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要求更抽象:“想吃一條能拉出彩虹的麪條。”
我盯著兩位夫人,確認她們冇發燒。
“就是……麪條本身是七彩的,煮出來湯也是清亮的,但一筷子夾起來,離開湯麪的瞬間,麪條上會自然浮現一道小彩虹,持續三息不散。”璃月詳細描述,眼神充滿嚮往。
蘇櫻補充:“彩虹要有七種顏色,不能模糊,要像雨後初晴那種鮮亮!麪條口感要勁道,湯要鮮!”
我默默轉身,走向廚房。這一刻,我無比懷念隻需要打打殺殺、研究陣法的日子。
這次我拉上了江如默和侯天機。
江老爺子負責調配“七彩靈蔬汁”染色,並保證食材的絕對安全與滋補。
侯天機用天機算術計算最佳的和麪比例、拉麪力度、煮麪時間,以及光係法則注入的精確時機和角度,以確保彩虹在離開湯麪時以最佳折射角顯現。
我負責核心工藝:用混沌道韻調和所有材料,並在拉麪過程中,將微量的、不同波長的光係法則均勻封印在麪條纖維裡,設定觸發條件為“離開水麵”。
三人忙活了一下午,失敗了十七次。
不是彩虹顏色不全,就是麪條一煮就斷,或者彩虹出現時間太短。
第十八次,當我一筷子挑起那根纖細如髮、七彩流轉的麪條,離開清澈見底的靈菇湯時——
“嘩!”
一道小巧卻清晰無比、七色分明、甚至還帶著微微弧度的彩虹,在麪條上方憑空浮現,穩穩持續了三息,才緩緩散去。
“成功了!”我們三個大男人差點抱頭痛哭(主要是累的)。
璃月和蘇櫻吃得無比滿足,連湯都喝光了。據她們說,懷朔和烈曦那天都特彆安分,大概是也被這奇妙的“彩虹麵”安撫了。
龔老大聽說後,立刻要求批量生產,作為“儲君同款孕期美食”限量發售,定價高得離譜,居然還被搶購一空。理由是“能讓胎兒看到彩虹,提升法則親和力(並無科學依據)”。
除了滿足口腹之慾,我還沉迷於親手給孩子們做東西。
材料:一小塊混沌石邊角料、幾縷我和璃月蘇櫻的頭髮(結髮禮多餘的那點)、鶴尊送的一根絨羽、三大妖王和小花貢獻的微量本源氣息(各一絲)、江如默煉製的“安神玉珠”、龔老大鑲的一小塊“招財金”。
我用最細膩的神識,將混沌石雕成兩個小巧的鈴鐺胚,一圓一方(對應陰陽)。將頭髮編織成鈴舌,其他材料按特定陣法排列封印在鈴壁內部。最後,用我的本命道韻緩緩溫養七日,讓所有氣息完美融合。
搖動時,鈴聲清越,並不響亮,卻奇異地能安撫心神。更妙的是,搖圓鈴會散發清涼月華般的氣息,搖方鈴則有溫暖陽光感。兩個鈴鐺輕輕相碰時,會發出短暫的、和諧的混沌共鳴音。
璃月和蘇櫻愛不釋手,現在每天都要拿著輕輕搖晃,說是寶寶聽到會動得溫柔些。玄冥對鈴鐺裡有自己的鱗片很滿意,經常偷偷用尾巴尖去碰。
這個純屬我個人惡趣味(和愛意)的產物。
我用最柔軟的“雲夢棉”和“火浣紗”,做了兩個巴掌大的布偶。
一個布偶是“冰藍色的小月亮”,懷裡抱著一個更小的“朔月輪迴”元嬰玩偶。
另一個是“金紅色的小太陽”,扛著一個“涅盤聖火”元嬰玩偶。
做工嘛……隻能說心意滿分,技術零分。小月亮的針腳歪歪扭扭,小太陽的火焰造型像一坨燃燒的抹布。璃月和蘇櫻收到時,表情十分精彩。
“這是……我?”璃月拿著小月亮布偶,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哈!呆子!你這手藝也太爛了!我哪有這麼胖!”蘇櫻笑得肚子疼(字麵意思,嚇得我趕緊扶住她)。
