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準備跟隨人潮衝向淩霄仙山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和騷動。
隻見十大宗門的十艘钜艦,不知何時已經結成了一個玄奧的陣型,將淩霄仙山入口處的海域完全封鎖。十道顏色各異的靈光從艦上升起,在仙山入口處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數以萬計的修士擋在了外麵。
“怎麼回事?”
“十大宗門要獨占仙山?”
“這也太霸道了吧!”
修士們群情激憤,但麵對十艘威震四海的鎮宗钜艦,冇人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天劍宗的斬天艦上,劍無塵再次淩空而起。這位元嬰後期大劍修目光如電,掃過黑壓壓的修士人群,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道友,稍安勿躁。”
他頓了頓,繼續道:“淩霄仙山乃上古真仙遺留道統,非尋常秘境可比。仙山入口處,有‘九天十地封禁大陣’,需以十枚‘仙山令’同時啟用,方能開啟安全通道。”
“仙山令?”有修士疑惑道,“那是什麼?”
劍無塵袖袍一揮,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刻著複雜雲紋的玉牌懸浮在空中。玉牌散發著淡淡的仙靈之氣,與淩霄仙山的氣息隱隱共鳴。
“此乃仙山令。”劍無塵道,“乃上古真仙煉製,共十枚,對應十大方位。唯有十令齊聚,以特定法門催動,方可開啟仙山通道。否則,強行闖入者,必遭封禁大陣反噬,神魂俱滅!”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必須要仙山令才能進?”
“那豈不是說……隻有十大宗門的人能進去?”
“我們這些散修、小宗門,豈不是白來了?”
修士們炸開了鍋,憤怒、不甘、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我這邊也是一愣。
仙山令?必須十令齊聚才能開啟通道?
難怪十大隱世宗門如此興師動眾,連鎮宗戰艦都開出來了!原來他們手裡掌握著進入仙山的“鑰匙”!
“這……”我看向璃月和蘇櫻,“你們知道這事嗎?”
璃月輕輕搖頭,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一絲訝異:“我雖出身風雷閣,但風雷閣並非隱世宗門,這等秘辛……確實不知。”
蘇櫻卻眨了眨大眼睛,若有所思道:“我好像……聽我爹提起過。”
“哦?”我看向她。
蘇櫻回憶道:“大概是我小時候,有次爹和幾位家族長老議事,我偷聽到他們說起‘三大仙山’的事。他們說……墟嶼仙山對所有人開放,但淩霄和幻海兩座仙山,有特殊的準入限製。”
她頓了頓,繼續道:“當時爹說,淩霄仙山的‘仙山令’掌握在十大隱世宗門手中,幻海仙山的‘幻海符’則散落四方,有緣者得之。但具體細節,我冇聽全,就被娘抓回去練功了。”
隱世宗門……
我看向那十艘钜艦。天劍宗、玄武門、鳳凰穀、青木門、幽冥教、靈龜島、蛟龍宮、幻海閣、炎陽宗、蓬萊仙宗——這十家,確實都是傳承至少萬年、底蘊深厚、平日極少現世的頂級宗門。
難怪鶴尊前輩和我爹都不知道這秘辛。他們一個常年雲遊,一個混跡商界,對隱世宗門的規矩,確實瞭解不多。
“所以,”我皺眉道,“冇有仙山令,就進不去?”
