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勝三人臉色瞬間變得“堅毅”起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大力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對著還在捋須沉思的張長老,“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這動靜不小,把張長老和旁邊兩個弟子都嚇了一跳。
“大力!你這是作甚?!”張長老驚道。
“長老!”李大力虎目含淚(這次有一半是真急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悲壯,“弟子有話要說!請長老務必聽弟子一言!”
王天盛也上前一步,拱手肅然道:“長老,形勢危急,弟子等有些想法,不吐不快!”
苟勝則挪動胖乎乎的身體,湊到張長老另一邊,壓低聲音,臉上擠出一副“智者”的憂心忡忡:“長老啊,您看這周圍,虎視眈眈啊!咱們流雲宗現在……太顯眼了!懷璧其罪啊長老!”
張長老被他們這陣仗弄得一愣:“你們……有何想法?起來說話。”
李大力不起來,繼續跪著,語速飛快:“長老!八扇光門,對應八種考驗。咱們流雲宗功法中正平和,並無特彆突出之處,無論選哪一扇,麵對那些專精此道的強宗弟子,都難有優勢!反而會因我們‘完好’的狀態,引起忌憚和圍攻!”
王天盛介麵,邏輯清晰:“反觀‘噬之橋’一行,我宗雖有損耗,但整體無損。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宗功法,或許冥冥之中對‘吞噬’之道有一定抗性,甚至……適應性!弟子大膽猜測,這‘噬’字門後的考驗,很可能與吞噬相關!這或許正是我宗的機會!一個其他勢力未必重視、而我宗可能擅長的機會!”
苟勝猛點頭,小眼睛眨巴著:“長老您想啊!‘力’‘速’‘禦’這些門,戰神山、金陽宗、碧波閣肯定搶破頭!‘幻’‘毒’‘魂’太偏門,凶險莫測!‘空’之門更是不知所雲!隻有‘噬’之門,因為噬之橋的凶名,選擇的人可能最少!競爭最小!咱們搶先占了,以我宗對吞噬的‘特殊抗性’(他加重語氣),說不定能像過橋一樣,輕鬆通過,搶占先機!拿到裡麵的好處!”
張長老眉頭緊鎖,下意識反駁:“荒謬!我流雲宗雲水訣,講究的是綿長精純,與吞噬掠奪之道南轅北轍!哪來的抗性?更彆說適應性了!方纔過橋,多半是僥倖,或者那橋本身就有強弱變化!”
“長老!”李大力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這次演技爆發),“就算是僥倖,那也是天意啊!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難道您要帶著我們,去跟金陽宗搶‘速之門’?還是跟戰神山搶‘力之門’?那不是以卵擊石嗎?!”
王天盛也語氣急促:“長老!機不可失!光門隨時會開!等其他勢力選定了目標,我們就被動了!選‘噬之門’,看似冒險,實則是以我之‘長’(他咬牙強調了這兩個字),避敵鋒芒!是最有可能為流雲宗搏出一線生機的選擇!”
苟勝更是祭出“殺手鐧”,他胖臉擠成一團,用隻有張長老能聽到的聲音“哽咽”道:“長老……弟子們不怕死!但弟子們不想死得毫無價值啊!跟著您,選條最險的路,搏一個未來,就算死了,也是為宗門儘忠!可要是因為猶豫,選錯了路,或者被其他宗門當成軟柿子捏死……弟子……弟子不甘心啊!”
好傢夥!一個悲壯激昂,一個冷靜分析,一個感情攻勢!三管齊下!
張長老被他們說得心神動盪,老臉上神色變幻不定。他看向其他方向:金陽宗的人正陰冷地掃視全場,合歡宗在竊竊私語,戰神山摩拳擦掌,碧波閣深不可測……那些中小勢力更是如同驚弓之鳥。
流雲宗此刻的“完好”,在這些餓狼眼中,確實像是肥肉。
如果選熱門門,必然衝突。
如果選冷門……‘噬之門’?
