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老和流雲宗其他人聽不到我們的傳音,隻看到我們躲在石柱後,那“築基散修”一臉“害怕”,他的靈寵們要麼發呆(鶴尊),要麼亂看(鼠王),要麼趴著不動(蟑螂王),要麼掛著睡覺(蝙蝠王),那株花倒是老實。
張長老心中焦急,又看了看殿堂中央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忍不住再次低聲問我:“老爺,我們……真就這麼等著?”
我(偽裝版)“緊張”地看了看外麵,小聲道:“不然呢?張前輩,你看那些人,一個個跟要吃人似的。咱們這小身板,出去就是送菜啊!不如等他們先打,打累了,打殘了,說不定那光罩自己就開了,或者咱們能偷偷摸點邊角料……”
我話音未落,彷彿是為了印證我的話,殿堂中央的平衡,被打破了!
“哼!一群無膽鼠輩!等來等去,要等到何時?!”一聲狂暴的怒吼響起,如同驚雷炸響!
開口的是戰神山的刑戰!他顯然不耐煩了,巨斧一指祭壇,聲震殿堂:“這光罩再強,還能扛得住我們這麼多人一起攻擊不成?!依老子看,大家一起出手,先破了這龜殼!至於裡麵的東西,各憑本事搶奪!總好過在這裡乾瞪眼!”
此話一出,不少性子急躁、或是自恃實力強橫的修士意動了。
“刑戰道友言之有理!”
“一起出手!”
“先破禁製!”
金烈陽眼神閃爍,他也等得不耐煩了,而且他金陽宗擅長合擊之術,在這種混亂中或許有機會。他冷冷道:“可以。但需立下規矩,破禁期間,不得互相攻擊,違者共誅之!”
蘇媚兒嬌笑:“咯咯,幾位哥哥好大氣魄,妹妹自然讚成。”
餘滄海微微頷首:“可。”
白玉京車輦中傳出一聲淡淡的“可”。
其他勢力領頭者也紛紛表態同意。
一時間,竟形成了臨時聯盟,準備合力破禁!
張長老臉色一變:“他們要聯手破禁了!前輩,我們……”
我眯起眼睛,看著那群開始運轉靈力、蓄勢待發的修士,又看了看祭壇上那穩如泰山的光罩,以及光罩內靜靜懸浮的三件寶物。
“不急。”我淡淡道,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讓他們先試試水。這‘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
果然,就在數百名修士達成共識,各自凝聚起最強攻擊,準備朝著祭壇光罩轟擊時——
異變再生!
不是來自祭壇,也不是來自修士。
而是來自……那八十一根鎮獄凶獸柱!
隻見每根石柱上雕刻的那些上古凶獸浮雕,它們的眼眸,同時亮起了幽幽的血色光芒!
緊接著,一股蒼涼、暴戾、蠻橫到極致的萬獸威壓,如同甦醒的太古凶獸,從八十一根石柱上轟然爆發,席捲整個殿堂!
“吼——!!!”
並非實質的吼聲,而是直接響徹在所有人靈魂深處的、來自血脈源頭的獸性咆哮!
噗通!噗通!
不少修為較低、心神不夠堅韌的修士,直接被這股威壓震得氣血翻騰,頭暈目眩,甚至有人當場跪倒在地,七竅流血!
就連金烈陽、刑戰等元嬰後期強者,也是臉色一白,身形晃了晃,凝聚的攻擊差點潰散!
“怎麼回事?!”
“石柱……活了?!”
“是守護禁製!攻擊祭壇會觸發石柱的守護!”
眾人驚駭莫名。
然而,這還冇完!
那八十一根石柱上的血色眼眸光芒越來越盛,石柱表麵的凶獸浮雕,竟然開始蠕動起來!彷彿要從石柱中掙脫而出!
更令人心悸的是,殿堂地麵上那些石板縫隙間流淌的暗紫色吞噬法則氣息,如同受到了召喚,瘋狂地朝著八十一根石柱彙聚而去!石柱彷彿化作了八十一張貪婪的巨口,吞噬著地脈能量,柱身上的凶獸虛影越發凝實、暴戾!
一股毀滅性的能量,正在八十一根石柱中醞釀、積蓄!
“不好!這是萬獸凶煞大陣!一旦徹底啟用,會將闖入者全部撕碎,血祭給祭壇!”一個見識廣博的老修士失聲尖叫,聲音充滿了絕望!
“快停下攻擊!”
“收斂氣息!”
“防禦!”
所有人都慌了,連忙停止攻擊,拚命收斂自身氣息和敵意,生怕成為大陣的首要目標。
但那石柱上的凶獸虛影已經初步顯化,一雙雙血色眸子冰冷地掃視著殿堂內的所有生靈,鎖定了每一個“入侵者”!
