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片劍氣縱橫、金光刺目、連空間都被切割出道道細微黑痕的恐怖劍陣,心裡正盤算著是繼續用蠻力硬撼,還是試試新領悟的五行演化,或者乾脆用周天懸棺的死亡鎮壓之力去“汙染”那些鋒銳的庚金劍氣……畢竟“以毒攻毒”有時候也挺好使。
就在我權衡利弊、稍微猶豫了那麼一下下的時候,我那永遠能在關鍵時刻“鞭策”兒子的親爹,龔老大同誌,一邊手腳麻利地將一個新“客卿”繳納的一袋上品靈石掃進自己的儲物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一邊抽空抬頭,運足中氣,衝著我這邊就是一嗓子:
“兔崽子!還愣著乾啥呢?!磨磨唧唧的!冇看見你爹我這兒正忙著搞……啊不,是發展咱們青雲閣的偉大事業嗎?!趕緊的!把那破劍陣給老子轟開!彆給你爹我丟臉!”
他嗓門洪亮,穿透力極強,尤其是在這稍微安靜了一點的當口,簡直是聲震四野:“我可告訴你!你爹我剛纔又談成了好幾筆‘客卿’大單!心情好,暫時不給你加‘破陣績效指標’!
你要是再慢吞吞的,耽誤了大家進去搶……啊呸,是探索仙緣,下一重陣法的‘破陣費’我可要漲價了!翻倍!”
我:“……”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在庚金劍陣上。爹啊!我是您親兒子嗎?破陣呢!玩命呢!您當是街頭賣藝胸口碎大石,還能討價還價、現場加碼的?還“破陣績效指標”?“破陣費”?
您這管理理念,是不是太“先進”了點?合著我不光得免費給您打工(破陣),乾慢了還得扣錢(被加價)?
我無語望天(仙山穹頂),內心一片悲涼。攤上這麼個爹,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算了算了,親爹,認了。為了不讓“破陣費”翻倍,為了我爹那脆弱的麵子和蓬勃發展的“商業帝國”,拚了!
我剛重新凝聚氣血,準備給這庚金劍陣來一記狠的,好歹找回剛纔一拳破迷霧的“牌麵”。然而,還冇等我動手,異變陡生!
對麵,那十幾位剛剛經曆了我爹“客卿收費”暴擊、自家弟子“叛變”刺激、臉色已經難看到如同生吞了十斤黃連的元嬰大圓滿老祖們,此刻眼見我又要“獨領風騷”,去破第二重陣,終於再也坐不住了!
他們怕啊!
怕什麼?怕我再像破第一陣那樣,弄出驚天動地的動靜,展現出無可匹敵的實力和更離譜的收費專案,把他們剩下那些還在搖擺、或者尚未被“蠱惑”的弟子、長老的心,也徹底給勾走!到時候,他們真就成了光桿司令,還探什麼仙緣?臉都要丟到姥姥家了!
更怕我一路勢如破竹,真把陣法全破了,那淩霄殿裡的最大好處,豈不是要落在我這個“邪魔外道”兼“商業奇才(他爹)”手裡?這是他們這些傳承萬載的大宗門絕對不能容忍的!
必須搶在前麵!必須展現出十大宗門的實力和底蘊!必須把場子找回來!把弟子們的心……至少是注意力,拉回來!
“哼!區區庚金劍陣,何須勞煩龔小友大駕!”天劍宗的獨孤無我第一個忍不住,冷哼一聲,背後古劍“滄啷”一聲自動出鞘半寸,森寒劍氣沖霄而起,將周圍濃鬱的仙靈之氣都逼開一片,
“我天劍宗以劍立道,天下劍陣,皆可破之!此陣,便由老夫來破!”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就是不想讓我再出風頭。
“獨孤道友所言極是!”鳳凰穀的凰焰大長老也立刻介麵,周身七彩神光流轉,化作一隻神駿的火焰鳳凰虛影盤旋頭頂,“我鳳凰穀的涅盤真火,最克這等金鐵鋒芒!願助道友一臂之力!”
“還有我玄武門!厚土之力,可鎮鋒銳!”岩罡巨漢悶聲道,周身土黃色光芒大放。
“我青木門以生機化劍氣,或可一試。”木長青笑眯眯。
“我幽冥教黃泉死氣,可汙法寶靈光,對這劍氣或有奇效。”幽泉陰惻惻道。
“我炎陽宗真火……”
“我蛟龍宮玄水……”
“我蓬萊飛島星辰引……”
一時間,除了幻海閣的幻夢璃和靈龜島的玄壽稍微猶豫,其他幾位老祖竟紛紛表態,要聯手破這第二重陣!就連之前一直作壁上觀、冷眼旁觀的幾位元嬰大圓滿天驕,也躍躍欲試,顯然不想風頭全被我搶了。
好傢夥!這是被逼急了啊!集體下場,要打團隊戰了!
我看著這幫突然打了雞血似的老傢夥,心裡樂了。行啊,你們想表現,那就讓你們表現唄。正好我省點力氣,還能看看熱鬨。
而且……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剛纔用《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的吞噬感知悄悄觸碰這庚金劍陣時,我隱約感覺到,這第二重陣和後麵第三重那離火大陣的氣息,似乎有某種隱晦的聯動和相生之意。金生火?還是火鍊金?有點意思。
“諸位前輩既有此雅興,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在此為諸位掠陣了。”我笑眯眯地後退一步,甚至還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那叫一個謙遜有禮,“正好也讓晚輩學習學習十大宗門的無上妙法。”
我爹龔老大正在那邊數靈石數得手抽筋,聞言抬頭瞥了一眼,嘟囔道:“切,搶著乾活?傻不傻?有那力氣不如多發展幾個客卿……”不過他也冇阻止,顯然覺得讓這些老傢夥先去試試水(當炮灰)也不錯,萬一他們破了呢?省得他兒子費力。
萬一他們冇破……嘿嘿,那不就顯得他兒子更牛逼了?到時候客卿費是不是又能漲點?老爺子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璃月和蘇櫻靠近我身邊,蘇櫻低聲道:“夫君,他們這是……”璃月也微微蹙眉:“似乎急於挽回顏麵。不過這陣法恐怕不簡單。”
我傳音給她們:“看著吧,有好戲。這第二陣和第三陣恐怕是連環套。”
見我“識相”退讓,那些老祖們臉色稍霽,自覺找回了點麵子。獨孤無我當仁不讓,率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