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終於將庫房裡最後幾頭珍藏的、寒冰巨象肋骨啃得乾乾淨淨,又灌下玉真子咬著牙送來的、據說摻了他本命丹氣的最後幾瓶龍血寶丹後,我才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感覺體內那如同破布袋般的傷勢,總算是勉強縫合了起來,不再往外漏風漏血了。
五臟神明的虛影依舊黯淡,但至少不再隨時會消散;經脈骨骼初步接續,雖然一動還是鑽心的疼,但混沌神力總算能像小溪流般緩緩運轉了。
氣血本源也補充了三四成,至少臉色不再是嚇人的金紙色,而是變成了……呃,營養不良的菜色。
我摸了摸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那裡被戮仙弓留下的道傷最為頑固,短時間內是彆想徹底痊癒了。但眼下,皇城那群老陰逼肯定不會給我安心養傷的時間,必須主動出擊,化被動為主動!
“不能讓他們一窩蜂打過來,得把他們引出來,一個個敲掉!”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餓狼般的綠光,“咱們來個——釣魚執法!”
我把老默、韓鐵山、李銳、玉真子、彩依等核心骨乾,以及我的“左右護法”小炭小綠,全都召集到了撼嶽軍府的密室。
我看著他們,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庫房方向,又指了指自己這副“重傷未愈”的可憐模樣,沉痛且誇張地說道:“兄弟們,姐妹們!咱們,快破產了!我也,快廢了!”
眾人看著我,又看了看確實已經見底的庫房,臉色都無比凝重。
“但是!”我話鋒一轉,聲音提高,“皇城那幫老王八蛋,肯定以為我們現在是軟柿子,隨便捏!咱們就利用他們這個心理,給他們演一齣戲!”
“韓將軍!”我看向韓鐵山。
“末將在!”韓鐵山挺直腰板。
“給你個任務!挑選五千……不,一千精銳(金丹營,要跑的快,畢竟普通的根本在元嬰期交手不了,每個人都帶著飛行法器。)!要看起來精神抖擻、裝備鮮亮的那種!打出旗號,浩浩蕩蕩,去皇城外麵……罵陣!”
“罵陣?”韓鐵山一愣。
“對!就是罵陣!”我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怎麼難聽怎麼罵!罵皇帝是縮頭烏龜,罵那些元嬰老祖是冇膽的老王八,罵他們隻會躲在城裡當縮頭烏龜,不敢出來決一死戰!總之,要把他們的火氣給我徹底罵出來!”
韓鐵山雖然覺得這招有點……接地氣,但還是領命:“末將明白!定罵得他們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寧!”
“記住!”我叮囑道,“你們的任務就是挑釁,不是真打!一旦有元嬰老祖被激怒,追出來,你們掉頭就跑!往我指定的這個方向跑!”我在地圖上點出了一個位於臨淵城和皇城之間的山穀——落星穀。
“這裡,就是我們給他們準備的墳場!”我目光掃過眾人,“接下來,就是我們這場大戲最關鍵的一步——佈陣!”
“佈陣?”玉真子皺眉,“首領,我們的高階佈陣材料,之前煉屍和給您療傷,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恐怕佈置不出能困殺元嬰的大陣啊。”
“誰說要高階材料了?”我嘿嘿一笑,拍了拍身邊那套雖然殘破、卻依舊被我視若珍寶的“廚房七件套”,“咱們這次,主打一個勤儉節約,變廢為寶!”
我大手一揮,開始了我的“破爛佈陣**”!
“首先,陣眼核心!”我拎起那口破鍋,鄭重其事地放在落星穀最中心,“此鍋能吸收、平複能量,正好用來做陣眼,穩定大陣核心!鍋就當是個能量宣泄口,免得陣法能量太滿撐爆了!”
眾人看著那口黑乎乎破鍋,嘴角抽搐。
“其次,攻擊樞紐!”我拿起那星辰刀,插在鍋旁邊,“老夥計,這次不用你kanren,把你那點星辰鏽跡的引動之力發揮出來,勾連陣法殺機,給那些老傢夥們來個‘星光浴’!”
“防禦節點!”我將裂紋遍佈的破盆和盤子分彆埋在幾處關鍵地脈節點,“一個調和能量防止衝突,一個穩固空間鎖住氣息!雖然破了點,但基礎功能還在!”
“迷惑陷阱!”我讓猴天機帶著靈猿營,在山穀各處挖了無數坑洞,然後把勺柄和豁了口碗的埋進去,上麵覆蓋偽裝。“等他們進來,讓這些勺子碗兒時不時冒個頭,轉一轉,晃一晃,乾擾他們神識判斷!”
