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堤壩徹底崩潰,噬星穢核那浩瀚無邊的毀滅與汙染意誌,如同宇宙暗麵的潮汐,徹底淹冇、占據了“龔二狗”這具軀殼的最後一絲角落。
此刻,行走於世間的,不再是那個有著愛恨情仇、會為了家人拚命的修士,而是一尊純粹為毀滅而生的——噬星魔神!
“轟——!!!”
我一步踏出,不再是空間的跨越,更像是現實與虛幻界限的模糊!腳下**的黑色泥沼瘋狂蔓延,所過之處,連構成這片雪山之巔的“存在”概念都在被侵蝕、瓦解
六十四口化作暗紅災星的懸棺發出令人癲狂的囈語,無數汙穢觸手與魔影如同我的爪牙,率先與祭壇周圍那些重新撲上來的傀儡大軍撞在了一起!
冇有激烈的baozha,隻有令人作嘔的侵蝕與同化!那些元嬰大圓滿的冰霜巨人、骨龍,在被汙穢觸手纏繞、被魔影穿透的瞬間,它們堅固的冰甲、堅韌的骨骼、磅礴的能量,就如同遇到了天敵,迅速失去光澤、變得脆弱。
然後如同被投入強酸的金屬,滋滋作響融化、分解,化作一縷縷精純的能量流,被我的《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連同噬星穢核自帶的吞噬特性,如同長鯨吸水般,瘋狂掠奪、吞噬!
它們的存在,它們的力量,甚至它們殘存的法則碎片,都成了我這具魔神之軀的養料,支撐著那愈發狂暴、愈發不祥的力量輸出!
然而,祭壇之上,那口惑神奪魄鐘,以及鐘鈕處那完全甦醒的鐘靈,麵對我這滔天的魔威,卻並未顯露出絲毫畏懼。那雙由混亂符文漩渦構成的“眼睛”,依舊冰冷、漠然,彷彿在審視著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褻瀆法則的……汙穢造物……”鐘靈那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古老存在特有的、高高在上的評判意味,“在真正的……神律麵前……終將……歸於虛無。”
“鐺——!!!”
它並未移動鐘體,隻是那暗金色的鐘身微微一震!一道不再是音波,而是由無數細密、閃爍著淡金色光澤的法則神鏈構成的環形衝擊,以祭壇為中心,轟然擴散!
這神鏈之上,流淌的不再是簡單的音律,而是某種更加本源、更加至高無上的秩序之力!彷彿代表著天地間某種恒定的規則,不容置疑,不容褻瀆!
“嗤——嗤嗤——!”
我的汙穢魔域,我那由被汙染的八**則構成的終末領域,在與這淡金色神連結觸的瞬間,竟發出瞭如同冰雪遇陽春般的消融之聲!
腐朽之金的法則,在那秩序神鏈麵前,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失去活性,變得黯淡;
凋零之的死寂氣息,被一股磅礴的生機法則強行驅散;
毒蝕之水的汙濁,被純淨的水之本源淨化;
業火之炎的暴戾,被溫和卻無法撲滅的永恒之火中和;
葬土之地的吞噬,被厚重無邊的承載之意鎮封;
蝕魂之風的淒厲,被洗滌靈魂的清風吹散;
滅法之雷的狂暴,被代表著天罰與創造的原始雷霆擊潰;
汙血之冰的凍結,被太陽真火般的溫暖融化……
神力法則!這鐘靈,竟然能動用一絲真正的、屬於更高層次存在的神力法則!雖然極其微弱,但其本質,卻對我這依靠汙染和毀滅強行提升起來的力量,形成了位格上的絕對壓製!
我的八**則領域,在這蘊含秩序神力的鐘聲衝擊下,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沙堡,開始劇烈搖曳,範圍被不斷壓縮、消散!那六十四口暗紅災星般的懸棺,也發出了痛苦的嗡鳴,表麵的汙穢光芒在秩序神力的沖刷下明滅不定!
“吼——!!!”
噬星魔神的意誌發出了暴怒的咆哮!它無法理解什麼是神力,什麼是位格,它隻知道,前方那口鐘,在阻礙它的毀滅!在削弱它的力量!
砸碎它!吞噬它!
