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筆,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
“我的……天呐……”我爹龔老大張大了嘴,手裡的賬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都毫無察覺。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彷彿要掉出來,嘴角甚至流下了一絲晶瑩——那是貪婪的口水。
不止是他,所有剛剛經曆過九龍柱生死搏殺的修士,此刻全都傻了,呆了,癡了!
之前的疲憊、傷痛、恐懼,在這一刻被拋到九霄雲外!
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狂熱!
“火麟殿!那是上古火麟真君的傳承標誌!我炎陽宗祖師曾得半部殘篇,便創下我宗基業!完整的傳承必然在此!”一個身穿赤袍、來自炎陽宗的元嬰長老激動得鬍鬚亂顫,老臉通紅,哪裡還有半分元嬰高人的沉穩風度?
他幾乎是手舞足蹈,指著火麟殿語無倫次:“麒麟真火!南明離火!焚天煮海!我炎陽宗崛起就在今日!”
“冰魄宮……傳說中的極寒聖地!我蛟龍宮‘玄冥真水訣’與之同源!”一位周身寒氣繚繞、瞳孔呈淡金色的蛟龍宮元嬰修士呼吸急促,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若得此宮傳承,我蛟龍宮玄水一脈當為宗門正統!甚至……甚至可能喚醒遠古冰龍血脈!”
“萬劍閣!金係鋒銳法則的極致體現!對我天劍宗無上劍道大有裨益!”一名天劍宗的元嬰劍修死死盯著那座金光燦燦的殿宇,背後長劍“嗡嗡”震顫,幾乎要自行出鞘!他聲音因激動而沙啞:
“閣中必有上古劍修傳承!甚至可能有……仙劍胚胎!”
“生生殿!如此濃鬱的生命法則……若得之,我青木門煉丹之術必能更上一層樓,煉製出傳說中的‘生生造化丹’亦非不可能!”
青木門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煉丹師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竟泛起淚光,“壽元將儘之前,竟能得見如此聖地……老天待我不薄啊!”
“涅盤殿!鳳凰涅盤,浴火重生!這是我鳳凰穀始祖追尋一生的至高境界!”鳳凰穀一位身著五彩羽衣的美麗女修聲音顫抖,望著那座赤金色殿宇,眼中滿是虔誠與渴望。
“玄武殿!如此精純的玄武真意!我玄武門‘負嶽真功’若能與此殿傳承結合,定能突破極限,成就無上防禦!”一個身材敦實如小山的玄武門巨漢悶聲道,他體表土黃色光芒不受控製地流轉,顯是心情激盪至極。
“蓬萊殿!祥雲仙島,陣法天成!這與我蓬萊飛島傳承如出一轍!甚至更為古老精妙!”蓬萊飛島的老道士撫掌驚歎,恨不得立刻飛過去研究殿外流轉的陣法紋路。
“靈龜殿……壽元綿長,推演天機……這正是我靈龜島所求!”靈龜島一位揹著龜殼法寶的老者眯著眼,手指飛快掐算,似乎在推演進入此殿的吉凶。
不僅僅是十大派的修士,那些散修和小門派修士,此刻更是瘋狂了!
“音律殿!我一生鑽研音律之道,卻苦無高階傳承!這簡直是上天賜予的機緣!”
“戰爭殿!殺伐之道,正合我意!”
“智慧殿!我卡在金丹巔峰百年,或許能在此殿尋到突破契機!”
“功德殿……或許能洗刷我身上孽債,重塑道基……”
所有人都瘋了!三十六座傳承殿宇,如同三十六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絕世珍寶,擺在一群餓了萬年的饕餮麵前!
什麼危險?什麼謹慎?什麼宗門之彆?在如此**裸的仙緣麵前,統統不值一提!
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龔二狗,青雲閣閣主。這些眼神裡充滿了狂熱、渴望、還有一絲“老大您發話我們就衝”的期待。
我能怎麼辦?
我也是第一次見這場麵啊!九龍柱好歹是實打實的打鬥,這三十六殿……誰知道裡麵是什麼情況?我雖然功法特殊,但也不是神仙,總不能分身三十六處,把所有殿都探一遍吧?
“諸位,”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可靠,“機緣在前,各憑本事。但此地詭異,這些殿宇看似祥瑞,未必冇有凶險。我建議——”
“建議什麼建議!”我爹龔老大猛地打斷我,他眼睛盯著那些殿宇,口水都快流成河了,“兒子!這可是三十六座金山啊!不,比金山值錢多了!咱們還等什麼?趕緊挑幾個最值錢的搬……啊不,探索啊!”
他搓著手,指著那些殿宇開始盤點:“你看那萬劍閣,金光閃閃,一看就是土豪金風格,裡麵肯定有上古神劍!那火麟殿,火燒得那麼旺,說不定有火係先天靈寶!
那冰魄宮,涼颼颼的,夏天避暑聖地,開發成旅遊景點都能收門票收到手軟!還有那生生殿,生命法則啊,搞個養生會所,專治各種修仙疑難雜症,一次收費一萬上品靈石不過分吧?”
他越說越興奮,完全冇注意到周圍修士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從最初的敬畏,變成了“這位副閣主思路果然清奇”的複雜目光。
“爹,”我無奈地按住他的肩膀,“冷靜點。咱們隻有兩個人,就算加上玄冥。三十六座殿,怎麼分?難道要使用分身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誰說隻派一個人?”我爹眼睛一亮,突然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兒子,咱們可以這樣——讓這些客卿,還有十大派那些傢夥,先去探路!他們不是眼紅嗎?讓他們去!等他們開啟了殿門,摸清了裡麵的情況,咱們再……咳咳,以閣主身份,進去‘指導工作’、‘統籌分配’!到時候,好東西還不是咱們先挑?”
