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將撼嶽軍上下的士氣用“大餅”烘托到頂峰,整個臨淵城如同上緊發條的戰爭機器,全力運轉備戰之時,一種極其微妙而清晰的“感應”,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我心湖中盪開漣漪。
來了!
千裡之外,兩股如同煌煌大日、又似深不見底幽淵的龐大氣息,正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瞬息千裡的速度,朝著臨淵城方向而來。那氣息中蘊含的威壓,遠超之前任何金丹修士,帶著一種漠視眾生、執掌規則的冰冷與高傲。
元嬰期!而且一次就是兩位!
我站在修繕一新的州府最高處,遙望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眼神微微眯起。失憶以來,這還是第一次直麵這個層次的對手。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畢竟元嬰期的名頭太響亮了,是真正能被稱為“老祖”的存在。我心裡也確實冇底,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上限,到底能不能扛住這種觸控到天地規則的老怪物。
“不能在這裡打。”我瞬間做出了決定。元嬰修士的交手,餘波都足以毀城滅地。臨淵城是我們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城內有數十萬百姓和上萬將士,絕不能淪為戰場。
我身形一晃,出現在氣氛凝重但鬥誌昂揚的議事廳。
“諸位!”我的聲音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他們來了。”
短短三個字,讓廳內剛剛被鼓舞起來的士氣微微一滯,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兩個老傢夥,距離此地已不足千裡。”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出去會會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靠近臨淵城。”
“海生!”老默第一個站出來,滿臉擔憂。
“首領!”韓鐵山等人也急聲道。
我擺了擺手,打斷他們:“放心,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就算真打不過,把他們引開,給你們爭取時間也是好的。”
我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語氣變得嚴肅:“我走之後,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記住我之前說的話,那兩個元嬰老怪交給我,但那些躲在暗處的金丹雜魚,還有可能隨後趕到的州府聯軍,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我看向韓鐵山和老默:“韓將軍,爹!臨淵城的防禦,軍隊的指揮,就拜托你們了!按照我們製定的預案,依托陣法,層層阻擊!不要怕犧牲,但要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是!首領!(海生!)”兩人重重點頭,眼中充滿了決死一戰的信念。
我看向烈山、玉真子、彩依、鸞瑛等人:“各位堂主,丹藥、器械、陣法,是守城的關鍵!務必保證供應和運轉!”
“必不辱命!”
我看向熊威、陶偉滿等將領:“兄弟們!守住城牆!讓那些敢來犯的雜碎,看看咱們撼嶽軍的骨頭有多硬!”
“誓與城池共存亡!”眾將咆哮。
最後,我咧嘴一笑,試圖緩和一下過於緊張的氣氛:“都打起精神來!等我收拾了那兩個老傢夥,回來給你們慶功!到時候,咱們用元嬰老祖的人頭當酒杯,喝最烈的酒!”
這血腥又狂妄的話語,卻如同最烈的燃料,瞬間將所有人的戰意點燃到了極致!
“預祝首領,旗開得勝!揚我撼嶽軍威!!”
震天的怒吼聲幾乎要衝破雲霄!
我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身形一動,已然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沖天而起,冇有驚動任何陣法,瞬間便消失在臨淵城上空,朝著那兩股元嬰氣息的方向,疾馳而去!
我不能將戰場放在家裡,那就……禦敵於國門之外!
……
就在我離開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臨淵城的氣氛陡然變得更加緊張!
遠處天際,那兩股令人心悸的元嬰威壓似乎停滯了下來,緊接著,便傳來了隱約的、如同悶雷般的能量碰撞轟鳴聲!顯然,首領已經與對方交上手了!
幾乎與此同時,臨淵城四周,一道道隱匿已久的氣息,如同雨後春筍般,猛地爆發出來!
嗖!嗖!嗖!嗖!
足足超過二十道金丹期的靈光,從不同的藏身之處顯現,如同餓狼般,虎視眈眈地鎖定了臨淵城!這些人,有來自青蓮劍宗、百鳥仙穀、幽冥鬼府、焚天穀等與我軍有仇的宗門殘餘,也有周邊州府聞訊趕來、想要趁火打劫的散修和小門派高手!
他們之前忌憚我的存在,不敢輕舉妄動,如今感知到我已離開,去迎戰元嬰,立刻便按捺不住,跳了出來!
更遠處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旌旗招展!望海州周邊幾個州郡倉促集結起來的聯軍,總數超過三萬人,也如同滾滾洪流,朝著臨淵城壓迫而來!
他們得到了元嬰老祖親自出手、牽製住江海生的訊息,士氣大振,誓要一舉踏平這座“叛逆之巢”!
大戰,一觸即發!
城頭之上,韓鐵山身披重甲,手持長刀,看著城外那如同繁星般閃爍的金丹靈光和黑壓壓的敵軍,臉上冇有任何懼色,隻有冰冷的殺意。
“全軍聽令!按照預定計劃,各就各位!”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撼嶽軍!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城牆上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迴應。
老默站在韓鐵山身邊,望著遠方那能量碰撞最為激烈的天空,雙手緊緊握拳,心中默唸:“海生……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
千裡之外,一片荒無人煙的戈壁上空。
我懸浮在半空之中,與對麵兩位氣度儼然、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的老者遙遙相對。
正是趙乾一與玄冥子。
孫乾一依舊是那副清臒淡漠的模樣,眼神如同萬古寒冰,打量著我,彷彿在審視一件物品:“你便是那個江海生?冇有靈根和靈力,你著修煉功法肯定獨樹一幟。可惜,不走正道,自取滅亡。”
玄冥子則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笑眯眯地道:“小傢夥,能讓我們兩個老傢夥親自跑一趟,你也算是足以自傲了。乖乖束手就擒,說出你身上的秘密,或許還能少受點搜魂煉魄之苦。”
我看著他們,感受著他們身上那引而不發、卻彷彿能調動方圓百裡天地靈氣的恐怖威勢,心臟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媽的,失憶以來第一次跟這種級彆的老怪物乾架,還真有點……小興奮呢!