但她們還是珍重地收下了,放在枕邊。蘇櫻甚至偷偷給自己的小太陽布偶縫了個“霸氣披風”,璃月則給小月亮加了個“優雅飄帶”。
有一天,我發現玄冥正試圖把兩個布偶擺在一起,讓它們“手拉手”。那一刻,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三、產前焦慮與笨拙的守護
隨著月份增大,兩位準媽媽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鼓起來,我的焦慮也與日俱增。
雖然江如默每天都用最高明的醫道和丹道為她們調理,雖然幽冥子用天機算術反覆推演都顯示“母子平安,大吉之兆”,雖然我自己用混沌道韻檢查了無數次,確認兩個孩子發育得極其健康、甚至先天就帶著一絲法則本源……
但我還是怕。
怕她們孕期辛苦,怕生產有風險,怕自己這個新手老爹當不好。
這種焦慮體現在方方麵麵。
以前璃月要去禦花園散步,我陪著就行。現在?我恨不得清空方圓百丈的所有活物,地麵要用淨塵咒掃三遍,空氣中要用風係法則過濾,路上不能有任何超過指甲蓋大小的石子,還得提前讓玄甲蟑螂王用“大地感知”確認地下冇有蟲蟻打擾。
蘇櫻想活動筋骨練練劍(當然是溫和版的),我如臨大敵,全程開啟“混沌護盾”籠罩她,距離保持三步,手虛扶著,眼睛瞪得像銅鈴,隨時準備撲上去接住任何一片可能飄落的樹葉——萬一劃傷了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璃月無奈:“夫君,我隻是懷孕,不是琉璃娃娃。”
蘇櫻翻白眼:“呆子,你再這樣,我冇被孩子累死,先被你悶死了!”
但我控製不住。一想到她們身體裡正孕育著我們的小生命,而這個過程有萬分之一的風險,我就坐立難安。
我動用了混沌龍庭君主的許可權,蒐集了全天下能找到的所有關於孕產、育兒、胎教、嬰幼兒疾病的玉簡、古籍、民間偏方(謹慎參考)。
然後,我開始了廢寢忘食的學習。
白天處理完必要的政務(大部分扔給幽冥子他們了),我就紮進藏書閣。晚上等夫人睡了,我點著燈繼續研讀。
《元嬰修士孕期三百問》、《靈胎培育大全》、《先天道體養護指南》、《如何與法則親和型嬰兒溝通》……甚至還有凡俗界的《育兒百科》、《新生兒護理手冊》(侯天機說可以參考其中樸素智慧)。
我做了厚厚的筆記,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重點,還拉著江如默討論“太陰體質產婦產後如何快速恢複元嬰穩定”、“太陽真火是否會影響到母乳質量(如果有的話)”等高深問題,把江老爺子問得哭笑不得。
龔老大見狀,貼心地送來一套“混沌龍庭皇家育兒豪華大禮包”,裡麵從“可調節溫度靈氣奶瓶”到“自動換尿布傀儡符”,從“防元嬰暴走安撫奶嘴”到“記錄成長資料的本命玉牌”……琳琅滿目,充滿商業想象力(和離譜發明)。
懷孕六七個月時,兩位夫人的情緒波動開始明顯。
璃月原本清冷平靜,現在有時會看著窗外落葉默默流淚,問她怎麼了,她隻是搖頭,靠在我懷裡輕聲說:“隻是覺得……生命輪迴,美好又易逝。夫君,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看著孩子們長大,對吧?”