張長老再次看向那扇漆黑的“噬”字光門,門內傳出的吞噬波動讓他本能地感到不適。但弟子們的話,又在他心中激起波瀾。
難道……真是我錯了?流雲宗真的與‘噬’有緣?那一路的順利,並非僥倖?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遠處角落裡,那個依舊在“奄奄一息”的築基散修和那堆破爛靈寵。那夥人……也要選‘噬之門’嗎?如果他們選,是不是說明……
就在張長老內心天人交戰、幾乎要被說服的關鍵時刻——
“嗡——!!!”
八扇光門,連同中央的混沌門戶,同時劇烈震動起來!
璀璨的光芒從門楣上的大字迸發,照耀整個平台!門內原本模糊的景象變得清晰了一瞬!
力之門後,是無數力場交錯、巨錘擂鼓的戰場!
速之門後,是時光碎片飛舞、殘影無數的長廊!
禦之門後,是無儘攻擊洪流傾瀉的堡壘!
噬之門後,是一片深邃黑暗、漩渦叢生的深淵!
幻、毒、魂、空之門後,也各自顯露出光怪陸離、凶險萬分的景象!
同時,中央混沌門戶上的血色紋路瘋狂閃爍,一股更加濃鬱的血腥氣和令人不安的召喚感瀰漫開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門戶,要開了!或者,需要更多的“祭品”才能徹底開啟!
“門戶將開!速速抉擇!”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平台上的氣氛瞬間引爆!
“金陽宗弟子!隨我入‘速之門’!”金烈陽長嘯一聲,駕馭金鵬,率先衝向青色光門!
“合歡宗,入‘幻之門’!”蘇媚兒嬌喝,粉色紗帳捲起狂風。
“戰神山!力之門!”刑戰巨斧一指,帶領體修轟然衝向赤色光門。
“碧波閣,禦之門。”餘滄海淡然起身,腳踏海潮。
白玉京車輦無聲滑向透明光門,地火魔宮湧向綠色光門,菩提院走向銀色光門……
中小勢力和散修們也紅了眼,瘋狂湧向自己選擇或被迫選擇的光門!
為了搶占先機,門前的混亂和廝殺瞬間爆發!比橋上更加慘烈!
“長老!快決定啊!”李大力急得大吼。
張長老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又看了看三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弟子,再看看那扇漆黑的“噬之門”……最後一咬牙,一跺腳!
“罷了!信你們一次!流雲宗弟子聽令!目標——‘噬之門’!結陣!衝!”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相信弟子,或者說,選擇了那條看似最“不合理”、卻可能帶來一線生機的路。
“是!”苟勝三人狂喜,齊聲應諾,立刻結成一個簡單的防禦劍陣,護著張長老和另外兩名弟子,朝著黑色光門的方向衝去!雖然人數少,但那股“視死如歸”的氣勢,倒是引得附近幾個想撿便宜的散修遲疑了一下。
而就在流雲宗衝向“噬之門”的同時,另一夥“老弱病殘”,也“掙紮”著從角落裡“爬”了起來,朝著同一個方向,“踉踉蹌蹌”地“挪動”過去。
正是我們——摸魚天團。
鶴尊一邊“咳嗽”一邊用翅膀指著流雲宗的背影,對我傳音:“小子,你那個長老總算開竅了……雖然是被忽悠瘸的。”
小花則興奮地揮舞著“蔫了吧唧”的藤蔓:“上仙!他們去‘噬之門’了!那裡麵的味道……雖然怪,但肯定有好吃的!我們快跟上!”
我看著流雲宗那略顯悲壯又有點好笑的衝鋒背影,又看了看周圍如同下餃子般湧向各扇光門、不斷爆發戰鬥和慘叫的混亂場麵,深吸一口氣(偽裝成緊張)。
“走吧,夥計們。”
“好戲,這纔開場呢。”
“目標——‘噬之門’,繼續……”
“摸魚,撿漏,順便……保護一下那幾個不太讓人省心的小弟。”
(今天出去換駕照,晚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