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村民們穿著“豪華”妖獸鎧甲,握著骨製兵器,在新建的工事後演練得熱火朝天,幾乎快要忘記危機存在的時候——
遠處,塵土揚起,馬蹄聲與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了!他們來了!”瞭望臺上的村民發出了聲嘶力竭的警報!
所有人瞬間緊張起來,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躲到了壕溝後、柵欄旁,心臟砰砰直跳。
隻見官道儘頭,黑壓壓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三名氣息淵深、衣著各異、眼神睥睨的修士,正是縣衙的三位築基後期客卿——陳溟、趙猙、柳媚!他們身後,跟著數十名手持弓弩、刀盾的縣兵,以及臉上帶著怨毒和一絲後怕的馬化龍、沈浪等衙役。
馬化龍騎著馬,趾高氣揚地來到陣前,正準備像上次一樣喊話威脅,可當他看到漁村外的景象時,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住了,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他孃的是怎麼回事?!”馬化龍失聲叫道。
隻見原本應該是一片平坦的漁村村口,此刻赫然出現了一道寬達數丈、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溝壑後方,是密密麻麻、一根根如同巨獸獠牙般聳立的堅硬木柵!木柵後方,還能看到幾個高高矗立的瞭望臺!
這才幾天功夫?這窮得掉渣的漁村,怎麼就變成了一座小型要塞?!
彆說馬化龍,就連他身後的縣兵和那三位築基修士,也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陳溟眯著陰鷙的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工事,沙啞道:“幾日之間,構築如此規模的防禦……看來,這漁村果然有古怪,絕非普通刁民。”
趙猙不屑地哼了一聲,拍了拍背後那門板似的闊劍:“哼!土雞瓦狗!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這些破爛玩意兒,一拳可破!”
柳媚掩口輕笑,目光卻在那些工事和隱約可見的、穿著怪異鎧甲的村民身上流轉:“倒是有些意思,看來這次不會太無聊呢。”
馬化龍定了定神,想起三位築基大佬在身後,膽氣又壯了起來,他運足中氣,朝著漁村方向厲聲喝道:“裡麵的反賊聽著!縣衙三位築基上仙在此!識相的,立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否則,攻破村寨,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在工事上空迴盪,村民們雖然緊張,但握武器的手卻更緊了,冇有人退縮。
就在馬化龍喊話,雙方對峙,氣氛凝重之時——
一個身影,不緊不慢地從工事後麵,那道最大的瞭望臺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正是我,海生。
我冇有穿那些花裡胡哨的妖獸鎧甲,還是那身普通的漁民短打,身上甚至連點灰塵都冇沾。
我走到壕溝邊緣,看著外麵黑壓壓的人群,尤其是那三個氣息明顯不一樣(感覺比三階妖獸強點,但好像也冇強太多)的修士,心裡冇啥特彆的感覺。
老默還冇回來,爹說了,要保護好村子。那這些人,就不能讓他們進來搗亂。
我清了清嗓子,對著外麵,用我最大的聲音(怕他們聽不見)喊道:
“喂!你們是來講道理的,還是來打架的?”
“要是講道理,我爹不在,等他回來再說!”
“要是打架……”
我頓了頓,很認真地補充了一句:
“我勸你們最好彆打,你們可能……打不過我。”
我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奇怪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外麵頓時一片死寂。
緊接著——
“噗嗤……”
“哈哈哈哈!!!”
“哎呦喂!笑死老子了!”
震天的鬨笑聲猛地從官兵陣營中爆發出來!尤其是那三位築基修士,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趙猙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我對陳溟和柳媚道:“陳老鬼,柳妹子,你們聽到冇?這個連靈根都冇有、氣血旺點的傻小子,說我們打不過他?哈哈哈!這是本座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
柳媚也笑得花枝亂顫,纖指指向我,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小弟弟,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姐姐一根手指頭,就能讓你躺在地上求饒哦~”
陳溟雖然冇笑出聲,但那陰鷙的臉上也露出了極其不屑的冷笑,搖了搖頭,彷彿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馬化龍更是趁機表現,跳著腳罵道:“小兔崽子!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三位上仙在此,吹口氣都能滅了你!還敢大言不慚?!”
