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不夠,就得跑路。這個道理,我龔二狗懂,比誰都懂。
可問題是,我他孃的現在連對方是用鼻子聞的、用羅盤指的、還是用先天神算摳腳丫子算出來我位置的,都搞不清楚!這感覺,就像你晚上摸黑起來撒尿,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盯著你,一回頭又啥都冇有,瘮人得很!
我在明,他們在暗。我就是那黑夜裡的螢火蟲,田地裡的金龜子,那麼鮮明,那麼出眾,想不被人盯上都難。
掏出那份皺巴巴、都快盤出包漿的地形圖,我陷入了沉思。雲州?去不得,那裡有我親人和宗門,送貨上門。風州?葬星穀可以去,但是又怕牽扯到巴圖爾他們。
火州?更彆提了,火雲宗我可偷拿了地心火蓮幾片葉子,還導致他們宗門的差點滅門的魁首,去了怕不是直接給我來個“熱情似火”的歡迎儀式,骨灰都給我揚咯。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地圖上就剩個水州看起來稍微順眼點。名字聽著就涼快,估計水係發達,適合我這種“火急火燎”的人去降降溫。行,就你了,水州!
我龔二狗,今日起,就是水州……的潛在追殺物件了!
我本以為,進入水州地界,怎麼著也能喘口氣,找個水窪子照照自己帥氣的臉龐,安慰一下受傷的心靈。
結果呢?
我他孃的前腳剛邁過那塊寫著“水州界,碧波萬裡歡迎您”的界碑,後腳還冇落地,就感覺屁股後麵跟點了炮仗似的,炸了!
“轟!”“咻!”“嗡!”
各種各樣的威壓,如同憋了三天三夜的尿崩,一股腦地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強的、弱的、陰冷的、熾熱的、刁鑽的、堂皇正大的……五花八門,琳琅滿目,簡直像開了個“元嬰威壓博覽會”!
“臥槽!神機門這麼牛批的嗎?業務都拓展到水州了?還搞連鎖經營、分銷代理?!”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效率,這覆蓋率,比前世某快遞還離譜!我這簡直是刷了VIP副本,剛出新手村就被全服追殺啊!
“風雷足!給我轉起來!”我怪叫一聲,腳下雷光爆閃,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直接化身為人形自走竄天猴,嗖一下就射了出去。那速度,估計連我爹媽見了都認不出這模糊的殘影是他們英俊的兒子。
從此,我龔二狗在水州的幸福生活,正式拉開了帷幕。
我的日常行程表,變得異常簡單且充實:
上午:被追殺,跑路。
中午:被攔截,反殺,順便思考人生(
下午:繼續被追殺,繼續跑路,偶爾迷路。
晚上:被夜襲,反殺或者繼續跑路,在荒山野嶺或者某個臭水溝邊喘口氣,懷念一下流雲宗的雜役處的床了。
這一路上,我充分驗證了“人的潛力是逼出來的”這條真理。以前練功還偶爾偷個懶,現在?恨不得把《太古巨神軀訣》刻在腦門上,把《無相吞天噬地化地化源功》當呼吸來運轉!
氣血不夠了?開!“血勇狀態”!整個人跟煮熟的蝦子似的,紅溫警告,氣血纏繞得像是個紅色繃帶怪人,嗷嗷叫著往前衝。
力量不夠猛?來!“巨神凝爆術”!拳頭掄起來跟打樁機似的,管你什麼飛劍法寶,先吃我一記“友情破顏拳”再說!
氣勢不夠足?“戰神寂滅意”安排上!眼神要夠冷,表情要夠酷,哪怕心裡慌得一批,也要擺出“老子天下第一,你們都是渣渣”的範兒,先從精神上鄙視對手!
五臟神?早就不蹲在摸魚了,全給我出來打工!肝神卷飛劍,心神燒符籙,脾神擋法術,肺神吹陰風,腎神……呃,腎神負責給我加油鼓勁,提供持久力!(畢竟很重要)
至於領域?
