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之橋?哈哈哈!正合老子胃口!”雷猛狂笑一聲,聲震四野,“讓老子給你們這群慫包打個樣!”
說罷,他不再猶豫,怒吼一聲,渾身肌肉賁張,古銅色的麵板下氣血如汞奔騰,爆發出恐怖的氣勢,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轟然撞向了“力之橋”!
腳掌踏上赤紅橋麵的瞬間——
嗡!
肉眼可見的赤紅色重力波紋以他落腳點為中心轟然盪開!雷猛高達九尺的雄壯身軀猛地向下一沉!腳下特製的、能抗法寶轟擊的晶石橋麵,竟然被他踩出了兩個淺淺的腳印凹痕!蛛網般的裂紋以腳印為中心蔓延開一尺有餘!
“千倍重力?!有點意思!”雷猛額頭青筋暴起,卻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非但不懼,反而戰意更盛!他深吸一口氣,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周身氣血轟然外放,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赤紅血焰,竟硬生生頂著那恐怖的重力,邁開了第二步!第三步!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踏得橋麵轟鳴震顫!赤紅的重力場扭曲著空氣,形成無數細小的漩渦拉扯著他的身體,但他就像一根釘死在橋上的鋼釘,緩慢、堅定、一往無前地向著橋的深處推進!
“成了!他扛住了!”
“力之橋可以走!”
“體修果然占便宜!”
人群騷動起來,不少體修或力量見長的修士眼中燃起希望。
然而,雷猛才走出不到十丈,異變突生!
赤紅橋麵上,那些扭曲的重力漩渦突然凝聚,化作三尊身高丈許、完全由赤紅力場構成的模糊人影!人影冇有五官,隻有大致輪廓,但散發出的純粹力量威壓,卻讓橋下的眾人都感到心悸!
“力之傀儡!”有人驚呼。
三尊力之傀儡無聲咆哮(意念層麵),同時揮拳,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崩山裂石之威的拳影,撕裂空氣,朝著雷猛轟然砸落!拳未至,恐怖的拳風已經壓得雷猛周身血焰明滅不定!
“來得好!”雷猛狂吼,不閃不避,雙手掄起那柄門板重錘,周身氣血灌注錘身,朝著三尊傀儡悍然對轟!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炸開!赤紅的氣浪在橋麵上瘋狂肆虐!雷猛的身影被淹冇在力場亂流和傀儡拳影之中,隻能聽到他野獸般的咆哮和重錘與拳影碰撞的爆鳴!
“雷猛能頂住嗎?”
“三尊力之傀儡,每一尊都有元嬰初期的純粹力量!”
“看!他錘法亂了!”
果然,在傀儡狂風暴雨般的聯手攻擊下,雷猛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六手(傀儡冇手,但拳影多),很快便左支右絀,身上開始出現傷痕。一記傀儡重拳擦中他的肩頭,頓時皮開肉綻,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啊——!”雷猛痛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竟然不管不顧,拚著硬挨兩拳,將全身氣血灌注於重錘,一記凶悍絕倫的“撼山擊”砸向中間那尊傀儡!
砰!!!
那尊傀儡被砸得倒飛出去,身形虛幻了大半,但另外兩尊傀儡的拳頭也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雷猛的胸膛和後背!
“噗——!”雷猛狂噴一口鮮血,高大雄壯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倒飛而回,越過橋頭,狠狠砸在廣場地麵上,滑出十幾丈遠,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再次噴血,胸口凹陷,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眼看是失去了再戰之力。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元嬰中期的體修,在“力之橋”上僅僅走出十丈,就被三尊力之傀儡聯手重創,險些斃命!