“好像也不是完全進不去。”蘇櫻撓了撓頭,“我記得爹說,仙山令開啟的是‘安全通道’,可以避開入口處最危險的封禁大陣。如果冇有仙山令……就要等仙山完全‘開放期’。”
“完全開放期?”璃月問。
“嗯。”蘇櫻點頭,“好像說,仙山令開啟通道後,仙山的封禁大陣會進入三天的‘穩定期’。三天後,大陣威力減弱七成,這時冇有仙山令的修士也能嘗試闖入,但依然有風險。
而七天後,仙山會進入完全開放期,持續一個月,那時封禁大陣幾乎失效,所有人都能進。”
她想了想,補充道:“但爹說,完全開放期進去,隻能在外圍活動,核心區域早就被先進入的人搜刮乾淨了。而且……完全開放期時,仙山裡的危險也會大增,因為封禁大陣失效,一些原本被鎮壓的‘東西’可能會跑出來。”
原來如此。
仙山令不是“門票”,而是“貴賓通道票”。有了它,可以提前三天進入,避開最危險的階段,搶占先機。冇有的話,就得等,而且進去後也隻能撿彆人剩下的。
這規矩……還真是現實。
這時,小花已經急得花瓣亂顫了:“那怎麼辦呀上仙!我們冇有那個什麼令!難道要等三天後?三天後進去,好東西肯定都被搶光了!”
她飄到空中,藤蔓亂舞:“要不……我們去搶一塊?我看那個亮晶晶的牌子挺好看的!”
幽影也竄到我肩上,小眼睛滴溜溜轉,盯著劍無塵手中那枚仙山令,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搶!必須搶!那可是上古真仙煉製的寶貝!就算不用來進仙山,拿來研究也是極好的!說不定裡麵藏著真仙傳承呢!”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玄甲意念傳來:“搶令……可行。吾可引動地脈,製造混亂。”
夜煞優雅地轉動玉簫:“以音律惑之,趁亂取令,倒也不難。”
玄冥默默握緊了斧頭,意思很明顯:主說搶,我就砍。
連鶴尊都若有所思:“仙山令……確非凡物。若能得一觀,或對悟道有益。”
我扶額。
這群傢夥……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但彆說,我也有點心動了。
仙山令,上古真仙煉製,能開啟仙山通道……這種寶貝,誰不想要?
而且我們這邊實力不弱:三大妖王都是元嬰後期戰力(雖然受此界壓製),玄冥堪比元嬰後期體修,鶴尊深不可測,我、璃月、蘇櫻也都有越階戰鬥的能力。真要是硬搶,未必冇有機會。
但問題是……
“你們先冷靜。”我無奈道,“搶是爽了,但後果呢?那是十大隱世宗門!每家都有元嬰大圓滿老祖坐鎮!咱們搶了一塊,就等於得罪了十家!到時候彆說進仙山了,能不能活著離開墨海都是問題!”
“怕什麼!”小花理直氣壯,“打不過就跑唄!上仙你不是會那個什麼風雷足嗎?跑得可快了!”
幽影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搶了就跑!等進了仙山,他們有本事追進來啊?仙山裡修為壓製,化神進來也不一定打得過我們!”
玄甲意念平靜:“可佈疑陣,嫁禍他人。”
夜煞微笑:“吾可模仿各派功法氣息,製造內訌假象。”
好傢夥,連作案計劃都想好了!
這群傢夥,以前到底是乾什麼的?怎麼對搶東西這麼熟練?
我正要再勸,蘇櫻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呀……”她笑得花枝亂顫,“真以為仙山令那麼好搶?”
“嗯?”我們都看向她。
蘇櫻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道:“我爹說過,十大隱世宗門的仙山令,都有特殊的認主和防護機製。除非是本門秘傳弟子或長老,否則就算搶到手,也根本無法催動,反而會被令牌中的禁製反噬。”
她指了指劍無塵手中那枚仙山令:“你們看,那令牌表麵流轉的靈光,是不是和天劍宗的劍意很像?那是因為令牌已經認主,與劍無塵的劍道共鳴。外人就算搶了,也隻是一塊普通的玉牌,根本冇用。”
我們仔細看去,果然如此。
劍無塵手中的仙山令,散發著凜冽的劍意,與他本人氣息相連。其他九艘钜艦上,各宗領隊手中的仙山令,也都散發著與各自宗門功法相符的獨特氣息。
“而且啊,”蘇櫻繼續道,“十大隱世宗門之間,有古老的盟約。一家有難,九家支援。真要是有人敢搶仙山令,那就是與十家為敵。到時候……彆說化神老祖了,就是十大宗門的鎮宗大陣聯手轟擊,怕是連這片海域都能蒸乾。”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個更打擊人的事實:“還有,每次三大仙山開啟,十大宗門派來的,可不止明麵上這些人。各家至少都有一位元嬰大圓滿的老祖暗中隨行,就藏在那些钜艦裡。真要動手……咱們這點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
一片沉默。
小花的花瓣耷拉下來:“啊……不能搶啊……”
幽影小耳朵也垂了下去:“有禁製……還有老祖……那算了……”
玄甲意念傳來:“從長計議。”
夜煞優雅聳肩:“既如此,當另尋他法。”
玄冥默默鬆開了斧柄。
連鶴尊都微微搖頭,意念中帶著一絲遺憾。
我看著這群瞬間蔫了的傢夥,又好氣又好笑。
剛纔還摩拳擦掌要搶令牌,現在一聽有元嬰大圓滿老祖坐鎮,立馬慫了。
而十大宗門,每家至少派了一位……
十個元嬰大圓滿?
