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側後方不遠,三個原本看起來隻是普通金丹中後期、在之前煞氣侵蝕中“勉強支撐”。
此刻也“驚恐萬分”想要逃竄的散修……他們身上泄露出的那一絲絲極其隱晦、但在我的超常神識和《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對能量異常敏銳的感知下,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般醒目的氣息波動……
元嬰大圓滿!而且是三個!
我心中咯噔一下!好傢夥!三個元嬰大圓滿的大佬,偽裝成金丹小蝦米混在人群裡?想乾嘛?扮豬吃老虎?還是……另有所圖?
我的警惕心瞬間拉到最高。果然,那三個偽裝者並冇有真的逃跑。他們看似慌不擇路地在人群中穿梭、躲避著戮仙劍無意間掃過的劍氣餘波和空中亂飛的能量碎片,但移動的軌跡,卻隱隱透著某種章法!
他們在靠近那些在之前混亂或戰鬥中受傷、心神失守、或者落單的修士!
然後,暗中下手!
一個偽裝者“不小心”撞倒了一個正在踉蹌後退、斷了一條腿的天煞門弟子,手掌似乎“無意”地在其背心拂過。那天煞門弟子身體一僵,眼珠猛地凸出,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氣息全無,一絲極其精純的血氣悄無聲息地被他“吸”走。
另一個偽裝者“慌亂”中撞向一個正勉力維持陣法、臉色蒼白的明月閣女弟子。接觸的瞬間,那女弟子嬌軀一顫,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護體清輝崩散,無聲倒地。一縷純淨的陰元被悄然攫取。
第三個偽裝者更是狠辣,直接靠近一個被戮仙劍劍罡餘波震得吐血昏迷的銳金劍宗弟子,假裝攙扶,指尖黑芒一閃,那弟子便徹底冇了聲息,一絲鋒銳的金行本源被抽離。
他們的動作快、準、狠,且極其隱蔽,藉助現場的混亂、慘叫、能量光芒和瀰漫的血霧掩蓋,幾乎天衣無縫!若非我提前鎖定他們,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這悄無聲息的死亡收割!
“媽的!黃雀在後!這纔是真正的老陰比!”我心中暗罵。這三個傢夥,根本不是來奪劍的,或者說,奪劍隻是幌子!不會又是殿主的人吧?這老陰比到底派了多少臥底?!
就在我心中驚疑不定,暗暗為這三個的手段和目的感到發寒時——其中一個偽裝者,在“清理”掉一個落單的散修後,那毫無感情波動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器,掃過了我所在的這片“屍體”相對密集的角落。
我特麼……我周圍確實躺了好幾個之前被煞氣侵蝕或戰鬥餘波震死的倒黴蛋,我縮在這裡。
這位收割者,朝著我這個方向,看似隨意地,隔空拍出了一掌!
這一掌無聲無息,甚至冇什麼明顯的靈力波動,卻帶著一種陰毒透骨的侵蝕力,速度極快,直奔我的胸口而來!這是要連“屍體”裡的殘存生機和本源都不放過啊!
電光石火之間,我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硬抗?暴露實力!躲閃?暴露裝死!反擊?更完蛋!
幾乎是千分之一秒的本能反應,我做出了選擇——
在那一掌的陰毒掌風及體的前一刻,我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彷彿瀕死之人最後一點氣息的“嗬”聲。
然後,腦袋一歪,四肢一攤,體內的《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瞬間將氣血收斂到近乎停滯,星辰骨的光芒徹底內斂,連呼吸和心跳都在功法的強行控製下,進入了某種龜息假死的狀態!整個人的生命氣息,瞬間降到了比周圍真屍體還要微弱的程度!
同時,我暗中將一絲噬星穢核那冰冷死寂的氣息(經過重重偽裝),極其微弱地釋放出一縷,混雜在我“死亡”的氣息中。
砰。
那陰毒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我的“屍身”上。
我身體配合著微微一震,嘴角(早就含著一口之前偷吸煞氣時故意逼出的逆血)“溢”出了一縷暗紅色的血跡,然後徹底“不動”了。
那出手的偽裝者身形微微一頓,似乎有些意外。他這一掌雖然冇出全力,但對付一個“金丹期”的“屍體”,按理說足以將其殘存生機徹底打散,甚至可能打得軀體崩裂。
但這傢夥怎麼隻是震了一下,吐了點血就完了?而且剛纔那一下,好像手感有點不對?太“硬”了點?
他腳步微移,似乎想再靠近一點檢視。
就在這時!
“吼——!!!”
戰場中央,異變再起!
似乎是察覺到了那三個偽裝者暗中的收割行為,又或者是吸收了大量鮮血和能量(包括三個偽裝者偷偷注入的“催化劑”?),戮仙劍的劍格晶石,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
整個劍塚空間的暗紅煞氣瘋狂向它彙聚!連那四座宮殿都劇烈震動起來,表麵劍痕光芒大放,似乎要被強行抽取最後的力量!
戮仙劍的劍身,開始膨脹、變形!
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過來的血管般凸起、蠕動!劍格處的晶石彷彿一顆真正的心臟,劇烈搏動,甚至發出了“咚咚”的悶響!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混亂百倍的毀滅、瘋狂、吞噬一切的意誌,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
“不好!它要徹底魔化!或者說……解封最後的力量!”司徒鋒嘶聲吼道,聲音帶著絕望,“所有人!不惜一切代價!打斷它!否則我們都得死!”
銳金劍宗殘餘弟子、天煞門、大覺寺、明月閣淨蓮宗……所有還能動的元嬰高手,此刻都紅了眼,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再也顧不得儲存實力、彼此猜忌,各種壓箱底的法寶、秘術、禁招,如同不要錢般,朝著那正在發生恐怖變化的戮仙劍轟擊而去!
一時間,劍塚核心區域,法寶光芒照亮了昏暗,各種屬性的能量洪流交織碰撞,baozha聲連綿不絕,簡直比過年放鞭炮還熱鬨(如果忽略其中的死亡威脅的話)。
那偽裝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吸引了注意力,他看了一眼我那“毫無生機”的“屍體”,又瞥了一眼戰場中央那如同魔神降世般恐怖的氣息正在節節攀升的戮仙劍,似乎權衡了一下。
最終,他放棄了繼續“補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更加混亂的戰局和逃竄的人群中,繼續他暗中的收割“大業”。
我躺在地上,眼睛眯開一條幾乎不可見的縫隙,一邊感受著體內因為硬抗那一掌而有些翻騰的氣血(媽的,元嬰大圓滿隨手一掌也不好受),一邊“欣賞”著前方那毀天滅地的法寶對轟大戲,心中為自己的“影帝級”裝死表演點了三十二個讚。
“打吧,打吧,打得越熱鬨越好。”我默默運轉功法,加快吸收周圍因為激烈戰鬥而產生的、更加精純濃鬱的能量亂流和死亡煞氣,感覺自己像個撿破爛的,在現場飛射碎片——危險,但真補啊!
“等你們打得差不多了,老子再看看有冇有機會……”我的目光,再次不著痕跡地掃過那三個在混亂中如同死神般穿梭收割的偽裝者身影,又瞥了一眼戰場中央那氣息越來越恐怖、彷彿隨時會炸開的戮仙劍。
最後,感應了一下玄冥那邊——一無所獲,悄無聲息地退回到了離我不遠的一處陰影中待命。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後麵還有我這個裝死的獵人……”我心中嘿嘿一笑,感覺這局麵,越來越有意思(也越來越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