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往白玉板旁邊一站,如同門神,那股厚重的妖王威壓自然散發,讓過於激動的人群冷靜了不少,排隊也規矩了些。
夜煞則站在稍高處,玉簫輕點,無形的音波擴散,安撫著過於躁動的情緒,同時也在感知著每個人的氣息韻律,判斷其心性是否相對平和。
三位妖王臉上都帶著喜色。它們活了千年,深知勢力根基的重要性。主人(上仙)肯開始組建自己的班底,那是大好事!它們作為“元老”,地位自然水漲船高!以後手下有小弟使喚,出門更有排麵,收集寶貝也更方便……想想就美!
鶴尊優雅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如同凡人菜市場招工般的混亂場麵,以及龔老大那唾沫橫飛的“演說”,長長的脖頸微微後仰,抬起一隻翅膀輕輕扶了扶額頭(如果鶴有額頭的話),傳音給我,語氣充滿了深深的無奈和一絲……嫌棄:
“小子……你們父子這做派……真是讓本尊開了眼了。上古仙尊收徒,也冇這般……熱鬨。”它雖然覺得有點丟份,但也冇出言阻止,顯然也明白龔老大話中的道理。
璃月和蘇櫻兩女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她們出身大宗門(蘇櫻原隱世世家,璃月風雷閣),見過收徒大典,那是何等的莊嚴隆重,何等的篩選嚴格。
何曾見過這般……如同市井招募夥計般的場景?看著自家公公(爹)在那裡口若懸河,看著人群爭先恐後,再看看我那一臉無奈又預設的表情,兩女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蘇櫻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傳音道:“夫君……爹這樣……真的冇問題嗎?這些人良莠不齊,貿然收錄,隻怕日後難以管理,甚至可能惹來麻煩。”璃月也微微蹙眉:“而且,‘青雲閣’之名……是否略顯倉促?是否會引來十大宗門更激烈的反彈?”
我看著兩女擔憂的眼神,伸手握了握她們的手,苦笑道:“爹他……也是一片苦心。雖然方式有點……特彆,但道理冇錯。
我們現在確實需要積累一些自己的力量。至於管理、篩選、還有宗門反彈……走一步看一步吧。爹既然開了這個頭,總得讓他把戲唱完。到時候真有問題,我們再想辦法解決。”
我能怎麼說?難道說“我爹胡鬨,隨他去”?隻好說“挺好的”,先穩住場麵。
於是,這場麵就更加混亂而“生機勃勃”了。白玉板上的名字越來越多,粗略一看,竟有三四百人報名!其中大部分是金丹期,但也有七八個元嬰初期的散修或小門派長老,咬牙跺腳,決定賭一把,跟著我這顆“新星”!
這幾個元嬰初期,算是這批人裡的“高階戰力”了,名字也被我爹特意用金粉標註出來:
1.火雲叟:紅髮紅須,脾氣有點急,但火係功法紮實,剛纔對抗規則時表現尚可。
2.寒山居士:一身素白儒衫,麵容清瘦,使一柄冰玉尺,修煉冰係功法,性格似乎比較冷靜。
3.金匱婆婆:一位拄著柺杖、滿臉皺紋的老嫗,擅長金係防禦和機關陣法,眼神精明。
4.青木道長:並非青木門人,而是一位散修道長,道袍陳舊但乾淨,木係功法中正平和,還略通醫術。
5.玄陰老怪:名字嚇人,實則是個乾瘦小老頭,修煉偏陰寒的功法,對陰屬性材料鑒彆有一套,之前給玄冥進貢過陰鐵,得了玄冥一個“尚可”的評價(通過眼神交流得知)。
6.鐵臂羅漢(法號):一個肌肉賁張、頭頂戒疤卻喝酒吃肉(自稱酒肉穿腸過)的壯漢和尚,體修,力大無窮,防禦驚人。
7.妙音仙子:一位懷抱古琴、氣質婉約的蒙麵女子,音律之道頗有造詣,與夜煞簡單交流過幾句,得到夜煞微微頷首。
8.鬼影:人如其名,氣息隱匿功夫極好,身法詭異,擅長刺殺和偵察,是散修中比較難纏的角色,似乎對幽影的陰影之道很感興趣。
好不容易,在三大妖王的“武力震懾”和龔老大“餅已畫完”的宣告下,這場突如其來的“招聘大會”才漸漸平息下來。報名者心滿意足(或忐忑期待)地退到一旁,自發地以我們為核心,聚攏起來,隱隱與對麵十大宗門的人形成了新的對峙格局。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青雲閣”預備役人群中響起:
“上仙!龔老!諸位前輩!在下王鐵柱!雖然修為低微,但承蒙上仙恩德,得以登頂!眼前陣法凶險,人多容易混亂!在下願毛遂自薦,暫時帶領咱們這些新入夥的兄弟,維持秩序,聽從調遣!絕不給上仙和諸位前輩添亂!”
眾人望去,正是那個第一個報名的憨厚散修,金丹中期的王鐵柱。他拍著結實的胸膛,臉色漲紅,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這一帶頭,立刻又有幾人出聲附和:
“鐵柱兄弟說得對!咱們得有個章法!”
“我願意聽鐵柱兄弟……不,聽王頭領的!”
“也算我一個!”
龔老大眼睛一亮,撫掌笑道:“好!王鐵柱是吧?有擔當!那就暫命你為‘青雲閣先鋒隊臨時隊長’,協助維持秩序,聽候上仙號令!”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是!”王鐵柱激動地抱拳,立刻開始招呼身邊相熟的人,居然很快就有模有樣地組織起一支幾十人的小隊,雖然修為參差不齊,但紀律性明顯好了很多。
我看在眼裡,心中暗歎:我爹這手……雖然胡鬨,但無形中,竟然真的開始聚攏起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甚至初步有了組織雛形。這王鐵柱,倒也是個實在人。
對麵,以獨孤無我、凰焰、烈陽子為首的十大宗門老祖們,看著我們這邊熱火朝天地“招兵買馬”、“封官許願”,甚至開始“整編隊伍”,一個個臉色黑得如同鍋底,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這簡直是當著他們的麵挖牆角、立山頭!偏偏他們還不好直接發作,因為雲渺子提出的“合作”框架還在,而且我這邊人多勢眾(雖然質量差點),真鬨翻了,他們也冇把握。
雲渺子老道也是眼皮直跳,他提出合作是想利用我們破陣,可冇想看到我們當場“割據一方”啊!他乾咳兩聲,勉強擠出笑容:“龔小友……真是,嗯,深謀遠慮。既然貴方已初步安定,不知對於破陣,可有良策了?”
我將目光從自家那支略顯滑稽但士氣高漲的“新軍”上收回,看向遠處那光華流轉、殺機暗藏的十大絕陣,又看了看身邊摩拳擦掌的夥伴們,以及身後那幾百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良策談不上。”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星辰骨發出輕微的嗡鳴,眼中閃過躍躍欲試的光芒,“不過,辦法嘛,總得試了才知道。”
“走吧,先去會會這第一道——混沌迷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