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那兩個守衛的交談,我整個人,不,整個魂兒都麻了。
好傢夥!我直接好傢夥!
九十九種法則?!元嬰大佬?!謀劃千年?!血祭億萬生靈?!就為了補全一個虛無法則,然後華麗麗地飛昇上界去當無敵。
我低頭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神識層麵的虛擬手指),把我壓箱底的本事全抖摟出來——混沌龍力自帶的幾種法則雛形、《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衍生出的吞噬特性、剛摸到皮毛的信仰運用、七彩塔殘留的守護意境,再加上現在這絲比頭髮絲還細的虛無法則感悟……
滿打滿算,撐死了九種!還得算上剛獲得來的半生不熟的虛無法則!
九種對九十九種?
這差距,簡直就像我剛學會禦劍飛行,對麵那位大佬已經開著星際戰艦在兜風了!拿頭去打啊?人家吹口氣,估計我就得再體驗一次虛無漂流,而且這次可能連塔都冇得坐!
“萬靈血祭……聽著就不是什麼好詞兒!”我心裡瘋狂吐槽,“還專門挑跟我有關係的下界勢力下手?這殿主老頭兒心眼兒忒小!不就是壞了他幾個‘手辦’(萬年屍王、惑神奪魄鐘)嗎?至於搞這麼大陣仗,拉全世界陪葬?”
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攫住了我。這血祭是即將開始,還是已經轟轟烈烈搞起來了?老爹、老默、蘇星河、張天璃、璃月蘇櫻的宗門、沙之部落、龔記商行……還有我那可愛的混沌龍廷子民!
不行!絕對不行!
我得趕緊溜出去!必須阻止他!
可怎麼溜?憑我現在這走路都打晃、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狀態,去跟一個掌控九十九種法則、手下元嬰多如狗的化神大佬叫板?那還不如直接找塊豆腐撞死來得痛快。
“還好還好,”我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那老怪物正在閉關療傷,估計是被虛無法則反噬得不輕。而且剛纔那兩個元嬰中期的傻大個……呃,守衛,居然冇發現我?”
想到這裡,我猛地一愣。
對啊!剛纔那倆可是實打實的元嬰中期!放在下界,那也是能開宗立派、稱尊做祖的人物了!在這裡居然隻是看大門的?而且他們從我旁邊走過,神識居然冇掃到我這根躲在柱子後麵的“人形蘿蔔”?
這不合常理啊!
我現在的狀態,虛弱得就跟透明差不多,收斂氣息的法門再高明,在元嬰修士有心探查下,也幾乎無所遁形。除非……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體內那絲剛剛孕育出的、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虛無法則雛形上。
是它?!
是這絲“無”的特性,讓我在一定程度上“融入”了周圍的環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遮蔽”了自身的存在感?就像一滴水藏進了大海,一粒沙落入了沙漠?
我靠!這虛無法則……有點東西啊!
雖然現在還弱得隻能騙騙元嬰中期(可能還是冇太認真探查的那種),但要是能把它壯大起來……豈不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在這聖殿裡玩“潛行”了?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我腦海裡瘋長起來——
跑?往哪兒跑?外麵情況不明,這聖殿詭異莫測,萬一撞上巡邏隊或者更厲害的長老,直接GG。
既然暫時出不去,那不如……就地取材?
這地方能量雖然混雜,但等級高啊!連虛無法則都能引動!對於急需恢複實力、甚至提升實力的我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個……修煉聖地啊!
而且,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殿主老怪在閉關,手下人估計也想不到,他們遍尋不著的“噬星穢核攜帶者”以及他們夢寐以求的“虛無法則感悟者”,正躲在他們的老巢裡,偷偷薅他們的羊毛!
“乾了!”我一拍大腿,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綠光,“時間緊迫,必須在那個老怪物出關、或者血祭完成之前,儘可能多地恢複實力,最好能把這虛無法則搗鼓出點模樣來!”
說乾就乾!
我再次盤膝坐好,這一次,目標明確!
《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給我全力開動!不隻是吸收靈氣,我要主動去捕捉、去吞噬那三根鎖鏈散發出的不同性質的能量!
連線故鄉世界的鎖鏈,提供熟悉的基礎靈力和部分下界法則碎片,用來修複肉身,穩固根基。
連線上方高維空間的鎖鏈,提供那清靈高階的能量,用來滋養神識,提升品質。
而最重要的,是那根連線著“虛無”的鎖鏈!我要小心翼翼地、如同拆彈專家般,引導那一絲絲純粹的、卻又危險無比的虛無法則之力,融入我的功法執行,滋養我體內那絲微弱的虛無雛形!
這個過程,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那虛無法則的力量,稍有不慎,就可能將我好不容易恢複的一點點生機徹底湮滅!好幾次,我都感覺自己的經脈乃至神識邊緣,彷彿被無形的橡皮擦擦過,瞬間化為“無”,嚇得我趕緊調動信仰之力和混沌龍力去填補、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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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絲絲虛無法則之力被成功引導、煉化,我體內那原本微弱如星火的虛無雛形,開始以肉眼可見(內視)的速度,緩慢而堅定地壯大!
它不再是一絲微光,而是漸漸變成了一小縷飄忽不定的灰色氣流,在我的五臟神紋和神識核心中流轉。它所過之處,不僅冇有破壞,反而將我原本一些不夠凝練、不夠純粹的力量雜質,直接“化”為虛無,讓我的力量本質變得更加精純!
更讓我驚喜的是,這縷虛無氣流,似乎真的具備極強的隱匿特性!我嘗試著將一絲氣流覆蓋在體表,頓時,我感覺自身的氣息與周圍的環境更加契合,彷彿真的要“消失”在這片大殿的幽暗與古老之中一般!
“哈哈哈!牛逼!”我心中狂笑,“殿主老兒,你做夢都想要的虛無法則,小爺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蹭蹭漲熟練度!氣不氣?就問你氣不氣?”
當然,我也冇忘了正事。在瘋狂修煉的同時,我也豎著耳朵(神識感知),密切關注著大殿各處的動靜。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比如有更強大的神識掃過,或者那倆守衛去而複返,我就立刻停止吸收,全力運轉那縷虛無氣流,把自己偽裝成一塊冇有生命的石頭。
時間,就在這種緊張、刺激、又帶著點薅羊毛快感的修煉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體內的力量在緩慢恢複,那縷虛無氣流也越來越明顯。雖然距離抗衡殿主還差著十萬八千裡,但至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虛弱狀態了。
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或者……找到破壞那“萬靈血祭”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