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哪裡設定關卡,心裡卻泛起了嘀咕:“這銳金劍宗搞什麼鬼?還在這裡設關卡?都什麼年代了,玩圈地自萌這一套?”
不過我冇急著往前硬擠,而是先豎起耳朵,聽聽這幫聚集在關卡外圍、進不去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都在嚷嚷些什麼。訊息嘛,往往就是從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流出來的最真(也最假)。
這一聽,可不得了!
“化嬰丹?哈哈哈,兄弟你訊息也太滯後了吧?那是銳金劍宗三個月前放出來的煙幕彈!為了穩住那些先到的、又不夠格的傢夥!”
“就是!真正的寶貝,是那柄劍!上古神劍!據說就在墜劍淵最深處的‘劍塚’裡!”
“何止是神劍!我聽我在銳金劍宗當外門管事的二舅姥爺的三孫子的結拜兄弟說,那劍邪乎得很!通體血紅,弑殺成性!光是靠近百丈之內,金丹期的修士就會被那劍散發出的殺氣攪碎神魂,元嬰期的也撐不了多久!”
“可不是嘛!這洞府其實每甲子(六十年)開啟一次,銳金劍宗守在這裡都開了好幾次了,每次都折損不少人手,連他們自己宗門的劍道天才都試過,冇一個能靠近那劍十丈之內!全被吸乾了精血,成了劍下亡魂!”
“所以這次銳金劍宗學聰明瞭,廣發‘英雄帖’,不,是‘倒黴帖’,把訊息捅得整個金州都知道了!就是想集思廣益,或者多找些炮灰去消耗那神劍的煞氣!”
“媽的,夠陰險!不過門檻也提高了,聽說這次必須金丹大圓滿以上,最好是有特殊護身手段或者體魄極強的,纔有資格進去‘送死’……啊不,是‘試劍’。”
“怪不得呢!我說怎麼看到好些個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怪物都露臉了……”
“何止老怪物,你看那邊,‘天煞門’、‘白骨觀’……這些平日裡跟銳金劍宗不對付的魔道宗門都來了!銳金劍宗這次是下了血本,或者說,是真冇轍了!”
“嘿嘿,管他呢!反正咱們這種金丹初期的,連當炮灰的資格都冇有,就在外圍撿撿漏,看看熱鬨也好。說不定那些大佬們打起來,崩出來幾塊寶貝碎片呢?”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資訊量baozha!我快速梳理著:
化嬰丹是假訊息,是誘餌!
真正目標是一柄上古凶劍,弑殺飲血,極其恐怖!
洞府開了很多次,銳金劍宗搞不定,這次擺爛或者說釣魚,把水攪渾
進入門檻:金丹大圓滿以上!
來者不拒,正邪混雜,場麵會極度混亂!
“好傢夥!”我心中暗歎,“銳金劍宗這幫孫子,玩得挺花啊!用假訊息把熱度炒起來,再提高門檻篩選‘優質炮灰’,自己坐山觀虎鬥,最後再出來摘桃子?算盤打得我在青林鎮都聽見了!”
不過……上古凶劍?弑殺飲血?連元嬰期都難以靠近?
我摸了摸下巴,眼睛卻慢慢亮了起來。
腦袋上的小花也傳來意念:“上仙……下麵……有好吃的……但也好凶……比之前感覺的還要凶!”
凶?凶就對了!不凶能叫上古神劍嗎?不凶能值得這麼多大佬打破頭?不凶……能配得上我龔二狗的排場嗎?
我這體質,修煉路線,還有那六十四口等著餵飽的棺材……一柄疑似頂尖的、帶有凶煞屬性的上古神劍,似乎……更對口啊!就算我暫時用不了,拿來拆了餵給廚具七件套或者當修複棺材的主材,它不香嗎?
風險?廢話,冇風險哪來收益!不就是殺氣重點,喜歡吸人血嗎?老子《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是吃素的?星辰骨是紙糊的?信仰之力是擺設?實在不行……我還有“風雷足”跑路呢!
想到這裡,我之前的些許鬱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了“終極寶藏”的興奮和……搞事的衝動。
“不過,怎麼混進去呢?”我看著前方那兩道由銳金劍宗弟子把守、散發著淡淡陣法光芒的關卡,以及關卡後明顯更加肅殺、人數少但質量高的核心區域,摸了摸下巴。
硬闖?太蠢,目標太大,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偽裝?我還真懶得偽裝。
找關係?我一個“散修”,哪來的關係?
我眼珠子轉了轉,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同樣被攔在外圍、臉上寫滿不甘、憤怒、或是躍躍欲試的修士們。其中不乏金丹後期,甚至有幾個氣息晦澀,恐怕就是卡在金丹大圓滿門檻上的。
“嘿嘿……”我忽然笑了,拉著小花往人群更外圍退了退,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大石頭坐下,還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之前在青林鎮買的炒靈豆,嘎嘣嘎嘣地磕了起來,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悠閒模樣。
“上仙,我們不進去嗎?”小花疑惑地問。
“急什麼?”
“好飯不怕晚。看見冇,這麼多‘英雄好漢’被攔在外麵,個個摩拳擦掌,眼睛裡都快噴出火了。銳金劍宗想用兩道破關卡和幾個看門弟子就擋住這些人?做夢呢!”
我吐掉豆殼,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幸災樂禍:“信不信,根本不用我們出手,肯定會有按捺不住的傢夥,或者某些心懷鬼胎的勢力,跳出來‘為大家開路’?
咱們啊,就在這裡嗑著豆子,看看是哪路‘好漢’先憋不住。等亂子起來,水渾了,咱們再‘隨波逐流’,悄咪咪地溜進去,豈不美哉?”
小花似懂非懂,但也學著我的樣子,用根鬚(偽裝成頭髮絲)捲起豆子往“花蕊”裡送,傳出細微的哢嚓聲,表示同意。
於是,在墜劍淵外圍這喧囂嘈雜、群情洶湧的背景下,出現了極其不和諧的一幕:一個頭頂趴著朵小花的年輕散修,帶著個沉默的“護衛”(玄冥在袋子裡),坐在石頭上優哉遊哉地磕豆子看熱鬨,與周圍緊張焦躁的氛圍格格不入,引得不少人側目。
我也懶得理會那些目光,一邊磕豆子,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起陸續到來的、有資格進入核心區域的“大佬”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