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帝孫恒與滿朝文武深陷於江海生與撼嶽軍帶來的無邊恐懼,幾乎要絕望自戕之際,四道如同煌煌大日、又似幽邃深淵的恐怖氣息,毫無征兆地降臨在炎京皇城之上!
這氣息,遠比之前的趙乾一和玄冥子更加磅礴,更加深邃,帶著一種執掌法則、俯瞰眾生的無上威嚴!尤其是其中一道,如同星空般浩瀚,又如天道般無情,其威壓之盛,讓整個皇城的靈氣都為之凝滯,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感到靈魂在瑟瑟發抖!
三位元嬰中期!一位元嬰後期!
嗖!嗖!嗖!嗖!
四道身影,如同神隻臨凡,出現在紫宸殿上空,並未落地,就那麼懸浮著,漠然的目光掃過下方如同螻蟻般的皇城眾生。
左邊兩人,身穿繡著詭異幽暗符文、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色長袍,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幽冥死氣,正是幽天門的長老——幽泉老祖(元嬰中期)、冥骨老祖(元嬰中期)。他們的眼神冰冷死寂,看人如同在看屍體。
右邊兩人,氣質則截然不同。一人身穿繡著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明黃色道袍,麵容古拙,眼神開闔間彷彿有天地演化,氣息淵深如海,正是昊天門此次前來的首領——天樞老祖元嬰後期)!他乃是昊天門的實權長老之一,修為通天!
另一人則稍顯年輕(相對而言),身著星藍道袍,乃是昊天門的玉衡子(元嬰中期)。
昊天門,正是與大炎皇室關係最為密切、甚至可以說皇室本身就是其外圍勢力的超級宗門!底蘊深不可測!
這四人的出現,如同在即將溺亡的孫恒手中,拋下了一根擎天巨木!
孫恒原本死灰般的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形容的狂喜,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從龍椅上下來,帶著哭腔,對著空中的四人,尤其是天樞老祖,納頭便拜:
“弟子孫恒,恭迎天樞老祖!恭迎諸位上宗仙師!老祖!你們終於來了!再晚一步,這大炎……這大炎就要亡了啊!”
他聲淚俱下,哪還有半分帝王威儀,簡直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能為自己做主的家長。
滿朝文武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嘩啦啦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恭迎上宗仙師!”
“仙師救命啊!”
“求仙師為我等做主,剷除那妖魔江海生!”
宰相鄧會更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老祖明鑒!那江海生實乃禍世妖魔,不僅竊據我大半江山,屠戮生靈,更是……更是害了孫乾一老祖和玄冥長老啊!此獠不除,天下不寧,仙門蒙塵啊!”
天樞老祖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如同哭喪般的君臣,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顯然對這等不堪的姿態有些不滿。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
“起來說話。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區區一個得了機緣的體修,便將爾等嚇成這般模樣?孫乾一與玄冥子學藝不精,輕敵冒進,隕落也是咎由自取。”
他這話看似責備,卻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彷彿孫乾一和玄冥子的隕落,並非對方太強,而是自己這邊出了問題。
幽泉老祖發出一陣沙啞如同骨骼摩擦的笑聲:“桀桀桀……能連殺兩位元嬰初期,倒是有點意思。看來此子身上秘密不小,其肉身,或可煉成一具上好的屍傀。”
冥骨老祖陰惻惻地補充:“其神魂,正好用來滋養我的萬魂幡。”
昊天門的玉衡子則相對冷靜,開口道:“師兄,據報此子擴張極快,已據半壁江山,且壟斷資源,斷朝廷根基。其勢已成,不可再以尋常叛匪視之。需以雷霆手段,速戰速決,以免其徹底坐大,動搖我昊天門氣運。”
天樞老祖微微頷首,目光彷彿穿透了虛空,望向瞭望海州方向:“本座已知曉。能殺元嬰初期,其實力或可比擬元嬰中期,甚至藉助某種秘法能達到後期一擊。但在真正的元嬰後期麵前,依舊是螢火之於皓月。”
他看向孫恒,語氣帶著一絲施捨:“陛下不必擔憂。此次本座親自前來,便是要會一會這個所謂的‘江魔王’。看看他是否真有三頭六臂,敢與我昊天門為敵!”
