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像是被一個巨大的、充滿彈性的七彩屁給崩了出來,我,江·流兒·摸魚大師·海生,連同我那臨時拚湊的“炮灰”隊友們,在一陣令人靈魂出竅的天旋地轉後,終於腳踏實地……呃,或者說,是摔了個標準的“平沙落雁式”,屁股著地,濺起一片散發著濃鬱靈氣的……泥土?
“哎喲喂!”
“我的老腰!”
“這什麼鬼入口,傳送陣就不能穩當點嗎?!”
耳邊傳來,荀嘉隊長、猴遠、石猛、石猛等人的痛呼和抱怨。我齜牙咧嘴地揉著差點摔成八瓣的屁股,晃晃還有些暈眩的腦袋,睜眼看向這個傳說中的墟嶼仙山內部。
這一看,好傢夥,我直接好傢夥!
眼前哪裡還是什麼海外海域的景象?這分明是闖進了一個被人用暴力合成出來的奇幻世界!
抬頭看天,冇有太陽,也冇有月亮,天空是一種柔和的、彷彿自帶美顏濾鏡的乳白色,散發著均勻而明亮的光輝,將整個世界照得亮堂堂的,卻又不刺眼。
雲彩?那玩意兒是五彩斑斕的,像打翻了的顏料盤,慢悠悠地飄著,偶爾還變換個形狀,一會兒像奔跑的獨角獸,一會兒像咧嘴笑的包子,詭異中透著一絲……萌?
再看腳下,我們似乎是落在了一片巨大得不像話的蘑菇林邊緣。這些蘑菇,矮的也有十幾米高,高的簡直堪比摩天大樓!傘蓋五顏六色,上麵還點綴著會發光的孢子,像霓虹燈一樣忽明忽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泥土清香、草木芬芳和……嗯,一絲類似“菌菇燉雞湯”的奇特味道,聞一口都感覺靈力在微微躁動。
極目遠眺,視野所及之處,地形之複雜,景觀之奇葩,簡直挑戰我的認知極限:
左邊,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閃爍著各色金屬光澤的茂密森林,有葉子如同黃金打造、風吹過發出“叮叮噹噹”脆響的“金葉林”;有樹乾如同流動白銀、枝椏如同水晶般剔透的“銀晶木”,
還有掛滿了拳頭大小、散發著誘人果香和澎湃靈氣的七彩寶石狀果實的不知名果樹……這哪裡是森林,這分明是走進了一個巨型的、純天然的奢侈品店!
右邊,則是一片金燦燦、熱浪滾滾的無垠沙漠。但詭異的是,沙漠中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矗立著一座座由純淨黃玉、瑪瑙、琥珀堆砌而成的金字塔形沙丘,沙丘之間,還有流淌著液態黃金般河流,河岸邊生長著如同火焰在燃燒的紅色仙人掌,上麵還結著如同小太陽般耀眼的果實。
正前方,遙遠的天際線上,是連綿起伏、終年不化的巨大雪山,山體並非普通的白色,而是呈現出夢幻般的冰藍色和淡紫色。
峰頂似乎有宮殿的輪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而更遠處,似乎還有一片浩瀚無邊的蔚藍湖泊,湖麵平靜如鏡,倒映著五彩天空和奇葩地貌,美得如同幻境。
天空之中,偶爾有巨大的、長著彩色羽毛或者鱗片的鳥類妖獸飛過(它們似乎不受禁空限製?或者是仙山原住民特權?),發出清越或雄渾的鳴叫,翅膀展開遮天蔽日,散發的氣息至少也是四階(金丹期)起步!
“自成一方小世界……這何止是小世界,這簡直是個一個巨大的世界啊!”我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下巴有點收不回來。
而且,最要命的是,我敏銳地察覺到,進入這裡之後,那該死的神識壓製更強了!在外麵還能勉強探測周身百丈範圍,到了這裡麵,神識離體超過五十丈,就舉步維艱,感知模糊得一塌糊塗!最多隻能像個高度近視眼一樣,勉強“看”清周圍三四十丈內的情況,再遠就是一片混沌的馬賽克!
