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花那如同洪荒凶獸開飯般的“混沌吞噬領域”硬生生將“胃袋”空間的自主防禦風暴給“嗦”了個七七八八,並且開始像最高明的外科醫生般“精細解剖”其核心法則時,整個空間的“反抗意誌”似乎被徹底打懵了。
停止了癲癇般的抽搐,觸鬚蔫了吧唧地耷拉下來,連那些暗紫色的“消化液”都流動得異常“溫順”,彷彿在說:大哥,您輕點啃,給留點……
而在那暴露出的“胃底”位置,那由純粹吞噬法則構成的螺旋階梯,以及階梯儘頭若隱若現的暗金色門戶,正散發著一種“我很高階,快來吃我”的誘人……不對,是危險氣息。
流雲宗眾人還處於集體石化、三觀重塑的震撼餘波中。張長老捋鬍鬚的手一直在抖,鬍鬚都快被捋禿了。那兩個龍套弟子互相攙扶著,腿肚子還在轉筋。
唯有苟勝、李大力、王天盛三人,在最初的震撼過後,如同三塊被點燃的乾柴,眼神裡迸發出難以言喻的熾熱光芒!那光芒裡有崇拜,有激動,有自豪,更有一種“我老大天下無敵”的與有榮焉!
“老大!”苟勝第一個忍不住,激動得胖臉通紅,直接用傳音在我識海裡吼了起來,聲音都帶著顫音,“你太牛逼了!牛逼炸了!炸穿天際了!剛纔小花那一下……我的親孃咧!我以為天都要被它吞了!老大你這身行頭和偽裝……我的天!剛纔我們差點真以為你是哪個山溝裡逃難出來的乞丐呢!這演技,這細節!絕了!”
李大力的傳音緊隨其後,甕聲甕氣,卻充滿了鐵漢柔情:“老大!俺……俺不知道該說啥!反正,以後俺李大力這條命,還有流雲宗上下,都跟定老大了!刀山火海,您一句話!”這憨貨,直接把流雲宗“賣”了。
王天盛最是沉穩,但傳音也難掩激動:“老大,久彆重逢,竟是在此等境況下。您風采更勝往昔,手段更是通天徹地。天盛……能再追隨老大左右,實乃畢生之幸!方纔那吞噬風暴,若非老大出手,我等早已化為齏粉。大恩不言謝,此後,但憑驅策!”文縐縐的,但誠意滿滿。
聽著三個小弟發自肺腑、帶著哭腔(激動的)的傳音,我心裡也暖洋洋的。這些年,他們冇白惦記我。
“少拍馬屁。”我傳音回去,帶著笑意,“跟著我,有肉吃。這話以前就說過,現在依然算數。不過,記住,彆在張長老麵前露餡。該怎麼演還怎麼演。等此間事了,再敘舊。”
“明白!”三人異口同聲,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但臉上還得強行繃著,努力做出“劫後餘生、心有餘悸、略帶茫然”的標準炮灰表情,演技略顯浮誇,但糊弄還冇完全回神的張長老足夠了。
“前……前輩……”張長老終於從石化狀態中緩過一口氣,聲音乾澀,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感激,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懷疑。
他敬畏的是剛纔那毀天滅地般的吞噬之力(雖然出自小花,但他認定是我在操控)。
他感激的是我(和小花)再次救了他們。
他懷疑的是……這一切,真的隻是“運氣好”和“靈寵特殊”嗎?一個築基散修(偽),能如此精準地“指揮”一株如此恐怖的妖植?能一路“巧合”地破解各種危機?能在這絕地中閒庭信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我身邊那堆“老弱病殘”靈寵身上。
那隻老鶴……還在咳,羽毛更亂了,但它剛纔是不是……躲吞噬風暴的時候,步伐有點過於風騷了?好像總能提前半步避開最危險的能量亂流?
那隻灰老鼠……還在抖,但眼神是不是太靈動了一點?剛纔風暴來臨時,它竄到我腳邊的速度,是不是快得有點不合常理?
