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真正開始著手煉製這兩具元嬰屍傀,並且硬著頭皮推進到第十天的時候,我才深刻地、血淚地、捶胸頓足地明白——《幽冥煉屍真解》開篇那句“凶險異常”絕非虛言!
這他孃的哪裡是煉屍?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雷池裡泡澡,還是用我這一身“寶貝”破爛當舞鞋和泳褲!
第一劫:炸鍋危機!
那口破鍋平日裡煮湯燉肉尚可,一旦用來煉化元嬰本源和諸多陰屬性材料,那真是小馬拉火車——隨時要散架!
鍋內的能量衝突劇烈到難以想象!冥骨老祖的屍煞本源與幽泉老祖的幽冥本源,就像是兩個被關在一起的生死仇敵,哪怕被我初步煉化,依舊在本能地互相排斥、吞噬、衝擊!
再加上那些陰屬性材料釋放出的狂暴能量,整個鍋體時刻處於高頻震顫狀態,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解體!
最驚險的是在第二十七天。當時我正在燒錄第三十六道“聚陰凝煞紋”,鍋內的能量平衡恰好處於一個極其微妙的臨界點。我那歪歪扭扭的勺柄一個冇攪勻(也可能是它本來就歪,角度冇算對),導致一小股屍煞之氣與幽冥之氣猛地對撞!
轟!!!
一股遠超預期的能量衝擊猛地爆發!破盆直接被掀飛!濃鬱如墨、腥臭撲鼻的屍氣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破鍋更是瘋狂噴射出混雜著能量碎片的黑煙!
“我靠!要炸!”
我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雙手死死按住劇烈跳動的鍋沿,體內混沌神力如同開閘洪水般瘋狂湧入,強行鎮壓、疏導那暴走的能量!
《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運轉到極限,嘴巴張得老大,拚命吞噬逸散出來的負麵能量,差點冇把自己給噎死!
好不容易把這次暴動壓下去,我看著那口依舊嗡嗡作響、彷彿在抗議的破鍋,以及被熏得滿臉烏黑、頭髮根根豎起的自己,欲哭無淚。這哪裡是煉屍爐?這分明是個不定時炸彈!
第二劫:神識告急!
刻畫那九九八十一道控屍神紋和強化陣法,對神識的消耗簡直是鯨吞海吸!
起初我還覺得自己神識磅礴,遊刃有餘。但到了中途,尤其是刻畫那些涉及法則本源的複雜神紋時,我才發現這玩意就是個無底洞!
我的神識如同開了閘的水庫,嘩嘩地往外流。腦袋開始發脹,發暈,眼前甚至出現了重影。有幾次在刻畫關鍵節點時,神識之針差點因為後繼乏力而顫抖、偏移!
最懸的一次是在第五十五天,刻畫第七十二道“神魂烙印紋”時,這是控製屍傀最核心的關鍵!必須一氣嗬成,不能有絲毫差錯!然而當時我的神識幾乎枯竭,眼前陣陣發黑,那神識之針如同喝醉了酒般搖搖晃晃,眼看就要刻歪!
“媽的!拚了!”
我一咬牙,也顧不上什麼後果了,直接逼出一大口心頭精血,混合著最後的神識力量,如同打了一劑強心針,猛地噴在即將潰散的神紋之上!
噗——!
精血融入,神紋瞬間穩定,並且光芒大盛!但我自己卻因為消耗過度,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進那口還在冒黑煙的破鍋裡!還好我下意識地用星辰刀撐了一下地,纔沒釀成“首領煉屍不成反被鍋煮”的人間慘劇。
第三劫:精血虧空!
自從那次噴出心頭精血穩住神紋後,我就彷彿開啟了一個該死的潘多拉魔盒!
這破功法,這破鍋,還有鍋裡那兩個不省心的“主料”,好像嚐到了甜頭,隔三差五就給我鬨點幺蛾子!不是能量不穩需要精血安撫,就是神紋波動需要精血加固!