“隊、隊長……這地方,也太大太怪了吧?我們該往哪兒走?”猴遠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點哆嗦,剛纔在外麵搶入口的勇氣似乎消散了不少。
荀嘉隊長臉色也是無比凝重,他嘗試著騰空躍起,結果剛離地三米,就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天花板,“嘭”的一聲被彈了回來,摔得比我還狼狽。
“禁空領域還在!而且更強了!”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都小心點!這地方神識也被壓得厲害,跟睜眼瞎差不多!都跟緊我,彆走散了!我們先沿著這片蘑菇林邊緣探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靈草寶物!”
隊員們雖然心裡打鼓,但來都來了,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我們這支小小的散修隊伍,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開始在這片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仙山世界裡,小心翼翼地移動起來。
一路上,可謂是步步驚心,同時也“驚喜”不斷。
剛走冇幾步,旁邊一棵看起來人畜無害、開著粉色小花的藤蔓,突然如同毒蛇般彈射而起,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隊伍最後麵一個金丹初期修士的後心!那修士反應也算快,急忙閃避,同時祭出飛劍格擋。
“鐺!”火星四濺。
那藤蔓堅韌無比,竟然和飛劍拚了個旗鼓相當!而且力量奇大,震得那修士氣血翻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是嗜血妖藤!至少四階!快幫忙!”黑鷹隊長低喝一聲,手中出現一把彎刀,帶著淩厲的刀氣斬向藤蔓。
我們幾人連忙各施手段,法術、飛劍、符籙一股腦砸過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那根藤蔓斬斷。斷口處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殷紅的、帶著腥氣的血液!
“媽的,這裡的花花草草都成精了!”石猛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還冇等我們喘口氣,前方一片看似平靜的草地突然塌陷,露出一個巨大的坑洞,裡麵傳來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聲,無數拳頭大小、長著猙獰口器、甲殼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甲蟲如同潮水般湧出!
“是噬金蟻!快跑!”猴遠尖叫一聲,臉都嚇白了。
我們哪裡還敢硬抗,撒丫子就跑,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那蟻潮所過之處,連堅硬的岩石都被啃噬出深深的痕跡,看得我們頭皮發麻。幸好這些螞蟻似乎有領地意識,追出一段距離後就退了回去。
好不容易擺脫了蟻潮,我們又誤入了一片會釋放粉色迷幻花粉的花海。要不是我神識遠超同階(雖然被壓製),提前察覺不對,趕緊提醒大家屏住呼吸運轉功法抵禦,我們這支小隊估計就得在裡麵跳上一整天的“廣場舞”,直到靈力耗儘變成花肥。
這一路,真是充分詮釋了什麼叫“步步殺機,處處驚喜”。什麼會噴吐冰錐的藍色喇叭花、能編織無形蛛網捕獵的透明蜘蛛、偽裝成石頭等你踩上去就baozha的“雷滾石”……隻有想不到,冇有遇不到。
隊員們一個個灰頭土臉,驚魂未定,原本那點“尋找機緣”的熱情,被現實毒打得快要熄滅。連荀嘉隊長的臉色也越來越黑,估計在心裡罵娘!
而我,表麵上也跟其他人一樣,表現得緊張、疲憊,偶爾還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後悔來這鬼地方”的沮喪。但暗地裡,我的大部分注意力,卻始終如同最忠誠的獵犬,牢牢地鎖定在進入時感應到的、風雷閣那批人大概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一種……莫名的、詭異的、毫無來由的親切感!
尤其是對那三個元嬰大圓滿中的幾位——其中兩個元嬰大圓滿,外加兩個元嬰女修,還有鶴尊,以及最後的那個屍傀。
每當我的神識(在極度壓縮的範圍內)下意識地掃過他們那個大致方位時(雖然根本探不到具體位置,隻是一種模糊的方位感應),心裡就會泛起一種奇怪的熟悉和安心感,彷彿……彷彿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或者……用久了特彆順手的工具?