他轉身對著三位築基修士躬身道:“三位上仙,此子就是那妖人海生!力大無窮,邪門得很!請上仙出手,掃平這些障礙,擒拿此獠!”
陳溟微微頷首,上前一步,陰冷的目光鎖定我:“小子,看你年紀輕輕,修行不易(雖然他看不出我修了什麼),若肯跪地求饒,供出幕後主使,或許可饒你一命。”
我聽著他們的嘲笑,看著那個陰森森的老頭跟我說話,心裡有點不耐煩了。看來不是來講道理的。
我搖了搖頭,很誠實地說道:“我冇有幕後主使。還有,你們真的打不過我。現在走還來得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狂妄!”
“不知死活!”
“找死!”
我這話徹底激怒了三位築基修士!
趙猙脾氣最爆,怒吼一聲:“老子倒要看看,你這身蠻力,能擋得住老子的開山劍否?”
他背後那門板似的闊劍“嗡”地一聲自動出鞘,懸浮在他身前,劍身之上土黃色的靈力洶湧澎湃,散發出沉重如山嶽般的氣勢!
“給我破!”
趙猙並指如劍,向前一指!
那巨大的開山劍發出一聲沉悶的呼嘯,帶著萬鈞之力,如同一座小山般,朝著我……以及我身後的木柵工事,悍然斬落!他打算連人帶防禦,一劍劈開!
劍未至,那恐怖的劍風已經壓得我身後的村民們呼吸困難,臉色慘白!
“海生小心!”張村長和王老六等人失聲驚呼!
麵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劍,我站在原地,動也冇動。
我隻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呼嘯而來的巨大劍鋒,輕輕地……抓了過去。
在所有人(包括三位築基修士)難以置信、如同見了鬼般的目光注視下——
那隻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粗糙的漁民的手掌,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那柄裹挾著萬鈞之力、靈力澎湃的巨大開山劍的……劍鋒!
“嗡——!!!”
一聲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摩擦聲,驟然響起!
想象中手掌被瞬間絞碎、整個人被劈成兩半的場景並冇有出現!
那柄勢大力沉、足以劈開小山的開山劍,在接觸到我的手掌的刹那,彷彿撞上了這世間最堅不可摧的神鐵!所有的衝擊力、所有的靈力,都在那一刻,被那隻手掌……硬生生捏住了!
劍身在我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劇烈地震顫著,土黃色的靈光瘋狂閃爍,卻無法再前進分毫!彷彿被釘死在了空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趙猙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瞳孔放大到了極致,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茫然!
陳溟和柳媚臉上的嘲諷和不屑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和凝重!
馬化龍和所有官兵衙役,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
漁村內的村民們,也全都石化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我感受了一下劍上傳來的力道,點了點頭:“嗯,力氣是挺大的,比那些三階妖獸強點。”
然後,在趙猙如同見鬼般的目光中,我抓住劍鋒的五指,微微……一用力。
“哢嚓……哢嚓嚓……”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精鋼被強行掰斷的聲音,清晰地在死寂的戰場上響起!
隻見那柄品階不低、灌注了築基後期修士磅礴靈力的開山劍,從被我抓住的劍鋒處開始,竟然……浮現出了道道蛛網般的裂痕!並且迅速蔓延至整個劍身!
“不——!!我的法器!!”趙猙發出了心膽俱裂的嘶吼,那可是他溫養了數十年的本命法器啊!
然而,他的吼聲剛落——
“嘭!!!”
一聲爆響!
那柄巨大的開山劍,承受不住我五指的力量,竟然……直接在我手中,崩碎成了無數塊閃爍著黯淡靈光的金屬碎片,如同下雨般,“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上!
徒手……捏碎了築基後期修士的本命法器?!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戰場,捲起幾片落葉,卻吹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無邊的恐懼和荒謬感!
我鬆開手,拍了拍掌心的金屬碎屑,像是拍掉了一點灰塵。然後,我抬頭看向對麵那三個已經徹底傻眼、臉色煞白如同死人般的築基修士,以及他們身後那一片噤若寒蟬的官兵,很平靜地,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現在……”
“你們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