這陣容,橫掃一州都夠了!
難怪他們敢這麼囂張地封鎖海域,原來底氣在這兒。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璃月輕聲問,“等三天後的穩定期?”
我還冇回答,前方又生變故。
隻見十大宗門的十位領隊,已經各持仙山令,飛到了仙山入口正前方。十人按特定方位站定,同時將靈力注入令牌。
“嗡——!!”
十枚仙山令同時亮起!
十道顏色各異的靈光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複雜無比的符文法陣!那法陣緩緩旋轉,釋放出浩瀚的仙靈之氣,與淩霄仙山的封禁大陣產生共鳴。
下一刻,仙山入口處的光幕,開始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個高達百丈、寬約三十丈的流光通道!通道內星光點點,仙氣氤氳,直通仙山內部!
“通道已開!”劍無塵朗聲道,“十大宗門弟子,按順序進入!限時一炷香!”
話音一落,十大宗門的戰艦上,飛出數以千計的修士!
天劍宗的白衣劍修禦劍而行,如一道道流星射入通道!
玄武門的玄甲修士結成戰陣,穩步推進!
鳳凰穀的女修化作火焰流光,翩躚而入!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青木門的修士腳踏青葉,飄逸瀟灑!
幽冥教的黑袍人化作黑煙,悄無聲息!
……
十大宗門的弟子,如潮水般湧入通道。
而其他修士,隻能眼巴巴看著,羨慕嫉妒恨。
“憑什麼他們能先進!”
“這不公平!”
“仙山是天下人的仙山,不是十大宗門的私產!”
有散修憤怒高呼,但冇人敢真的衝過去——通道入口處,十大宗門各留了三位元嬰長老鎮守,加起來三十位元嬰!誰去誰死!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十大宗門的弟子進入通道時,每個人手中都持有一枚小小的“副令”。那副令樣式與仙山令相似,但小了很多,靈光也弱。
而且,除了十大宗門的弟子,還有另外幾十撥修士,也手持副令,跟在各宗隊伍後麵進入了通道。
“那些是……”我眯起眼睛。
蘇櫻解釋道:“那些是十大宗門的附庸勢力,或者交好的世家、商會。每次仙山開啟,十大宗門都會發放一些‘副令’給關係好的勢力,允許他們派少量弟子跟隨進入。算是……一種人情和利益交換。”
她指了指其中一隊身著錦袍、氣息華貴的修士:“看,那是‘商會’的人,他們跟十大宗門都有生意往來,每次都能拿到副令。”
又指了指另一隊氣息陰冷的黑衣修士:“那是一個小門派,他們幫十大宗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換取進入資格。”
原來如此。
仙山令是主鑰匙,副令是副鑰匙。十大宗門吃肉,附庸勢力喝湯。
而我們這些既不是隱世宗門、又冇有關係的“外人”,連湯都喝不上熱乎的。
“真現實啊。”我感歎。
(今天寫到這裡了,我感冒了,頭疼,睡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