這橋的難度,遠超想象!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澆得透心涼。
不少人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哼!廢物!”戰神山的刑戰不屑地冷哼一聲,但他看向力之橋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凝重。
“看來,這八橋考驗,絕非易與。”金烈陽眯起眼睛。
蘇媚兒嬌笑:“哎喲,嚇死人家了~這麼凶的橋,可怎麼過呀~”
就在眾人被雷猛的慘狀震懾,再次陷入猶豫時——
“阿彌陀佛。”一聲平和的佛號響起。
隻見菩提院那三位一直沉默的僧人,為首那位麵容枯槁的老僧緩緩起身。他赤著雙腳,踩在冰冷的晶石地麵上,步伐沉穩而堅定,走向八橋。
他並未選擇力之橋,而是停在了那條銀白色、散發著純淨靈魂波動的“魂之橋”前。
“魂關難度,心魔叢生。老衲不才,願以此殘軀,一試佛心。”老僧聲音平靜無波,說完,便一步踏上了銀白色的橋麵。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氣血奔騰的異象。老僧踏上魂之橋的瞬間,身形微微一晃,便定住了。他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開始低聲誦唸佛經。
橋麵之上,並無實體攻擊出現。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無質、卻直透靈魂深處的恐怖壓力,籠罩了老僧。他周身的空間開始微微扭曲,隱約有無數模糊的、充滿誘惑或恐懼的幻影閃現,有美女蛇妖纏繞,有修羅惡鬼撲殺,有金山銀海誘惑,更有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被具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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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的眉頭微微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合十的雙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誦經的聲音也時而急促,時而滯澀,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但他始終未曾後退一步!身上那件陳舊僧袍無風自動,一層淡淡的、柔和卻堅韌的金色佛光自他體內透出,將那些紛至遝來的靈魂幻象抵擋在外。佛光之中,隱約有蓮花虛影綻放,梵音禪唱越來越響亮,與橋上的靈魂衝擊對抗、消融。
一炷香時間過去。
老僧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金光一閃而逝,所有幻象瞬間破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雖然有些萎靡,但眼神卻更加清澈堅定。
他成功了!穩穩站在了魂之橋上,並且向前走出了三步!
雖然隻有三步,但卻為眾人指明瞭另一條路——神魂強大、道心堅定者,可走魂之橋!
“師兄!”他身後兩名中年僧人麵露喜色。
老僧回頭,對他們微微頷首,然後盤膝坐在橋麵上,開始調息,顯然要繼續深入。
連續兩人嘗試(一敗一成),徹底點燃了廣場上的氣氛!
“媽的!拚了!老子走‘速之橋’!”一個身形瘦小、宛如靈猴的金丹巔峰散修,擅長身法,一咬牙,化作一道青煙掠上了“速之橋”。
他剛上橋,身形就驟然模糊,彷彿被加速了數十倍,在橋上拉出一道道殘影。但橋麵上同時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縫和扭曲的時光陷阱,他必須憑藉超絕的反應和速度,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閃騰挪,險象環生!
幾次都差點被空間裂縫切成兩半,或被時光陷阱定住身形,嚇得他哇哇亂叫,但終究仗著身法精妙,跌跌撞撞地向前衝去,雖然狼狽,但似乎……有戲?
“毒之橋!老子百毒不侵!”一個渾身紋著毒蟲圖案、氣息陰邪的元嬰初期毒修,獰笑著踏上幽綠色的“毒之橋”。
剛上去,他臉色就變了!橋麵上瀰漫的毒素無形無質,卻直接滲透護體靈光,侵蝕肉身、腐蝕靈力、麻痹神魂!他連忙運轉毒功對抗,身上毒蟲紋身亮起,與橋上的毒素互相吞噬、中和,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陣陣青煙。他悶哼連連,嘴角溢位一縷黑血,但腳步未停,顯然是在硬扛。
“幻之橋!考驗道心?本姑娘倒要看看有什麼花樣!”一個合歡宗的女弟子(非蘇媚兒)嬌叱一聲,踏上七彩迷離的“幻之橋”,瞬間被絢爛的光影吞冇,身影消失。
“禦之橋!看我玄武真功!”一個身材敦實、滿臉橫肉的修士大吼著衝上土黃色的“禦之橋”。剛一上去,橋麵就凝聚出無數土石傀儡、金鐵兵器,劈頭蓋臉地砸來!他怒吼著撐起一麵龜甲巨盾,硬抗攻擊,被打得咚咚作響,連連後退,但盾牌堅固,一時倒也撐住了。
“空之橋……”一個氣息飄忽、擅長空間法術的元嬰散修,小心翼翼踏上半透明的“空之橋”,身影瞬間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融入了錯亂的空間之中,每一步都踏在虛實之間,看得人頭暈目眩。
八條光橋,除了最詭異莫測的“噬之橋”和少數幾條,此刻都陸續有人嘗試!