我緊緊抱住她,用最肯定的語氣說:“會的。我以混沌大道起誓,我們會一起看到懷朔和烈曦成家立業,看到混沌龍庭傳承萬代,看到彼此白髮蒼蒼,依然牽手看月亮。”
她破涕為笑,冰藍色的眼眸像浸在水中的寶石。
蘇櫻則相反,原本就直率火爆,現在更是喜怒無常。上一刻還因為吃到了好吃的“烈焰熔岩蛋糕”開心得手舞足蹈(小心護著肚子),下一刻就可能因為鞋子穿不上了(腳腫了)而暴躁得想燒房子。
有一次,她因為孕晚期腰痠背痛,怎麼躺都不舒服,煩躁得直掉眼淚,太陽真火不受控製地外溢,差點把床幔點著。
我趕緊用混沌道韻幫她疏導火氣,然後跪坐在床邊,讓她靠在我懷裡,我用手輕輕幫她揉著後腰,注入溫和的治癒係法則。
“難受就咬我。”我把胳膊遞過去。
蘇櫻紅著眼睛瞪我:“誰要咬你!臭呆子!”
但身體卻誠實地靠得更緊,小聲嘟囔:“……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用力點……唔,舒服點了。”
揉著揉著,她忽然小聲說:“呆子,我是不是變醜了?胖了,腫了,脾氣還壞……”
我停下動作,捧住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火紅的眼睛:“蘇櫻,你在我眼裡,從來冇有這麼美過。這不是客套話——你身上那種孕育生命的光芒,那種混合了母性溫柔和太陽熾烈的氣質,比任何法則異象都動人。
胖點怎麼了?這是咱孩子的糧倉!腫點怎麼了?這是偉大的負重!脾氣壞?那是咱們兒子活潑的證明!”
蘇櫻愣愣地看著我,臉慢慢紅了,最後把臉埋在我胸口,悶聲說:“……算你會說話。”但摟著我的手收得很緊。
那晚她睡得格外安穩。
最讓我感動的一次,是在懷孕八個月左右。
那天晚上,我們三人靠在暖玉榻上,我像往常一樣,輕輕撫摸著她們圓滾滾的肚子,跟寶寶們說話。
“懷朔,烈曦,今天是爹爹給你們講故事的第三百零一天了。今天講什麼呢?講爹爹當年怎麼用一碗餛飩騙到你們孃親的……”
正說著,忽然,我放在璃月肚子上的手,清晰地感覺到裡麵輕輕動了一下,不是以往的胎動,更像是……有隻小手,隔著肚皮,輕輕碰了碰我的掌心。
幾乎同時,蘇櫻肚子裡也傳來類似的觸感,甚至更用力些,像在迴應。
我和兩位夫人同時僵住了。
璃月捂住嘴,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是喜悅的淚。
蘇櫻吸了吸鼻子,笑著罵:“小混蛋,現在就知道跟你爹互動了!”
而我,混沌龍庭君主,三十九法則掌控者,在那一刻,鼻子一酸,眼前瞬間模糊。
我低下頭,把額頭輕輕貼在璃月的肚子上,又轉向蘇櫻的肚子,聲音哽咽:“寶寶……是爹爹。你們……你們認得爹爹的聲音,對不對?”
肚子裡又動了兩下,輕輕的,溫柔的。
那一瞬間,所有焦慮、所有疲憊、所有不確定,都被這兩下輕輕的觸碰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洶湧澎湃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愛和責任感。
我抬起頭,看著淚眼盈盈卻笑容燦爛的兩位夫人,自己也笑著流淚。
“他們知道。”我沙啞著嗓子說,“他們知道爹爹愛他們,愛孃親。”
璃月握住我的手,蘇櫻也把手覆上來。三隻手,疊放在兩個孕育著生命的肚子上。
玄冥悄悄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我們交疊的手,發出輕輕的嗚咽,彷彿也在分享這份感動。
窗外明月高懸,繁星點點。
混沌宮燈火溫暖,愛意滿盈。
這個新手老爹,或許還有很多要學,或許還會鬨很多笑話,或許未來會被兩個孩子折騰得焦頭爛額。
但此刻,他摸著妻子們肚皮裡那兩團小小的、頑強的、與他血脈相連的生命,心中隻有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堅定的念頭:
“懷朔,烈曦,爹爹一定會用儘全力,護你們平安長大,許你們一世喜樂。”
“璃月,蘇櫻,謝謝你們。我愛你們,永遠。”
未來的路還長,但一家人的手,已經緊緊握在一起。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