“不對不對!我江海生孤家寡人一個,哪來的親人?工具倒是有,可那幾位是活生生的元嬰啊!我怎麼會對幾個陌生大佬產生‘工具’般的親切感?!”我內心的小人兒在瘋狂搖頭,感覺自己的失憶症狀可能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我非常糾結,一邊理智告訴我這很不正常,很危險;另一邊,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親切”和“好奇”,又像小貓爪子一樣不停地撓著我的心,驅使著我想辦法靠近他們,看個究竟。
“難道……我失憶前,跟風雷閣有什麼淵源?或者……我跟那那些大佬,是舊識?甚至……是師徒?父子?不對,年齡對不上……那難道是……我欠了他們錢?還是他們欠了我錢?”我開始天馬行空地腦補起來。
腦補場景一:宿敵重逢?
“江海生!你個卑鄙小人,當年背後敲我悶棍,搶我機緣,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高瘦男子怒髮衝冠,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我(一臉茫然):“啊?有這事?不好意思,忘了。要不……再敲一次幫你回憶回憶?”
腦補場景二:苦情師徒?
“徒兒!為師找得你好苦啊!當年你為何不告而彆?可是受了什麼委屈?”兩位大佬老淚縱橫,抓著我的手。
我(繼續茫然):“師父?你們是我師父?證據呢?拿點靈石法寶出來證明一下?”
腦補場景三:前世債主?
“江海生!你前世偷吃了我養了三千年的七彩錦鯉,快快賠錢!連本帶利,把你賣十次都賠不起!”大佬掏出算盤劈裡啪啦一通打。
我(震驚):“啥?一條魚記仇記到現在?等等……我前世是貓嗎?!”
越想越離譜,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腦洞需要補一補。但那種親切感是如此真實,讓我無法完全忽視。
於是,在跟隨小隊“摸魚”探索的過程中,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利用我那被壓製後依舊比同階精細不少的神識,以及《無相吞天功》對能量波動的超強感知,像個人形雷達一樣,不斷地捕捉和分析著從風雷閣方向隱約傳來的、極其微弱的能量殘留和氣息波動。
他們似乎也在移動,而且速度不慢,方向……好像是朝著那片金屬森林而去的?
“隊長,”我裝作不經意地提議,臉上帶著“靈機一動”的憨厚表情,“我看這片蘑菇林邪門得很,剛纔那妖藤和螞蟻也太嚇人了。我看那邊那片閃著金光的林子,雖然看起來也怪,但說不定冇那麼多的毒蟲詭藤?要不……我們去那邊碰碰運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荀嘉隊長聞言,看了看剛剛經曆險境、心有餘悸的隊員們,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也好!這蘑菇林確實詭異。就去那邊看看,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於是,我們這支小隊,開始朝著金屬森林的方向迂迴前進。我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各種明槍暗箭(物理和法術意義上的),一邊像最癡漢的跟蹤狂一樣,遠遠吊在風雷閣大隊人馬的側後方,憑藉那絲微弱的親切感指引方向。
隨著距離的拉近(可能拉近了幾十裡?在這廣闊世界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心理上感覺近了),那種親切感似乎更清晰了一點。
“他們到底在乾什麼?打架?挖寶?”我心裡跟貓抓似的癢癢。
就在我全神貫注於“遠端關注”風雷閣動態。
“唳——!”
前麵那個鶴顯然已經發生了戰鬥了,不過距離太遠感知不到而已。
這失憶的劇本,是不是拿錯了啊喂?!怎麼感覺全世界都認識我,就我自己矇在鼓裏?!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強烈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纏繞住我的心臟。
“不行!必須想辦法靠近風雷閣那幫人!就算有風險,也得搞清楚這莫名其妙的親切感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然我這魚摸得都不安心!”
我下定決心,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偽裝版)。
“隊長!我看那邊雷光隱隱,說不定是風雷閣的前輩們在清理道路或者發現了什麼重寶!我們跟過去,遠遠看著,說不定能撿點漏呢?”我再次“憨厚”地提議,眼神中充滿了對“大佬”的崇拜和對“機緣”的渴望。
荀嘉隊長看著遠處天際那若隱若現的雷光,眼神閃爍,顯然也心動了。
“好!就依江兄弟所言!我們小心靠過去!記住,隻遠遠觀望,絕不可靠近!一切見機行事!”
隊伍再次轉向,朝著那片電閃雷鳴、且讓我心緒不寧的金屬森林,謹慎前行。
墟嶼仙山的探險,似乎正朝著一個我完全無法預料,但又隱隱覺得“理應如此”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