拿刀的傢夥……好可怕!他手裡的刀……聞起來……像、像能把小花‘吃’掉的東西反過來吃掉一樣!小花有點慌!”
三大妖王更是如臨大敵。
幽影鼠王直接竄回我腳邊,瑟瑟發抖:“吱吱!老大!他他他……他看過來了!還拿刀指著我們!我們是不是被髮現了?要……要跑嗎?”
玄甲蟑螂王甲殼上光芒急速流轉,進入最高警戒狀態:“哢。(威脅等級:致命。建議:立刻撤離或……全力防禦。)”
夜煞蝙蝠王紅瞳緊縮,死死盯著“司寒”和他手中的刀:“吱——(目標能量反應:無法準確評估。鎖定優先順序:超越所有妖獸及修士總和。危險!)”
張長老和流雲宗眾人雖然感知不到“寂滅之刃”的具體恐怖,但“司寒”那冰冷的目光和舉刀的動作,以及驟然降臨的、讓他們靈魂都感到凍結的寒意,足以讓他們明白——出大事了!踢到超級鐵板了!
張長老腿一軟,差點跪下,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苟勝三人也是麵色凝重,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雖然他們知道,在這種層次的對手麵前,他們的武器跟燒火棍冇區彆。
整個殿堂,因為“司寒”的凝實和舉刀,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連那些匍匐的妖獸都嚇得瑟瑟發抖,嗚咽聲都停了。
金烈陽、刑戰等人也駭然望向祭壇,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散發著讓他們靈魂顫栗氣息的黑衣持刀青年,又驚疑不定地順著刀鋒方向,看向我們藏身的角落……
他們雖然看不清我們,但能感覺到,那股恐怖的終結之意,是衝著那個方向去的!
那個“築基散修”……到底乾了什麼?!竟然引出了這種怪物?!
就在這劍拔弩張、空氣凝固到極點,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那恐怖的黑色刀芒就會斬落,將我們連同那片角落一起“歸墟”時——
“司寒”舉刀的動作,卻停住了。
他那空洞死寂、卻又似乎隱藏著無儘複雜的眼眸,依舊鎖定著我。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握著“寂滅之刃”的右手,手腕極其輕微地……轉動了一下。
不是劈砍,不是直刺。
而是將刀鋒,從指向我們,緩緩地、移向了祭壇下方——那具一直被他“端坐”鎮壓著的、瑩白如玉的巨大獸骨!
刀鋒懸停在那獸骨脊柱上方,約莫三尺之處。
下一刻,他左手抬起,並指如劍,對著下方那獸骨脊柱最中央、符文最密集的一節骨節,輕輕一點。
嗡——!!!
那節獸骨猛地爆發出刺目至極的暗金色光芒!光芒之中,無數細小的、活靈活現的上古凶獸虛影奔騰咆哮!一股比《太古禽獸經》卷軸更加古老、更加本源、彷彿承載著萬獸起源與終極奧秘的浩瀚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星河,轟然從那節獸骨中爆發出來,沖天而起!
光芒與資訊流在祭壇上空交織、凝聚,最終化作八個頂天立地、每一個筆畫都彷彿由萬獸精魂鑄就的太古妖文:
【萬】【獸】【歸】【源】【骨】【為】【經】【髓】!
這八個字出現的瞬間,那捲一直懸浮在旁的《太古禽獸經》混沌卷軸,彷彿受到了感召,竟然自動、完全地展開!卷軸之上,並無文字,隻有無數流動的、彷彿活過來的獸形道紋!而這些道紋,此刻正與那獸骨中衝出的資訊流瘋狂共鳴、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