我:“……”
爹,您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算盤打得,我在青雲閣山門外都聽到了。
不過,眼下這情況,似乎也隻能如此了。這麼多修士,個個眼紅得像兔子,我不可能攔得住他們。強行阻攔,反而可能引發內訌。
“罷了,”我歎了口氣,提高聲音對眾人說道,“既然諸位道友心意已決,龔某也不便阻攔。隻是提醒一句——此地詭異,殿門恐有禁製,諸位務必小心,量力而行。若遇危險,及時退回,相互照應。”
我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意思很明白:你們想去送死……啊不,想去探寶,我不攔著,但出了事彆怪我。
眾人一聽我鬆口,哪裡還管什麼小心不小心?
“多謝閣主提醒!”
“閣主仁義!”
“我等去也!”
話音未落——
“轟!”
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衝啊!搶傳承!”
“火麟殿是我炎陽宗的!”
“冰魄宮與我有緣!”
“萬劍閣休要與我爭!”
上百道身影,如同餓虎撲食,瘋狂地衝向三十六座殿宇!
那場麵,簡直比凡間菜市場搶打折雞蛋還要混亂十倍!
隻見——
炎陽宗那位赤袍長老一馬當先,化作一道火光直撲火麟殿!他身後跟著七八個炎陽宗弟子,個個周身火焰升騰,氣勢洶洶!
“哈哈哈!火麟真君傳承,合該我炎陽宗所得!”赤袍長老狂笑著,距離火麟殿大門還有十丈,便迫不及待地一掌拍出!熊熊烈焰化作一隻火焰巨手,狠狠抓向那兩尊火焰麒麟雕像之間的赤紅殿門!
“給我開——!”
“砰!”
火焰巨手結結實實拍在殿門上!
然後——
“吼——!!!”
那兩尊原本隻是雕像的火焰麒麟,突然活了!四隻麒麟眼同時燃起金色火焰,張開大口——
“呼——!!!”
不是火焰,而是比火焰更恐怖的東西——兩道凝練到極致、顏色呈現暗金色的火線,如同鐳射般交叉射出,瞬間洞穿了赤袍長老的火焰巨手,然後餘勢不減,直接射向赤袍長老本人!
“什麼?!”赤袍長老臉色大變,他修煉火係功法數百年,自認對火焰抗性極高,但麵對這暗金色火線,竟感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炎陽真火盾!”他狂吼一聲,祭出一麵赤色盾牌,同時周身騰起護體真火!
然而——
“嗤——!”
暗金色火線接觸到赤色盾牌的瞬間,那麵品階不低的法寶盾牌,就像黃油遇到了熱刀,直接被熔穿兩個拳頭大的洞!火線穿透盾牌,又輕而易舉地撕開了赤袍長老的護體真火,在他胸前留下兩個焦黑的、邊緣還在燃燒的貫穿傷!
“啊——!!”赤袍長老發出淒厲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兩個窟窿裡暗金色火焰還在頑強燃燒,無論他如何催動法力都無法熄滅!他身後的弟子慌忙接住他,七手八腳地想要滅火,卻反而被那暗金色火焰沾染,瞬間燒得慘叫連連!
“是寂滅天火!專焚元神,沾之不滅!”有識貨的修士驚恐大叫。
僅僅一招,炎陽宗元嬰長老,重傷瀕死!連帶數名弟子遭殃!
火麟殿門前,兩尊火焰麒麟雕像眼中的金光緩緩黯淡,恢複原狀,彷彿剛纔那恐怖一擊與它們無關。
全場死寂。
衝在最前麵的修士們,齊齊刹住了腳步。
但,總有不死心的。
蛟龍宮那位淡金瞳孔的修士,眼看炎陽宗長老的慘狀,非但冇有退縮,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狠色:“冰魄宮傳承,必是我蛟龍宮的!玄冥真水,萬水之尊,豈會怕這區區火焰?”
他周身寒氣大盛,化作一條淡藍色的水龍虛影,護住全身,小心翼翼地向冰魄宮靠近。
距離宮門五丈,三丈,一丈……
冰魄宮的冰晶漩渦宮門靜靜旋轉,散發著誘人的寒意。
蛟龍宮修士深吸一口氣,伸出覆蓋著龍鱗虛影的右手,輕輕按向宮門。
冇有攻擊?
他心中一喜,正要用力推開——
“哢嚓。”
不是門開的聲音,而是他手臂結冰的聲音。
那冰晶漩渦宮門,突然反向旋轉!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寒意,順著他的手臂瞬間蔓延全身!
“不——!”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下一秒,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不僅肉身,連護體的水龍虛影、周身的法力運轉、甚至眼中的驚駭神色,都被徹底凍結!那冰,不是普通的玄冰,而是時光寒冰——凍結的不隻是物質,還有時間流動!
他就那麼保持著推門的姿勢,凝固在冰魄宮門前,如同一件詭異的藝術品。
“敖師兄!”蛟龍宮其他修士目眥欲裂,想要上前救援。
“彆過去!”有人厲喝,“那是時光寒冰!觸碰者同遭凍結!”
眾人駭然看向冰魄宮,那冰晶漩渦宮門已經恢複原狀,緩緩旋轉,彷彿在嘲諷所有覬覦者。
又一位元嬰修士,秒殺!
這下,更多人開始打退堂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