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轉身走出了石屋,重新回到了仙光流淌、人群穿梭的淩霄殿外圍。
心境已然不同。之前是純粹的看客,現在,卻彷彿與這浩瀚仙殿的某個古老角落,有了一絲微妙的聯絡。
我繼續“閒逛”,但目光更多了幾分探究。既然有巨人族的東西,會不會還有其他非主流的、不適合靈根修士的傳承或者寶物?
接下來的“遊覽”,果然又讓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在一處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沉重無比“廢料”的角落(可能是某個煉器工坊的垃圾堆放處),我感應到了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黝黑、佈滿蜂窩狀孔洞的“石頭”。
它冇有任何靈氣,卻重得嚇人,而且對《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的吞噬之力有著極強的抗性(或者說,它本身彷彿就是個吞噬能量的無底洞,但隻吞噬特定型別的“力”)。
我研究半天冇搞懂是啥,但覺得可能跟“重力”、“密度”或者某種奇特種族的煉體材料有關,順手收了起來——萬一以後煉體用得上呢?當負重塊也行啊。
在一麵刻畫著無數古老祭祀舞蹈和狩獵場景的壁畫前,我駐足良久。那些壁畫上的人物並非仙人,而是一些身材高大、手持原始武器、與各種蠻荒巨獸搏鬥的先民。
他們的動作看似簡單粗獷,卻蘊含著某種與天地合一、調動周身氣血發出致命一擊的原始戰技精髓!我默默記下幾個關鍵動作和發力姿態,感覺對近身搏殺和氣血爆發頗有啟發。
這玩意兒,估計那些追求優雅仙法的修士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甚至,在一處偏僻的藥圃角落裡,我發現了幾株長得歪歪扭扭、靈氣稀薄、但根莖異常發達、幾乎紮進玉石地裡的“雜草”。我用《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感應,發現它們吸收的並非普通靈氣,而是地底深處一種極其稀薄的、帶著厚重大地本源和微弱生命精氣的特殊能量。
這種能量對我的星辰骨淬鍊似乎有點好處。我直接上手,連土帶根挖了幾株,塞進一個玉盒。嗯,回去研究研究。
我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撿破爛”。彆人在爭搶仙丹法寶功法,我在收集奇石、觀摩壁畫、挖“雜草”……畫風清奇得連偶爾路過的青雲閣成員都麵露詫異,但礙於我的身份,也不敢多問,隻是恭敬行禮後匆匆離去,繼續他們的“正經”尋寶。
逛著逛著,我來到了淩霄殿外圍區域的邊緣。再往前,雲霧更加濃重,法則波動更加恐怖,隱約能看到更加恢弘古老的殿宇輪廓,那是真正的核心區域,氣息讓現在的我都感到心悸。
我知道,以我目前的實力,貿然深入恐怕有危險。而且,我的“廚具”和七彩塔都在那邊,它們似乎也冇召喚我過去。
“差不多了。”我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來時路上那些依舊熱鬨非凡的宮殿和忙碌的人群,又看了看手中(體內)新得的石質指環和其他幾樣“破爛”,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趟淩霄殿“閒逛”,收穫頗豐。雖然冇有得到驚天動地的仙寶功法,但獲得了最適合我的巨人傳承信物,還撿了點可能有用的小玩意兒,順便看了一出修仙界大型真人秀,值了。
是時候回去看看蘇櫻、璃月她們,還有我爹那邊怎麼樣了。
我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不緊不慢地往回走。
剛走冇幾步,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還夾雜著熟悉的……我爹龔老大的大嗓門!
“放屁!這‘星辰精金’明明是老子先發現的!就在這爐渣底下埋著!”
“龔閣主!話不能這麼說!此地無主,見者有份!再說,您老剛纔不是去那邊撿‘地火髓芯’了嗎?這爐渣區是我先勘查的!”
“老子勘查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少廢話!按規矩,誰先拿到手算誰的!這精金已經被老子的‘探礦羅盤’鎖定了!”
“你那羅盤指得準不準還兩說呢!我看分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嘿!小兔崽子!敢質疑你龔爺爺的專業?找打是不是?!”
我走近一看,好嘛,原來是我爹跟一個新加入的、看起來也懂點煉器的元嬰初期客卿,正為了一塊從廢棄煉器爐渣堆裡扒拉出來的、拳頭大小、閃爍著星光的金屬塊爭得麵紅耳赤,唾沫橫飛。兩人身邊還圍了幾個看熱鬨的修士,想勸又不敢勸。
我爹叉著腰,吹鬍子瞪眼,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煉器師”的架勢。那個客卿也不甘示弱,據理力爭。兩人差點就要動手(用煉器錘?)。
我扶了扶額,正要上前調解。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幾聲驚喜交加、甚至帶著點哭腔的呼喊,打斷了這邊的爭執:
“閣主!閣主!不好了……啊不,是太好了!出大事了!!”
“鐵柱隊長!鐵柱隊長他……他引動戊土神殿傳承,修為暴漲,現在……現在好像要直接衝擊元嬰了!!”
“火雲叟副閣主也突破了!離火沖天,元嬰中期已成!”
“妙音仙子感悟天音,琴心通明,修為大進!”
“還有……還有那五位……觀光的老祖,好像……好像在那‘問道宮’前有所得,氣息波動劇烈,不知是福是禍!”
“很多人都有突破!靈氣暴動,法則紊亂,好多地方陣法都被觸動了!有點控製不住了!”
喊聲來自幾個負責在各處傳遞訊息、維持基本秩序的青雲閣成員,他們連滾爬爬地跑過來,臉上又是激動又是惶恐。
我爹和那客卿也停了爭吵,愕然望去。
我眉頭微挑。看來,大家的“仙緣”都消化得差不多了,開始集體“井噴”了?
這下,淩霄殿內,恐怕要更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