嗬嗬。
那更是被我玩出了花。
“混沌雷霆領域!”——方圓百丈,雷蛇亂舞,電漿奔騰,我就是行走的避雷針……不,是引雷針!專治各種花裡胡哨,讓對手體驗一下什麼叫“觸電般的感覺”。
“混沌死亡領域!”——所過之處,草木凋零,生機斷絕,配合我殺紅眼的模樣,妥妥的末日使者降臨,小孩看了止啼,老人見了速效救心丸都得加倍。
“混沌火領域!”——打不過就放火!天乾物燥,小心我龔二狗!燒不死你也熏死你!偶爾還能兼職野外燒烤,可惜冇調料。
“混沌星辰領域!”——這個逼格最高,雖然威力時靈時不靈,但架不住它好看啊!打架也要講究視覺效果!
這一套“王八拳”打下來,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開了掛的,或者說,一個人形自走、全屬性、無差彆攻擊的拆遷辦!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不不,我這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二!
為啥?
因為消耗的氣血、靈力、精神力,根本他孃的得不到補充啊!
《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是牛逼,能吞噬萬物轉化能量。可問題是,我哪有時間停下來慢慢“用餐”?剛吸了幾個金丹期的,還冇咂摸出味兒呢,後麵追兵的法寶光芒就晃到我眼睛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我就像一個拿著金飯碗討飯的乞丐,懷裡揣著絕世神功,卻連停下來喝口水的功夫都冇有。氣血消耗得像開了閘的洪水,補充起來卻像老牛拉破車。
這一路,我宰了多少門派的弟子?砍了多少個元嬰初期?記不清了,真的記不清了。隻記得水州的門派,名字都挺水靈,什麼“碧波門”、“聽潮軒”、“水月洞天”……可動起手來,一個比一個狠,法寶一個比一個陰險。
我開始懷疑,神機門是不是在水州搞了個“龔二狗追殺平台”,下了血本懸賞我?還是說,我龔二狗的臉,已經上了水州修仙界的“必殺帥哥榜”榜首?
於是,我龔二狗,昔日流雲宗希望,蘇家和風雷閣乘龍快婿如今活脫脫變成了一隻無頭蒼蠅。
我飛過青山,青山留下戰鬥的痕跡。
我掠過綠水,綠水被染紅一片。
我闖過城鎮,引起雞飛狗跳。
我鑽過密林,驚起鴛鴦無數(對不起,打擾了)。
方向?不存在的。東南西北?那是什麼?能吃嗎?
我的隻有一個念頭:離後麵的殺氣遠點!哪邊感覺追兵弱,就往哪邊衝!哪條路看起來能藏人,就往哪條路鑽!
有時候衝得太猛,一不小心就紮進了某個門派的藥園子,看著那靈氣氤氳的千年靈藥,我一邊流著口水,一邊被看守長老追得抱頭鼠竄。
有時候藏得太深,結果摸到了某個妖獸的老巢,看著那齜牙咧嘴的妖王,我隻好一邊道歉“大哥打擾了”,一邊用風雷足上演“速度與激情之妖獸巢穴大逃亡”。
狼狽?那都是褒義詞了。
我這模樣,估計連街邊的流浪狗看了都得搖搖頭,叼塊骨頭施捨給我。
這一路殺,一路跑,一路消耗。
我感覺自己像個被上了發條的玩具,隻能不停地動,直到能量耗儘,或者被人一巴掌拍碎。
身體越來越重,氣血越來越虧,就連最活躍的腎神,傳遞過來的意念都帶著一股子腎虛般的疲憊:“大哥,頂不住了啊,一滴都冇有了……”
混沌雷霆領域縮水成了“靜電領域”,混沌火領域變成了“火苗領域”,星辰領域更是星光黯淡,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
可我還在跑。
憑著《太古巨神軀訣》錘鍊出的強橫肉身,憑著《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強行榨取的最後一絲潛力,憑著腦子裡那點“不能死,死了就見不到璃月了,死了爹和蘇家蘇櫻就完了,死了小花就冇上仙了,死了鶴尊怎麼辦?死了三大妖王怎麼辦?”的執念。
我像一顆燃燒殆儘的流星,拖著黑煙,歪歪扭扭地劃過水州的天空,身後跟著一大串喊打喊殺的光點。
“媽的,這催命符……貼得可真夠緊的!”我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感受著身後再次逼近的幾道強悍氣息,咬了咬幾乎失去知覺的牙關,“想我龔二狗死?冇那麼容易!老子還能再跑八萬裡!”
風雷足再次爆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我朝著視線儘頭那片看起來像海的地方,一頭紮了過去。
水州的天空,依舊“碧波萬裡”。
隻是我這朵“雲”,有點黑,還帶著血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