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剛穿過那層扭曲的冰晶光門,彷彿穿透了一層薄而堅韌的冰膜,下一刻,我整個人如同從沸騰的煉獄,瞬間墜入了萬古不化的玄冰地獄!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深入骨髓、凍結靈魂的極致陰寒,如同億萬根冰冷的鋼針,從四麵八方瞬間刺入我的身體!這不僅僅是物理上的低溫,更蘊含著一種死亡、寂滅、歸墟的法則意境,瘋狂地侵蝕著我的血肉、經脈、甚至神魂!
哢嚓……哢嚓……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體表剛剛新生、還帶著火紋的麵板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漆黑如墨的玄冰!血液彷彿在血管裡凝固,思維都變得遲滯僵硬,連《太古巨神軀訣》帶來的磅礴氣血,運轉速度都驟然減緩了十倍不止!
那感覺,就像是一隻被瞬間扔進液氮裡的青蛙(還是剛烤熟的那種)!
這九幽之地的寒氣,竟然霸道如斯!
“唔……!”
我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被凍得離體而出,神魂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不定。這陰寒之力對神魂的傷害,遠比對身體更甚!若非我穿越而來,靈魂本質特殊,又經曆過混沌之氣的洗禮,恐怕剛纔那一下,就直接魂飛魄散了!
“穩住!運轉所有功法!氣血不能停!混沌之氣護住識海!”鶴尊在七彩塔裡急促的意念如同驚雷般在我幾乎凍結的識海中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上仙你要堅持住!”小花也在哪裡故意道。
不用他們提醒,求生的本能已經讓我瘋狂催動起所有能調動的力量!
《太古巨神軀訣》以前所未有的悲壯姿態咆哮!它不再追求力量的爆發,而是轉化為最純粹、最原始的生命之火,在我近乎凝固的血管中艱難地、一寸寸地推動著氣血執行!
如同在冰封的河麵下,強行開辟出一條細微的涓流!氣血所過之處,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勉強抗衡著那無孔不入的玄冰寒氣。但這消耗是巨大的,每推動一分氣血,都像是在燃燒我的生命本源!
《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它試圖吞噬周圍的九幽寒氣,但這股力量太過陰寒、死寂,與之前吞噬的火元力截然相反,甚至帶著強烈的排斥和腐蝕性!
強行吞噬,差點讓我的經脈直接被凍裂、崩碎!它隻能退而求其次,瘋狂吞噬著我體內殘存的地脈火精能量和混沌球釋放的混沌之氣,將其轉化為最精純的生命元氣,補充著被飛速消耗的氣血本源,維持著那岌岌可危的生命之火不滅!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也有“挑食”和“消化不良”的時候!
而此刻,剛剛在岩漿中飽餐一頓、完成蛻變的五臟神,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麵對這極致的陰寒,五臟神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腎之神藏作為水臟,本應與寒氣親和,但這裡的九幽寒氣太過極端,反而激發了它的本能抵抗!黑色的神紋瘋狂閃爍,如同深邃的北冥,竭力吸納、轉化著侵入的寒氣,試圖將其化為滋養自身的“玄陰真水”,但過程極其艱難,神紋都彷彿要被凍結。
心之神藏則如同暴怒的火焰君王,赤紅色的朱雀神紋發出尖銳的啼鳴(意念層麵),噴薄出熾熱的心火,與寒氣殊死搏鬥,守護著心脈不被冰封。
肝之神藏催發出磅礴生機,青色的乙木之氣如同藤蔓般纏繞住即將凍僵的經脈,強行維持著它們的活性。
脾之神藏穩坐中央,土黃色的神紋散發出厚重承載之意,努力調和著體內冰火交織的混亂局麵。
肺之神藏則如同銳利的金戈,白色的神紋切割著侵入的寒毒,將其排出體外。
五神聯動,構成了我體內最後的、也是最堅固的防線!它們艱難地運轉著,將那恐怖的九幽寒氣一定程度上隔絕、轉化、排出,為我爭取著寶貴的時間。
但最核心的,依舊是我五臟神內那枚緩緩旋轉的混沌球!它彷彿是一切能量的最終歸宿,散發出精純的混沌之氣,如同溫暖的母體,包裹住我的神魂核心,抵禦著那直擊靈魂的寂滅寒意。
同時,它也在緩慢地、極其困難地,嘗試同化一絲侵入體內的九幽寒氣,將其分解為最本源的陰陽二氣,補充自身。
我整個人,從外麵看,已經變成了一具覆蓋著厚厚黑冰的“雕塑”,隻有胸口微微的起伏和體內那如同風箱般艱難運轉的功法,證明我還活著。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全力運轉功法對抗著無處不在的恐怖陰寒。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永恒的昏暗與死寂。
這裡冇有天空,冇有大地,彷彿是一片被遺忘在宇宙角落的虛無空間。腳下是漆黑如鏡、堅硬無比的玄冰,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
空中漂浮著淡淡的、灰白色的寒氣,如同亡魂的呼吸,所過之處,連空間都似乎被凍結。遠處,隱約可見一些扭曲的、如同被冰封的怪樹般的陰影,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除了我自己心臟那微弱如擂鼓般的跳動聲(被放大在識海裡),再無任何聲響。這裡,是生命的禁區!
“鶴……鶴尊……這……這也太……太冷了……”我在意念中牙齒打顫(意念打顫)地說道。
“廢話!九幽極寒之地,豈是兒戲?!能撐住第一波寒氣侵蝕冇直接化成冰渣,你已經算是個怪物了!”鶴尊的意念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必須儘快找到九轉還魂草,然後離開!在這裡待久了,就算你有通天功法,也會被慢慢耗死,最終同化為這死寂的一部分!”
我艱難地挪動了一下彷彿有萬斤重的腳步,覆蓋在腿上的黑冰發出“嘎吱”的碎裂聲,但又迅速有新的寒氣凝聚。每走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膠水中跋涉,消耗著巨大的氣血和心力。
但我不能停下!
鶴尊元嬰還在等待救治!
鶴尊的恩情我必須償還!
我工小狗,絕不能倒在這裡!
我咬緊牙關(意念咬緊),將《戰神寂滅意》催發到極致,那股慘烈不屈的戰意,彷彿成了黑暗中唯一的火炬,支撐著我的意誌,不被這無儘的死寂和寒冷吞噬。
一步一步,我朝著這片九幽絕地的深處,那可能存在成熟九轉還魂草的方向,艱難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