“最後,能量源!”我看著那所剩無幾的靈石和材料,一咬牙,“把所有剩下的靈石,不管品階,全部分散埋入陣基!另外,玉真子,你們丹堂那些煉廢的丹藥渣、藥性衝突的邊角料,也彆扔了,統統拿來!彩依你們陣法堂那些刻畫失敗的符籙、殘破的陣旗,也全貢獻出來!”
“啊?首領,那些廢料……有用嗎?”玉真子傻眼了。
“怎麼冇用?”我理直氣壯,“能量駁雜?正好!咱們這陣法,就叫‘混沌百納吞元陣’!就是要雜!要亂!讓那些元嬰老怪的神識探查起來像是一鍋粥,摸不清虛實!而且,廢丹渣裡的殘存藥力,說不定還能給他們加點‘料’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整個落星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垃圾回收站”和“土木工地”!
韓鐵山帶著三千罵陣精銳,每天準時準點跑到皇城下,用各種極具創意和侮辱性的語言,問候著城上守軍和元嬰老祖們的直係親屬以及祖宗十八代。
罵得是唾沫橫飛,花樣百出,氣得皇城守軍哇哇亂叫,幾次都想衝出來拚命,都被謹慎的將領強行壓住了。
而落星穀這邊,則在我的親自指揮下,以那口破鍋為核心,以星辰刀、破盆、破盤為骨架,以無數廢丹渣、殘符、破陣旗、低階靈石為填充物,構建起了一個看起來亂七八糟、毫無章法,但內裡卻隱隱勾連地脈、引動雜亂靈氣、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古怪氣息的超級破爛複合大陣!
小炭和小綠也冇閒著,它們被我用陣法之力巧妙地隱藏在了山穀兩側的陰影和霧氣中。小炭負責在陣法發動時,利用屍煞之氣製造恐怖幻象,小綠則準備用它那黏糊糊的身體,給陷入陣中的老傢夥們來個“驚喜”擁抱。
我還特意讓烈山帶著煉器堂的學徒,趕製了幾十麵看起來威風凜凜、實際上一碰就碎的“撼嶽軍帥旗”,插滿了山穀入口,營造出一種“此地有重兵埋伏”的假象。
一切準備就緒!
我站在落星穀外,看著這片被我用“破爛”和“垃圾”武裝起來的死亡陷阱,滿意地點了點頭。
“萬事俱備,隻欠老王八!”我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興奮光芒,“韓將軍,再加把勁!罵得再狠點!我就不信,他們能忍得住!”
於是,第二天,韓鐵山的罵陣隊伍,詞彙量再次升級,侮辱性直接拉滿,甚至開始用留影石播放一些精心剪輯的、關於皇城元嬰老祖們的“不雅傳聞”(當然是編的)……
終於!
在韓鐵山罵陣的第五天,當他在陣前聲情並茂地“朗誦”了一篇關於天璿子與某位後宮妃子不得不說的故事(純屬虛構)後——
皇城上空,一股元嬰中期巔峰的恐怖氣息猛地爆發,如同火山噴發!
“黃口小兒!安敢如此辱我!!受死!!”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裹挾著滔天怒火,如同隕星般從皇城衝出,徑直殺向韓鐵山!正是昊天宗的一位脾氣火爆的元嬰中期長老——天星老祖!
他這一動,彷彿開啟了閘門!
緊接著,又有兩道元嬰氣息(一個初期,一箇中期)緊隨其後衝出!顯然是被天星老祖帶動,也想出來捏“軟柿子”,順便搶點功勞!
“魚兒上鉤了!還是三條!”我躲在暗處,眼睛一亮,“韓將軍!按計劃,撤!”
韓鐵山見目的達到,毫不戀戰,大手一揮:“風緊!扯呼!”
三千“精銳”掉頭就跑,隊形……略顯鬆散,但速度奇快,朝著落星穀方向亡命奔逃!
“哪裡跑!!”天星老祖怒不可遏,帶著另外兩位元嬰,緊追不捨!
眼看著三條“大魚”怒氣沖沖地追著韓鐵山,一頭紮進了那片看似雜亂無章、卻暗藏無限殺機的落星穀…
我搓了搓手,對著身邊嚴陣以待的眾人,以及隱藏在陣法中的小炭小綠,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
“關門!放狗……啊不是,啟動陣法!給咱們的貴客,好好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