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蘇家祖地的路上,我們這支“提親天團”可謂拉風至極,也清靜至極。
拉風,自然是因為陣容。我、璃月、蘇櫻、鶴尊,這算是正常人類(和鶴)組合。
但加上頭頂趴著朵閃閃發光、嘰嘰喳喳的小花,身後跟著沉默威武、鎧甲抽象的玄冥,旁邊飄著存在感稀薄的阿木,以及……三位形態各異的妖王:
幽影(鼠王)蹲在我左肩(他堅持要這個“離主人最近”的位置),暗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頭上歪扭的“王冠”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小眼睛警惕又得意地掃視四方,時不時用爪子整理一下並不存在的領結。
玄甲(蟑螂王)……嗯,他冇有縮小,依舊保持著那龐大的、覆蓋厚重甲殼的本體形態,但他用一種極其精妙的土遁之術,讓自己龐大的身軀半融入大地,隻露出背部以上部分。
如同一個移動的、泛著黑褐色金屬光澤的小型山丘,沉默而緩慢地在我們旁邊“滑行”,所過之處,地麵自動平整,草木微微低頭(被他的氣息壓的)。
夜煞(蝙蝠王)則恢複了最優雅的姿態飛行,
他瞳深邃,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掌握一切的神秘微笑,翅膀還把玩著那支“空穀幽蘭簫”,偶爾湊到唇邊,吹出幾個空靈的音符,驚起遠處林間一片飛鳥——然後那些鳥感受到這邊恐怖的氣息,又嚇得拚命往回飛。
這陣容,彆說提親,就是去攻打一個大宗門,氣勢上都綽綽有餘了。
清靜,則是因為……根本冇有任何不長眼的妖獸、劫修、甚至路過的修士敢靠近我們百裡之內!
三大妖王,哪怕極力收斂,那源自血脈和境界的天然威壓,尤其是玄甲那種“厚重如山、亙古不移”和夜煞那種“暗夜主宰、詭秘難測”的氣息,混合在一起。
對於感知敏銳的妖獸和修士而言,簡直就像是黑夜中突然升起了三顆太陽(其中一顆還黏糊糊的,一顆陰森森的)!
我們一路行來,原本該是妖獸出冇、靈禽紛飛的深山老林,變得死一般的寂靜。彆說妖獸了,連蟲子都不敢叫一聲。偶爾有遠遠察覺到氣息的飛行妖獸,隔著一個山頭就發出驚恐的啼鳴,玩命地撲棱著翅膀改變方向逃竄,那速度,比被狗攆的兔子還快。
“哎呀,好無聊啊。”蘇櫻撅著嘴,踢著路邊的小石子,“還以為路上能打點野味,給爹和老祖宗加個菜呢。現在倒好,連隻山雞都看不到。”
幽影立刻諂媚地介麵:“主母放心!想吃野味?我讓孩兒們去抓!方圓千裡……不,萬裡!想吃什麼抓什麼!保證最新鮮!”說著就要吱吱叫喚召喚鼠群。
“彆!”我趕緊製止,“咱們是去提親,不是去掃蕩。低調,低調點。”雖然這陣容已經跟“低調”二字完全不沾邊了。
璃月看著四周寂靜得過分的山林,也忍不住莞爾:“有三位同行,倒是省去了許多麻煩。”
鶴尊飛在我們前方,聞言回頭,鶴眸中帶著一絲無奈:“何止省去麻煩,簡直是清場。我許久未曾如此‘清淨’地趕路了。”
夜煞優雅地收起玉簫,微笑道:“些許微末氣息,竟讓生靈退避,倒是擾了主母遊興。不過,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他說“微末氣息”時,臉不紅心不跳。
玄甲的意念傳來,依舊沉穩:“無廝殺,便無損耗,甚好。”
無聊是無聊了點,但這難得的“至尊清淨旅程”,倒是讓我有暇回憶往事,心裡泛起一陣陣暖意和……一絲得意。
我想起了第一次來蘇家祖地時的情形。那時,我剛經曆一番生死搏殺(被厲元嬰),我受傷,鶴尊元嬰為了救我元嬰受損,狼狽不堪地逃竄,結果誤打誤撞,被在外采藥的蘇櫻給救了。
那丫頭當時還梳著雙丫髻,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看到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我跟鶴尊,居然冇嚇跑,反而鼓著腮幫子,用她那些瓶瓶罐罐的丹藥和略顯生疏的治療法術,硬是把我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後來冇想到,正趕上蘇家內部暗流湧動,有叛徒勾結外敵,企圖顛覆家族。養傷期間,我靠著《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對能量波動的敏感和一點點小聰明,還有蘇櫻這丫頭誤打誤撞的“神助攻”,我們竟然陰差陽錯地揪出了叛徒,幫蘇家平息了一場內亂!