那隻破蟑螂……爬得是慢,但剛纔一塊被風暴掀飛的巨石砸下來,它正好在下麵,石頭碎了,它甲殼連個印子都冇有?這合理嗎?
那隻黑蝙蝠……掛得是挺穩,但剛纔它是不是撲扇了一下翅膀,就乾擾了一道襲向流雲宗弟子的隱形吞噬波紋?
還有那株花……好吧,這花不用懷疑了,它就是個大變態!是披著妖植皮的遠古凶獸!
張長老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些“靈寵”,單個看似乎都有點“特殊”,但組合在一起,再配上這個神秘的“築基散修”主人……
這配置,這氣場,這做派……怎麼看都不像是落魄散修該有的啊!
倒像是……某個隱世老怪物帶著一幫同樣深藏不露的夥計,出來遊戲人間、體驗生活的?!
這個念頭一起,張長老再看鶴尊那“垂垂老矣”、“落魄潦倒”的樣子,就越發覺得“可疑”了。
這老鶴身上的那種……怎麼說呢,偶爾流露出的那種“滄桑看透”、“一切儘在掌握”的淡定氣質(雖然被咳嗽和顫抖掩蓋得很好),不是一個普通老鶴該有的!還有它偶爾看向那些吞噬法則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品鑒般的目光?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張長老心中成形:這老鶴,該不會也是個偽裝的大佬吧?!這夥人裡,除了那個“築基散修”是頭兒,這老鶴恐怕也是個深不可測的角色!至於老鼠、蟑螂、蝙蝠……估計也都不是凡品!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張長老被自己的腦補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深想。不管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曆,總之,大腿夠粗,態度也算友好(至少對苟勝他們很照顧),這就夠了!抱緊!必須抱緊!
他再次對我(偽裝版)恭敬行禮,語氣無比誠懇:“前輩,階梯已現,門戶在前。晚輩等願追隨前輩,探索前方。還請前輩示下。”姿態放得極低。
我“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擺擺手:“張前輩太客氣了。既然來了,自然要去看看。不過前方吉凶未卜,還需謹慎。我家這些不成器的靈寵,剛纔受了點驚嚇(小花打了個滿足的嗝),可能需要緩一緩。不如,讓它們在前探探路?它們雖然實力低微,但感知尚可,對吞噬環境也……嗯,稍微適應一點。”
說著,我“勉力”對身邊的“老弱病殘”們示意了一下。
“咳咳……我這把骨頭,就替主人探探路吧……”鶴尊顫巍巍地邁出步子,朝著螺旋階梯走去,那背影,怎麼看怎麼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吱吱!(鼠鼠怕怕,但鼠鼠聽話!)”幽影鼠王“鼓起勇氣”,化作一道灰影,嗖地竄上了階梯,速度快得……嗯,像受驚的老鼠。
“哢。(遵命。)”玄甲蟑螂王慢吞吞地調轉方向,開始朝著階梯“蠕動”,甲殼摩擦地麵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吱——(警戒。)”夜煞蝙蝠王從我後領飛起,搖搖晃晃地低空盤旋,朝著階梯上方飛去,飛行軌跡飄忽不定,彷彿隨時會掉下來。
小花則“有氣無力”地耷拉著幾根藤蔓,跟在我腳邊,“亦步亦趨”。
這畫麵,怎麼看都像是一群老弱病殘被逼著去當探路炮灰,淒慘無比。
張長老嘴角抽搐了一下。前輩……您這“靈寵”的演技,是不是有點過於浮誇了?剛纔吞天噬地的氣勢呢?現在裝得跟真的一樣!
但他不敢說,隻能恭敬道:“前輩的靈寵……真是……忠心可嘉,勇……勇氣可嘉。我等緊隨其後,定護前輩周全!”雖然他覺得,真遇到危險,還不知道誰護誰呢。
於是,一行人就以這麼一種極其古怪的隊形,踏上了那條由純粹吞噬法則構成的螺旋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