這唯一的念頭,驅動著這具龐大的、散發著無儘汙穢與毀滅的魔神之軀,不顧一切地、如同一顆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失控彗星,悍然撞向了那座祭壇,撞向了那口懸浮的魔鐘!
“咚——!!!!!!!!!”
前所未有的、彷彿兩個世界碰撞的巨響,震撼了整個墟嶼仙山,甚至穿透了空間,傳向了未知的維度!
我的穢血魔神之軀,與那口惑神奪魄鐘的鐘體,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刹那間,時間與空間彷彿都失去了意義。
一邊,是極致的汙穢、混亂與毀滅!噬星穢核的力量通過我的身體全麵爆發,如同一個微型黑洞,瘋狂地吞噬、腐蝕著鐘體周圍的一切,試圖將那口鐘連同裡麵的鐘靈一起拉入永恒的黑暗與虛無!
我的雙手或者說覆蓋著星辰刀臂鎧和破瓢盾牌的前肢死死地“抓”住鐘體,汙穢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鐘身的暗金色光芒。
六十四口懸棺如同瘋魔般撞擊著祭壇的屏障,廚具七件套所化的武裝綻放出最後、也是最癲狂的光芒,與鐘靈散發出的秩序神力激烈對耗、湮滅!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另一邊,是古老的秩序、音律與神威!惑神奪魄鐘作為上古神器,即便器靈剛剛甦醒,其本質也遠超尋常。鐘身之上,那些活過來的暗金色符文爆發出璀璨神光,化作一道道堅韌無比的法則壁壘,死死抵擋著汙穢能量的侵蝕。
鐘靈高踞鐘鈕,那雙符文漩渦之眼冷漠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魔神,無形的神力法則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不斷切割、分解著我周身瀰漫的毀滅領域和汙穢魔氣。
那一聲聲自主響起的鐘鳴,不再僅僅是攻擊,更像是在重新定義周圍的法則,強行將這片被汙染的空間,拉回到它所掌控的“秩序”之中!
吞噬與淨化!毀滅與秩序!汙染與神律!
兩種截然相反、本質上就相互排斥的終極力量,在這雪山之巔,展開了最原始、最野蠻、也最慘烈的正麵碰撞!
能量湮滅的光芒如同超新星爆發,將天空的五彩極光都徹底掩蓋!空間如同破布般被撕裂,露出後麵光怪陸離的虛空亂流!腳下的祭壇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整個雪山主峰都在這一次次的碰撞餘波中劇烈顫抖,彷彿隨時可能解體!
我或者說噬星魔神憑藉著噬星穢核那近乎無窮的毀滅本源和《無相吞天功》的瘋狂吞噬,力量源源不絕,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擊都蘊含著汙染和湮滅萬物的意誌!
而鐘靈則憑藉著其上古神器的本質和那一絲神力法則,穩坐釣魚台,以極高的效率化解、淨化著我的攻擊,那秩序神力如同最堅固的盾,又如同最鋒利的矛,不斷消磨著我的力量,瓦解著我的領域。
一時間,雙方竟然戰成了不相上下的僵局!
魔神之軀與上古神鐘,如同兩顆死亡的星辰,在這絕巔之上,進行著最瘋狂的角力!每一次碰撞,都讓這片天地法則哀鳴,萬物凋零!
然而,在這看似平衡的表象之下,隱藏著致命的危機。
鐘靈的境界壓迫實在太過強大,那一絲神力法則更是對我形成了本質的剋製。我的八**則領域在秩序神力的持續沖刷下,恢複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消散的速度,範圍越來越小。
噬星穢核的力量雖然磅礴,但如此不計代價的瘋狂輸出,對這具原本屬於“龔二狗”的軀殼造成的負擔是毀滅性的,經脈、五臟神、識海都在發出即將徹底崩碎的哀鳴。
更重要的是——我冇有意識!噬星魔神的戰鬥,全憑毀滅本能和那唯一的執念,毫無技巧可言,更談不上尋找對手的破綻。而鐘靈,卻依舊保持著冰冷的理智,它在適應,在分析,在尋找著一擊必殺的機會!
僵持,隻是暫時的。
毀滅的倒計時,依舊在滴答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