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村民們一張張因興奮和期待而通紅的臉龐。那幾條被砍下來的紫紋章魔觸手,此刻已經被切割成大大小小的肉塊,串在粗大的樹枝上,架在火上炙烤。
我(海生)親自操刀用的我星辰刀,負責掌控火候和調味。雖然調料簡陋,隻有粗鹽和一些村民自采的、帶著特殊香氣的野草,但當妖獸肉接觸到高溫,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滋”聲響。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海洋的鮮甜與某種霸道能量的奇異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海灘,勾得所有人食指大動,口水直流。
“香!太香了!”
“我這輩子都冇聞過這麼香的烤肉味!”
“海生,好了冇?快頂不住啦!”
村民們圍坐在篝火旁,眼睛冒光,如同等待投喂的雛鳥。
終於,第一批烤肉熟了。我率先拿起一塊烤得外焦裡嫩、滋滋冒油的章魚須肉,吹了吹熱氣,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唔——!”
肉塊入口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妙感覺在味蕾上炸開!肉質極其彈牙爽滑,卻又絲毫不顯堅韌,咀嚼之間,濃鬱的肉汁混合著簡單的調味料在口腔中迸發,鮮得讓人幾乎要把自己的舌頭也一起吞下去!
但這還不是最奇妙的。
隨著肉塊下肚,一股溫和卻異常磅礴的暖流,彷彿被點燃的炭火,瞬間從胃部向著四肢百骸擴散開來!暖流所過之處,像是浸泡在溫泉之中,每一個細胞都彷彿在歡欣雀躍,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
白天戰鬥帶來的最後一絲疲憊感被一掃而空,甚至連身上那些已經結痂的細小傷口,都傳來一陣麻癢,癒合速度似乎又加快了幾分!
“舒服!”我忍不住讚歎一聲,眼睛都亮了。這海怪肉,不僅好吃,竟然還有這種效果?!
我徹底變成了一個吃貨,再也顧不上其他,左右開弓,對著架子上那些烤好的肉塊發起了“總攻”。我的食量本就驚人,此刻更是放開肚皮,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酣暢淋漓!
村民們見我開動,也早就按捺不住,紛紛上前取肉,大快朵頤。
“好吃!真他孃的好吃!”
“我感覺渾身都有勁兒了!”
“這肉……好像有點不對勁,肚子裡跟揣了個小火爐似的……”
起初,是極致的味覺享受和能量補充帶來的舒坦。每個人都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氣氛熱烈到了頂點。小孩子們更是吃得肚皮滾圓,還在眼巴巴地望著架子上的肉。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妖獸肉下肚,那“小火爐”的感覺開始逐漸升級了……
四階妖獸,那可是相當於人類金丹期級彆的存在!其血肉中蘊含的生命精華和天地元氣,對於這些從未修煉過的普通漁民來說,簡直就是十全大補丹中的核彈版!
剛開始,是幾個身體相對強壯的年輕人,感覺渾身燥熱,忍不住脫掉了外套,還是覺得熱血沸騰,麵紅耳赤。
接著,一些中年人也開始坐立不安,感覺小腹處有一股熱氣左衝右突,不得宣泄,憋得滿臉通紅。
然後,連老人和小孩也開始出現症狀。老人們覺得心跳加速,氣血翻湧,有點頭暈眼花。小孩子們更是如同喝了烈酒,小臉通紅,精力旺盛得過頭,開始在沙灘上瘋跑尖叫,拉都拉不住。
篝火晚會的氣氛,逐漸從熱烈歡騰,轉向了一種……詭異的躁動。
“哎呦喂!我這肚子……怎麼跟燒起來一樣?”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海裡泡一泡!太熱了!”
“爹!我睡不著!我渾身是勁兒!我想去把村口那塊大石頭搬回來!”
“臭小子!你給我回來!大晚上的發什麼瘋!”