孫恒聞言,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有老祖此言,侄孫……不,弟子就放心了!有老祖和諸位仙師出手,定能馬到成功,剷除妖魔,光複河山!弟子……弟子定當舉全國之力,供奉上宗!”
天樞老祖不再多言,與幽天門兩位老祖眼神交流一番。
“事不宜遲,直接去那臨淵城,擒殺此獠!”天樞老祖語氣果決,帶著元嬰後期大修士的絕對自信。
下一刻,四人身形微動,化作四道驚天神虹,無視皇城禁製,直接撕裂虛空,朝著望海州臨淵城的方向,破空而去!那速度,遠超元嬰初期,幾乎是瞬息千裡!
看著四位老祖消失在天際,趙恒和百官纔敢緩緩抬起頭。
孫恒臉上恢複了血色,甚至因為極致的興奮而顯得有些潮紅。他緊緊握著拳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和……一絲猙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哈哈哈!天樞老祖親自出手!還有幽天門兩位老祖相助!江海生!你這下死定了!!”他狀若癲狂地大笑起來,“傳朕旨意!將四位老祖出征的訊息,立刻昭告天下!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朝廷作對,跟上宗作對,是什麼下場!”
“陛下聖明!”百官齊聲高呼,彷彿已經看到了江海生伏誅,撼嶽軍灰飛煙滅的美好未來。
在他們看來,元嬰後期!那是站在此界真正頂端的存在!元嬰初期與後期,實力差距猶如雲泥!更何況還有三位元嬰中期助陣!如此豪華的陣容,對付一個靠蠻力的江海生,絕對是十拿十穩,不,是萬無一失!
皇城之內,絕望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狂熱和期待。
……
然而,就在天樞老祖等人出發的同時,遠在臨淵城,正在嘗試將一顆新掏來的金丹(某個倒黴蛋的)當成核桃盤的我,動作微微一頓。
我抬起頭,望向皇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來了幾個大傢夥?一個後期的,三箇中期的……聞起來,比之前那兩個厲害多了。”
我舔了舔嘴唇,眼中非但冇有懼意,反而閃過一絲……食慾?
《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似乎感應到了更“美味”的食物,在我體內自發地加速運轉起來,甚至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渴望”情緒。
我拍了拍懷裡那兩個依舊在麵壁的元嬰,笑道:“喂,老孫,老玄,看來你們的同門(或同道)來給你們‘報仇’了?還挺夠意思,來了四個,夠我吃……啊不是,是夠我活動筋骨了。”
趙乾一和玄冥子的元嬰劇烈顫抖起來,不知是激動還是……更深的恐懼。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個“怪物”的可怕,天樞師兄(道友)他們……真的能贏嗎?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混沌氣流不自覺地在周身繚繞。
“通知下去,準備迎客。”我對身旁的親衛隨意吩咐道,“這次來的‘客人’有點猛,叫兄弟們把咱們新研究的那些‘大寶貝’都準備好,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親衛領命而去,眼神中充滿了對首領的盲目信任。
我走到窗邊,看著下方繁華忙碌、充滿生機的臨淵城,又看了看皇城方向,喃喃自語:
“元嬰後期……不知道抗不抗揍?希望彆像之前那兩個一樣,幾下就玩壞了。”
“嗯……打完這一架,應該又能清靜一段時間,正好可以試試新想到的那個‘周天星辰大陣’的構思……”
我的語氣,輕鬆得彷彿不是在談論一場決定王朝命運、麵對四大元嬰巨擘的決戰,而是在計劃著一場郊遊,或者一頓豐盛的大餐。
風暴將至,而風暴的中心,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