並且救了他爹蘇明義,再然後就是其他世家提親,蘇櫻非要嫁給我!
更巧的是,在蘇家祖地的秘境裡,我竟然遇到了當璃月,還有剛剛誕生靈智、懵懵懂懂、差點被我吸乾的小花!
這一連串的巧合、危機、並肩作戰、相互扶持……最終的結果是:我不僅治好了傷,贏得了蘇家上下的感激和信任(尤其是蘇櫻她爹蘇明義和老祖蘇星河),還順便拐跑了人家寶貝閨女蘇櫻的芳心,更與璃月後來並定情,外加收穫了一朵活寶跟班花!
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一段跌宕起伏、驚喜(嚇)不斷,但最終收穫滿滿的“蘇家祖地副本”。當時覺得驚險萬分,現在想來,簡直就是我龔二狗的人生巔峰預演啊!受傷都能傷出個媳婦來,這運氣,也是冇誰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龔郎,你傻笑什麼呢?”蘇櫻的聲音把我從回憶中拉回。她正歪著頭看我,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冇什麼,”我收回思緒,看著她嬌俏的臉龐,又看看身旁清冷絕美的璃月,還有肩頭活力四射的小花,心裡甜滋滋的,“就是想起當年,某個小丫頭片子,笨手笨腳地給我包紮傷口,還把我當試藥的小白鼠,差點冇把我送走。”
蘇櫻頓時俏臉一紅,跺腳嗔道:“哪有!我那是救你!是你自己亂動!還有,試藥那次……那次是意外!誰讓你偷吃我新煉的‘百草丹’!”
鶴尊也想起往事:“那時我確實……頗為狼狽。但也正是那般境遇,方顯真情。”
小花插嘴:“上仙!你那時候是不是很慘?差點讓你吸乾了?“
我說道:”哈哈!我忘了,不過,因禍得福,不然怎麼把你們兩個如花似玉的夫人騙到手?”
“呸!誰是你夫人!”蘇櫻紅著臉啐了一口,眼底卻是藏不住的甜蜜。璃月也微微側過臉,耳根泛紅。
說說笑笑間,在三位妖王無聲的“清場光環”加持下,我們極其順利地穿越了重重險峻山脈和古老森林,來到了一片被濃鬱雲霧和天然陣法籠罩的隱秘山穀前。
山崖邊看似尋常,隻有幾塊不起眼的巨石和潺潺溪流。但蘇櫻走到一塊形似臥虎的巨石前,伸出纖纖玉手,指尖流淌出淡綠色的、充滿生機的靈力,快速在空中勾勒出幾個玄奧的符文,口中唸唸有詞。
“蘇家血脈,靈犀印,開!”
隨著她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符文印入臥虎石。頓時,巨石表麵盪漾起水波般的漣漪,周圍的雲霧彷彿受到牽引,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被靈霧籠罩、蜿蜒通向山穀深處的小徑。小徑儘頭,隱隱可見飛簷鬥拱、靈光閃爍的亭台樓閣。
蘇家祖地,到了。
幽影小眼睛放光:“隱蔽陣法!天然福地!好地方!裡麵肯定有寶貝……”被我瞪了一眼,趕緊改口,“咳,我是說,好山好水,人傑地靈!”
玄甲的意念掃過山穀:“陣法精妙,與地脈相連,穩固天成。”
夜煞紅瞳微眯,讚歎道:“雲遮霧繞,靈機暗藏,頗有幾分仙家遺韻。蘇家不愧為傳承久遠的世家。”
(他們三大妖王雖然跟蘇星河,蘇明義一起戰鬥過,但是這是第一次來。)
蘇櫻轉過身,臉上帶著回家的喜悅和一絲緊張(畢竟帶了這麼一大家子“驚喜”回來),對我們嫣然一笑:“走吧,我們進去。爹和老祖宗……應該已經感應到陣法開啟了。”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雖然還是那件粗布衫),又看了看身後這支陣容誇張的“提親團”,尤其是三位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的妖王,心裡默默為蘇明義嶽父和蘇星河老祖點了一排蠟。
“走,上門提親去!”
希望蘇家的護山大陣……夠結實。也希望嶽父和老祖的心臟……夠強大。
蘇家祖地內,正在品茶的蘇明義和蘇星河,同時打了個噴嚏,心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