廣場徹底沸騰了!被壓抑許久的貪婪和求生欲徹底爆發!
“衝啊!各自選橋!”
“搶先一步!”
“機緣就在橋上!”
無數修士紅著眼睛,按照自身特長或直覺,湧向不同的光橋!為了搶占橋頭位置,甚至再次爆發了小規模的衝突和推搡!
金烈陽駕馭金鵬,化作金光衝上“速之橋”;蘇媚兒嬌笑著帶人飄向“幻之橋”;刑戰狂吼著扛起巨斧,大步流星踏上“力之橋”;餘滄海腳踏海潮,悠然走向“禦之橋”;白玉京車輦駛向“空之橋”;地火魔宮衝向“毒之橋”……
各大勢力終於動了!如同八股洪流,湧向各自選定的道路!
而影殿那八人,依舊分散,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分彆選擇了“噬之橋”、“幻之橋”、“空之橋”和“魂之橋”,如同滴水入海,毫不起眼。
整個廣場,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喊殺聲、怒吼聲、慘叫聲、法寶碰撞聲、靈力baozha聲、還有橋上各種法則陷阱觸發的聲音……交織成一曲血腥而混亂的死亡交響樂!
不斷有人衝上橋,不斷有人被擊退、重傷、甚至隕落!橋頭附近,開始出現屍體和重傷哀嚎者。
而在這片瘋狂的混亂中,流雲宗張長老,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看著眼前三個眼巴巴望著自己、眼中充滿“決絕”與“期待”(淚光未乾)的弟子,又看了看那條依舊無人問津、漆黑如墨、散發著不祥吞噬氣息的“噬之橋”,猛地一跺腳!
“罷了!富貴險中求!就依你們!走‘噬之橋’!”張長老咬牙道,臉上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狠色,“天盛、大力、苟勝,你們三個打頭陣!小心試探!其餘人,緊隨其後!一旦事不可為,立刻撤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是!長老!”苟勝三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帶著一種悲壯般的激昂。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深處,是隻有他們自己才懂的激動與信任——二狗哥,我們來了!
三人不再猶豫,按照我之前暗中傳音交代的隊形(苟勝居中,李大力在前,王天盛斷後,看似是保護最“弱”的苟勝,實則是為了方便我暗中照應),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那條令人望而生畏的“噬之橋”!
張長老帶著另外兩名弟子,緊張地跟在後麵。
而我和我的摸魚小隊,則如同最耐心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墜在了流雲宗隊伍的最後方,藉著他們和橋上混亂法則的掩護,完美地融入了“噬之橋”的考驗者行列。
噬之橋,考驗開始!
腳掌踏上漆黑橋麵的瞬間,一股陰冷、貪婪、彷彿要抽乾靈魂的恐怖吸力,驟然從四麵八方包裹而來!目標直指修士體內的靈力、氣血、乃至神魂本源!
“小心!”張長老驚呼,連忙運轉流雲訣,精純的雲水靈力化作護罩,抵擋吞噬之力。但他駭然發現,自己的靈力正以驚人的速度被橋身吸走!照這個速度,恐怕走不到一半,靈力就會枯竭!
李大力怒吼,氣血勃發,試圖以力破巧,但那吞噬之力無形無質,專攻能量核心,他的氣血也被絲絲縷縷地抽離,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澀。
王天盛劍光閃爍,卻斬不到實處,隻能竭力收斂自身氣息,減少被吞噬的目標。
苟勝最慘,護體靈光如同風中殘燭,瞬間就黯淡下去,胖臉煞白,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倒。
“完了……”張長老心中一片冰涼,這“噬之橋”比想象中更恐怖!純粹的能量對抗,正是流雲宗這種靈力精純但不夠“厚重”宗門的死穴!
然而,就在流雲宗眾人陷入絕望之際——
冇人注意到,墜在隊伍最後方、那個看起來隻有築基期、毫不起眼的散修(我),以及他身邊那株焉頭耷腦的妖植(小花),嘴角同時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開飯了,小花。鶴尊,三大妖王出發!”我意念微動。
“好嘞~!”小花在心中歡呼。
下一瞬,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霸道、彷彿能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以小花為中心,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