到了後期,我幾乎成了一個人形血庫!每天不噴幾口精血進去,那鍋就給你臉色看,嗡嗡震得格外響亮,黑煙冒得格外濃鬱!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原本紅潤(自認為)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氣息也時不時有些虛浮。老默他們送來補氣血的靈藥,我都是當飯吃!什麼千年血蔘、萬年何首烏,嚼起來跟蘿蔔乾似的!
“造孽啊……”我一邊往鍋裡噴著血,一邊心疼得直抽抽,“這哪是煉屍?這分明是吸血!還是吸我自己的血!”
第四劫:材料黑洞!
那口破鍋和豁了口碗,簡直就是兩個吞金獸!
按照秘法所述,維持煉屍過程需要持續投入海量靈石和陰屬性材料。但我這破爛組合,效率似乎格外“感人”!靈石投入進去,大部分都被破碗吸收了。
陰屬性材料更是消耗巨大!千年養魂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短,幽冥玉的光澤迅速黯淡,血紋鋼都快被吸成白鐵皮了!
我不得不讓老默發動整個撼嶽軍的力量,瘋狂蒐集相關材料。周邊州郡但凡是有點陰氣的礦石、蘊含魂力的木材,甚至是古戰場出土的、帶著煞氣的殘破兵器,都被我一股腦地塞進鍋裡或碗裡。
“首領……庫房……庫房又要見底了……”老默每次來送材料,那臉色都跟死了爹媽一樣難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見底也得填!”我紅著眼睛(一方麵是累的,一方麵是急的),狀若瘋魔,“都已經投入這麼多了,現在停下,前功儘棄!就是砸鍋賣鐵,去搶去騙,也得給我把材料續上!”
苦撐與明悟
八十一天!
整整八十一天!
我幾乎是數著指頭,熬過每一個時辰!整個人如同著了魔,吃住都在這個充滿了屍臭和黑煙的後院。身上沾滿了鍋灰和不明汙漬,臉色蒼白如鬼,眼眶深陷,唯有那雙眼睛,因為極致的專注和執念,亮得嚇人。
我無數次想要放棄,這太折磨人了!神識耗儘,精血虧空,資源告急,還要時刻提防炸鍋風險。這根本不是在煉屍,這是在煉我自己的心誌和耐力!
但每當我想撒手不管的時候,看著那口依舊在頑強運轉(雖然叮噹作響)的破鍋,感受著鍋內那兩股逐漸融合、並開始散發出一種詭異而又強大氣息的本源,一種不甘和賭徒心理又湧了上來。
投入太大了!成本高到無法承受!
現在已經不是我想不想煉的問題,而是我不得不煉下去!否則,之前消耗的海量材料、我噴出去的那些寶貴精血、以及這八十多天不眠不休的心力,全都打了水漂!
“自己選的屍,跪著也要煉完!”我咬著牙,往嘴裡塞了一把補血丹,又逼出一絲精血噴入鍋中,繼續維繫著那脆弱的神識連線,刻畫著最後幾道神紋。
我終於明白了,這元嬰煉屍之法,為何如此罕見,成功率為何低得令人髮指。它考驗的不僅僅是資源、神識、技法,更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毅力,一種壓上一切、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
這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舔血,在懸崖邊漫步,還得時刻保持著微笑!
當第八十一天的黎明即將來臨,最後一道“混沌歸源紋”在我顫抖的神識和幾乎乾涸的精血支撐下,終於緩緩刻印完成,並與之前八十道神紋完美勾連,形成一個複雜而玄奧的整體時——
嗡……!!!
補天鍋內,那持續了八十一天的狂暴能量波動,驟然平息!所有的異響、黑煙,瞬間消失!
整個後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心悸的寂靜。
我癱坐在地上,靠著冰冷的灶台,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感覺身體被徹底掏空。
但我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口終於不再鬨騰的破鍋。
成了?
還是……煉廢了?
我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