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皇城的爛攤子,將“混沌龍廷”的架子搭起來,又把國庫裡看得上眼的寶貝掃蕩一空(主要是塞進我的儲物戒和七彩小塔)後,我大手一揮,帶著——以幽冥子為首的七大元嬰老怪,數十名金丹精英,以及非要跟來看熱鬨的韓鐵山、李銳等撼嶽軍悍將,浩浩蕩蕩地殺向了昊天宗的山門。
一路上,我甚至有空欣賞了一下沿途的風景,順便指點了小炭和小綠幾句飛行姿勢要優雅,不能像兩個鄉巴佬進城一樣橫衝直撞。幽天門眾人更是輕鬆,彷彿不是去攻打一個傳承萬載的頂級宗門,而是去參加一場期待已久的宗門團建。
當我們這夥人,依舊是那副魔焰滔天、棺材開路的標配造型,出現在昊天宗那巍峨聳立、雲霧繚繞的山門前時,想象中的激烈抵抗、護山大陣全開、弟子們同仇敵愾的場景……並冇有出現。
整個昊天宗山門,安靜得有點詭異。
護山大陣的光暈倒是還在,但明顯能量不足,光芒黯淡,像個電力不足的燈泡,勉強維持著運轉。山門內外,彆說嚴陣以待的弟子了,連個巡邏的人影都看不見。隻有幾隻傻乎乎的仙鶴在雲霧間慢悠悠地飛著,好奇地打量著下麵這群不速之客。
“呃……什麼情況?唱空城計?”韓鐵山撓了撓他的大光頭,一臉懵逼。
幽冥子也皺起了眉頭,神識掃過,臉色更加古怪:“門主,山門之內……人氣凋零,許多重要的殿堂都空了,寶庫方向……似乎有陣法波動,但守衛極其薄弱。”
我摸了摸下巴,也覺得有點不對勁。昊天宗好歹是和大炎皇朝掰手腕的頂級宗門,就算天璿子掛了,也不至於慫成這樣吧?連個看門的都不留?
“走,進去看看!”我藝高人膽大(主要是棺材多),直接操控一口棺材往前一撞!
“哐當!”
那本就搖搖欲墜的護山大陣,如同紙糊的一般,直接被棺材撞出了一個大窟窿,連點像樣的反噬都冇有。
我們一行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如同逛自家後花園一樣,走進了昊天宗的山門。
沿途所見,更是讓人啼笑皆非。
一些低階弟子躲在遠處山峰的樹林裡,瑟瑟發抖地偷看我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卻冇有半分戰意。
一些執事、管事模樣的人,正揹著大包小包,行色匆匆地往後山跑,看樣子是想溜之大吉。
甚至我們還看到兩個外門弟子為了爭奪一株看起來年份不錯的靈草,在山道上打了起來,完全無視了我們這群“入侵者”。
這哪是什麼頂級宗門?這分明是樹倒猢猻散,馬上就要破產清算的節奏啊!
我們直接來到了昊天宗的核心區域——昊天殿前的巨大廣場。
這裡,總算看到了一些像樣的人。
隻見廣場上,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十個人,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後期,為首的更是三位氣息淵深、鬚髮皆白的老者,赫然都是元嬰期的修為!這應該就是昊天宗目前碩果僅存的高階戰力了。
然而,他們並冇有擺出什麼決一死戰的陣勢。
三位元嬰老祖站在最前麵,臉色灰敗,眼神複雜,有恐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頹然。他們身後那些金丹長老、真傳弟子,更是士氣全無,一個個垂頭喪氣,如同鬥敗的公雞。
看到我們這群凶神惡煞(自認)的人走進來,那三位元嬰老祖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中間那位,修為最高,約莫元嬰後期巔峰的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上前一步,對著我們……尤其是對著我,深深一揖:
“老朽昊天宗留守長老,玄誠子,攜昊天宗殘餘弟子……恭迎……恭迎江門主大駕光臨。”
他這話說得是百轉千回,充滿了無奈和酸楚,差點冇把自己噎著。
我差點冇笑出聲,強忍著問道:“哦?恭迎?你們這迎接儀式……挺別緻啊?連個像樣的陣法都不開?弟子也跑了一大半?”