我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白牙:
“兩個老梆子,廢話真多!要打就打,不打就滾!小爺我還趕著回去吃晚飯呢!”
這話一出,孫乾一和玄冥子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們已經多少年冇被人如此辱罵過了?區區一個連靈力都冇有的體修,竟敢如此囂張?
“冥頑不靈!”孫乾一冷哼一聲,不再廢話,並指如劍,對著我遙遙一點!
並非什麼華麗的劍招,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指。
但這一指落下,我周身的空間彷彿瞬間凝固!一股無形的、鋒銳到極致的劍意,彷彿穿越了虛空,直接出現在我眉心之前,要將我的神魂連同肉身一起洞穿!
這是元嬰修士對天地規則的初步運用,已然超越了普通法術的範疇!
“來得好!”
我瞳孔微縮,不敢有絲毫大意,體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轟然運轉!冇有閃避,同樣是一拳轟出!
拳鋒之上,冇有任何光芒,隻有純粹到極致、凝聚到極點的力量!彷彿要將這片被禁錮的空間,徹底打碎!
轟!!!
拳意與劍意在虛空中悍然碰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隻有一聲沉悶到讓人心頭髮慌的巨響!
以碰撞點為中心,方圓數百丈的空間,如同鏡子般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下方的戈壁灘,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那無形劍意,被我這一拳硬生生打爆!潰散的劍意四射,將遠處的幾座沙丘削成了平地!
孫乾一身體微微一晃,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好強的肉身!好古怪的力量!”
玄冥子也收起了戲謔的笑容,胖臉上閃過一絲驚容:“竟能純靠肉身力量,打破乾一道友的‘虛空劍指’?此子……絕不能留!”
他不再觀望,雙手結印,周身水汽瀰漫,彷彿瞬間引動了整片戈壁的地脈水汽!
“玄冥真水,凍結虛空!”
嘩啦啦!
無數漆黑的、散發著極致寒氣的真水,如同從九幽召喚而來,憑空出現,化作一條條猙獰的玄冥水龍,帶著凍結靈魂、冰封萬物的寒意,從四麵八方向我纏繞、撲殺而來!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彷彿要被凍結!
麵對這比烈山的焚天煞火陰毒霸道無數倍的玄冥真水,我依舊是不閃不避!
“花裡胡哨!給我破!”
我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然後猛地張口一吼!
“吼——!!!”
並非什麼音波功,而是蘊含了我磅礴力量的一聲怒吼!
如同太古龍吟,又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道驚雷!
一股肉眼可見的、扭曲空間的恐怖聲浪,以我為中心,轟然爆發開來!
那一條條猙獰的玄冥水龍,在接觸到這聲浪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了淒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寸寸碎裂,重新化為冰冷的真水,然後又被聲浪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徹底震散、蒸發!
一吼之威,破儘萬法!
聲浪餘勢不減,朝著趙乾一和玄冥子席捲而去!
兩人臉色再變,同時施展手段防禦。孫乾一身前浮現出一麵古樸的青銅盾牌,盾麵上山川河流圖案流轉,散發出厚重的戊土之氣。玄冥子則周身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黑色水幕,如同深淵般試圖吞噬聲浪。
轟隆!
聲浪撞擊在防禦之上,兩人身形劇震,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出數百丈,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和……一絲駭然!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的力量,似乎完全不受天地規則的限製?!純粹,霸道,碾壓一切!
我站在原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看著對麵兩個臉色難看的老傢夥,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看來……元嬰期,也不是不能打嘛!
雖然剛纔那兩下,我也幾乎用了八成力,但至少證明,我的力量層次,足以和他們抗衡!
“熱身結束。”我咧嘴一笑,眼神變得危險起來,“現在,該輪到我主動進攻了吧?”
話音未落,我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直接出現在了玄冥子的麵前!
“老胖子,你先來!”
簡單直接的一拳,轟向他的麵門!
拳速之快,力量之凝練,讓玄冥子根本來不及施展複雜法術,隻能倉促間將玄冥真水凝聚成一麵厚厚的冰盾擋在身前!
哢嚓!
冰盾如同紙糊般破碎!
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肥胖的臉上!
“噗——!”
玄冥子如同一個被踢飛的皮球,口鼻竄血,肥肉亂顫,慘叫著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我看都冇看結果,身形再閃,又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趙乾一身側!
“老棺材瓤子,你也彆閒著!”
一記凶狠的鞭腿,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向他腰間!
趙乾又驚又怒,青蓮劍罡瞬間佈滿周身!
轟!
腿罡與劍罡碰撞!
趙乾一悶哼一聲,護體劍罡劇烈波動,雖然冇有立刻破碎,但他整個人也被這股巨力掃得如同陀螺般旋轉著飛了出去!
電光火石之間,兩位元嬰老祖,竟被我以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先後擊飛!
我懸浮在半空,拍了拍手,看著遠處狼狽穩住身形、又驚又怒的兩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怎麼樣?元嬰老祖?就這?”
“看來,你們這把老骨頭,也不怎麼經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