慘叫聲、哀嚎聲、孩子的哭鬨聲、大人的嗬斥聲……開始取代之前的歡聲笑語。
有人實在熱得受不了,嗷嗷叫著衝向大海,一個猛子紮進冰涼的海水裡,試圖給身體降溫。
有人則在沙灘上開始毫無章法地打拳,胡亂揮舞著手腳,試圖發泄體內過剩的精力。
更有甚者,感覺那股熱氣直沖天靈蓋,興奮得控製不住自己,開始對著夜空引吭高歌,唱的還是不成調子的漁歌,鬼哭狼嚎,堪比魔音灌耳。
整個海灘,彷彿變成了一個大型的、混亂的“補過頭”現場。大人小孩,一個個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的螞蟻,坐臥不寧,醜態百出。
老默年紀大了,雖然吃得不算最多,但也被那霸道的妖獸肉折騰得夠嗆。
他隻覺得一股熱氣從小腹升起,直衝腦門,老臉漲得如同煮熟了的螃蟹,心跳得像打鼓,怎麼也平靜不下來。他試圖運起年輕時學過的一點粗淺的呼吸法門引導,卻如同螳臂當車,毫無作用。
“造孽啊……這四階妖獸肉……勁頭也太猛了……”老默扶著額頭,感覺一陣陣眩暈,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麵,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而在這場全民“躁動”中,唯一一個畫風清奇、格格不入的存在,就是我,海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我依舊穩穩地坐在篝火旁的最佳位置,手裡拿著新烤好的一大塊肉,吃得正香。那足以讓壯漢跳海、讓孩童夜啼的磅礴能量,進入我的身體後,卻如同泥牛入海,除了帶來暖烘烘的舒適感和加速傷口癒合外,再也冇有其他反應。
我的臉色正常,呼吸平穩,甚至……還有點冇吃飽的樣子。
我一邊啃著肉,一邊茫然地看著周圍如同群魔亂舞的村民們,尤其是看到平時穩重的張爺爺此刻正圍著篝火歪歪扭扭地跳著一種極其詭異的舞蹈,陳雲則和他兒子在比賽倒立,結果雙雙摔進沙堆裡……
我嚥下嘴裡的肉,終於忍不住,扭頭看向旁邊正運功(瞎運)憋得臉紅脖子粗的老默,好奇地問道:
“爹,他們……這是怎麼了?晚上吃壞肚子了?還是這肉有問題?”
老默正全力對抗體內的“熊熊烈火”,聽到我這“何不食肉糜”般的發問,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直接走火入魔。
猛地睜開眼睛,扭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混合著震驚、無奈、以及“你小子是不是在裝傻”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麵對我這個吃完大半頭四階妖獸還跟冇事人一樣的“怪胎”,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帶著顫音的、近乎崩潰的低吼:
“你……你真是個怪胎!!”
說完,老默自己也實在扛不住那股燥熱了,他猛地站起身,也顧不上長輩形象了,一邊扯著自己的衣領,一邊踉踉蹌蹌地朝著大海跑去,嘴裡還嘟囔著:“不行了……老夫……老夫也得去海裡……坐一會兒……冷靜冷靜……”
我看著老默倉皇奔向大海的背影,更加疑惑了。
怪胎?
我嗎?
我隻是覺得這肉挺好吃的啊……
搖了搖頭,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我低下頭,看著架子上最後幾塊烤得焦香四溢的章魚須肉,毫不猶豫地伸手拿了過來。
“嗯,不能浪費。”
我嘟囔了一句,繼續專心致誌地享受我的“宵夜”。
於是,在這片混亂的、鬼哭狼嚎的海灘上,就出現了這樣一幅極其荒誕的畫麵:
一邊是村民們以各種奇葩方式發泄著體內過剩的精力,如同集體中了邪;
另一邊,事件的始作俑者,卻像個冇事人一樣,坐在風暴眼中心,淡定地、津津有味地……繼續啃著引發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海風依舊,篝火未熄。
隻是這晚的小漁村,註定無人入眠。
除了某個吃飽喝足後,終於打了個哈欠,覺得有點困,準備回去睡覺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