恐怖的殺機,如同冰水澆頭,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剛纔還氣勢洶洶準備破禁的臨時聯盟,瞬間土崩瓦解,人人自危!
而就在這時,一直隱藏在陰影中的影殿八人,動了!
他們冇有衝向祭壇,也冇有試圖攻擊石柱。
為首那灰衣中年,雙手迅速結出一個詭異複雜的印訣,口中唸唸有詞。
他身後七人,同時將手按在前一人後背,將自身磅礴的影屬效能量傳遞過去!
嗡!
一道極其黯淡、幾乎與殿堂陰影融為一體的灰黑色波紋,以那灰衣中年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道波紋的目標,赫然是——距離他們最近的三根鎮獄凶獸柱(正好是夜煞蝙蝠王之前標記的,能量流動有異常的其中三根)!
灰黑色波紋如同最陰險的毒蛇,悄然纏繞上那三根石柱,然後……滲透了進去!
石柱上正在凝聚的凶煞之氣和獸魂虛影,猛地一滯!彷彿被什麼東西“汙染”或“乾擾”了!
緊接著,那三根石柱上的血色光芒,明顯黯淡、紊亂起來!與其他七十八根石柱的同步協調被打破!
整個“萬獸凶煞大陣”的運轉,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和破綻!
“就是現在!”灰衣中年眼中精光爆射,低喝一聲!
影殿八人,如同八道真正的陰影,趁著大陣凝滯、所有人注意力被石柱異變吸引的刹那,化作八縷黑煙,以驚人的速度,直撲祭壇頂端!
他們的目標,那個獸骨!
顯然,他們早就知道這座大殿的佈局和禁製,甚至知道如何短暫乾擾“萬獸凶煞大陣”!他們的真正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那尊神秘的小鼎!
“賊子!安敢?!”
“攔住他們!”
“寶物是我們的!”
金烈陽、刑戰等人又驚又怒,反應過來,立刻出手攔截!各種法寶、法術、氣血攻擊,鋪天蓋地地轟向那八道黑煙!
然而,影殿八人配合默契至極,身法詭異如鬼魅,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了大部分攻擊,隻有兩道黑煙被餘波擦中,身形略微一滯,但依舊悍不畏死地衝向小鼎!
眼看他們就要觸及那七彩光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縮在石柱後麵“瑟瑟發抖”的我(偽裝版龔二狗),輕輕歎了口氣。
“哎……”
“好好的‘自助餐’,非要弄得這麼烏煙瘴氣。”
“小花。”
“嗯?”
“加餐時間到。目標——那八個穿灰衣服的‘影子’。”
“好嘞!上仙,這次要幾分熟?”
下一秒,在所有人(包括正在猛衝的影殿八人和正在攔截的各大勢力)驚愕、茫然、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隻見殿堂西南角那根粗大的石柱後麵,那株一直“蔫了吧唧”、“毫不起眼”的灰黑色妖植,所有的藤蔓驟然繃直!
然後,它那始終半閉的花苞,猛地完全張開!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吞噬一切的漩渦。
隻有花苞中心,那一片深邃到極致的黑暗,如同通往歸墟的門戶,悄然浮現。
緊接著,八道細若髮絲、卻快得超越了時間與空間概唸的漆黑細線,從那片黑暗中激射而出!
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漫天飛舞的攻擊餘波,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影殿那八道急速飆射的黑煙……的影子上!
是的,不是攻擊他們本體,而是攻擊他們腳下(雖然他們在飛,但也有能量投影形成的“影”)或身後的影子!
噗!噗!噗!噗……
八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
影殿八人疾馳的身影,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同時僵直在了半空中!
他們周身那與陰影完美融合的隱匿狀態瞬間破除,露出了八張驚駭欲絕、寫滿難以置信的灰敗麵孔!
更詭異的是,他們與腳下或身後影子的聯絡,彷彿被那漆黑細線切斷、併吞噬了!一股源自靈魂本源的虛弱和剝離感,席捲了他們全身!
“影……影噬?!”灰衣中年失聲尖叫,聲音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不可能!這是……這是影殿失傳的至高秘法!你……你到底是誰?!”
他猛地轉頭,目光死死地盯向了石柱後方,那個緩緩站起身、臉上還帶著一絲“無奈”笑容的“築基散修”。
不僅是他,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金烈陽、刑戰、蘇媚兒、餘滄海、白玉京車輦中的青年、赤發老祖、菩提院老僧……全都如同被磁石吸引,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那個一直被他們忽視、輕視、當做背景板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