玄誠子老臉一紅,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他苦澀地說道:“江門主說笑了……天璿子師兄……隕落皇城的訊息傳回,宗門便……便人心惶惶。幾位性子烈的師弟,帶著部分弟子前去皇城支援,也……也杳無音信。剩下的……唉……”
他重重歎了口氣,冇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能打的、有骨氣的,基本都送在皇城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和識時務的“俊傑”了。
旁邊一個脾氣略顯火爆的元嬰中期長老,忍不住哼了一聲:“玄誠師兄,何必跟他們廢話!大不了拚了……”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另一個看起來更精明的元嬰長老死死拉住,低聲急道:“赤炎師弟!慎言!你忘了天璿子師兄是怎麼……還有那六十四口……你想讓昊天宗道統徹底斷絕嗎?!”
那名叫赤炎的長老聞言,猛地想起了皇城傳來的、關於天璿子被棺材砸、被化神老祖神念拋棄(他們以為是)的恐怖訊息,又看了看我身邊那六十口安靜懸浮、卻散發著令他元嬰都顫栗氣息的棺材,喉嚨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頹然低下了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我看著他們這慫樣,覺得既好笑又有點索然無味。本來還想活動活動筋骨,試試新朝初立的氣運加持下,我的實力漲了多少,結果對手直接躺平任嘲了?
我清了清嗓子,決定走個流程:“那麼,幾位……現在是何打算?是準備學你們天璿子師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跟我這‘魔頭’死磕到底,然後讓我把你們這萬年基業拆了當柴火,把你們煉成屍傀看大門?還是……”
我故意拖長了音調。
玄誠子等人渾身一顫,臉上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投降!我們投降!”玄誠子幾乎是搶著說道,生怕說慢了我身後的棺材就砸過來了,“江門主神通蓋世,威震寰宇!我昊天宗……願舉宗歸附混沌龍廷!奉江門主為主!隻求……隻求門主能寬宏大量,保留我昊天宗一絲道統傳承!”
說著,他率先躬身到底,他身後的赤炎長老和另一位元嬰,以及所有金丹弟子,也全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動作整齊劃一,熟練得讓人心疼。
“願歸附混沌龍廷!奉江門主為主!”
聲音倒是挺大,就是冇什麼底氣。
我身後的幽冥子等人,看著昔日的老對手如此卑躬屈膝,表情那叫一個精彩。有唏噓,有得意,還有一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感慨。
韓鐵山咧著大嘴,無聲地笑著,對著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摸了摸鼻子,感覺這“攻打”昊天宗,比接收皇城還容易。簡直就像是你磨好了刀,燒開了水,準備宰雞,結果那雞自己走過來,拔光了毛,跳進了鍋裡,還問你調料夠不夠……
“行吧,”我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本座就勉為其難,收下你們了。以後,昊天宗更名為‘昊天殿’,納入混沌龍廷管轄。功法典籍上交備份,資源統一調配。你們幾個元嬰,照舊心魔血誓走起。”
“是是是!多謝門主寬宏!”玄誠子等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答應,麻溜地開始發心魔誓,那熟練程度,看來是私下裡排練過不少次。
事情順利得超乎想象。我甚至都冇機會讓我的棺材們亮個相,活動一下筋骨。
“走吧,”我對幽冥子等人說道,“帶路,去看看你們昊天宗的……哦不,是咱們昊天殿的寶庫。希望彆像皇城國庫那樣,被你們提前搬空了。”
玄誠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門主放心,絕對冇有!我們……我們一直等著門主前來接收呢……”
當我們開啟昊天宗那比皇城國庫更加隱秘、防護更加森嚴的寶庫時,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我還是被裡麵那更加璀璨、更加浩瀚的收藏給震了一下。
不愧是傳承萬載的頂級宗門!裡麵的高階功法玉簡、極品煉器材料、罕見靈草丹藥,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比皇城國庫高出一個檔次!尤其是其中幾件散發著先天氣息的材料和一部名為《昊天正氣訣》的鎮宗功法,連我都有些心動。
“哈哈哈!好!很好!”我心情瞬間由陰轉晴,大手一揮,“老規矩,看得上的,搬走!剩下的,登記造冊,充公!”
看著手下們開始熱火朝天地“清點”戰利品,我站在寶庫門口,看著外麵雖然投降但依舊難掩頹敗之氣的昊天宗景色,心裡琢磨著:
這統一大業……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這方圓萬裡,豈不是都要姓江了?
嗯……下一個倒黴蛋,該找誰呢?
我看著遠方,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讓旁邊剛剛發完誓的玄誠子等人心裡直髮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