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去探那藏寶洞,我們便不再耽擱,由林天帶路,朝著他所說的火雲山脈更深處進發。
越往深處走,周遭的環境越發顯得原始而蠻荒。參天古木的樹皮呈現出一種被烈火灼燒過的暗紅色,地麵上裸露的岩石也大多帶著赤紅的紋路,空氣中瀰漫的火靈之氣愈發濃鬱,甚至隱隱帶著一股硫磺般的刺鼻味道。
溫度也明顯升高了許多,若非我們都不是凡人,恐怕早已汗流浹背。
林天一邊小心翼翼地在前麵帶路,一邊時不時警惕地四下張望,手裡緊緊攥著他的那柄長劍,顯得有些緊張。
“奇怪了……”走了約莫大半天,林天忍不住低聲嘀咕起來,臉上滿是疑惑,“龔大哥,上次我一個人來這邊,光是這段路,就遇到了不下三頭三階妖獸,還有各種毒蟲瘴氣,可謂是步步驚心。
怎麼這次……這麼安靜?連隻像樣的妖獸影子都冇看到?難不成它們都集體搬家了?”
他當然不知道,就在他全神貫注帶路的時候,我那經過星辰之力強化的、覆蓋方圓千裡的超級神識,一直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般掃描著前方及周邊區域。
任何試圖靠近我們、或者潛在的危險——無論是潛伏在沼澤泥潭中偽裝成枯木的三階巔峰毒涎鱷還是盤踞在樹冠之上、虎視眈眈的成群鬼麵妖蝠,亦或是藏身於地穴之中.
散發著暴戾氣息的四階初期的地火蜥蜴——隻要其能量波動稍微流露出一點敵意,或者可能對我們造成麻煩……
“小花,左前方三百丈,泥潭裡那條裝死的鱷魚,讓它安靜。”
“小花,頭頂樹冠,那群蝙蝠太吵了,讓它們睡會兒。”
“小花,右邊那個地穴口,那隻大蜥蜴好像有點起床氣,幫它冷靜冷靜。”
我一道道意念指令悄無聲息地發出。
而小花,這個天生的叢林獵殺者,則完美地執行著我的命令。它那粉色的身影在茂密的植被間如同無形的幽靈,速度快得超出常理。
或是噴出一股無色無味、能讓妖獸瞬間陷入昏睡的奇異花粉;或是用鋒利無比、蘊含破罡之能的觸鬚輕輕劃過妖獸的要害、、……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無聲無息,甚至連一絲血腥味都冇有過多散發。那些在林天看來凶悍無比的妖獸,在小花麵前,簡直溫順得像家養的貓咪,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就紛紛“被搬家”或者“被靜音”了。
聽到林天的嘀咕,我麵不改色,故作高深地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小子,這你就不懂了吧?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或許今天咱們哥倆運氣好,吉星高照,諸邪避易呢?”
林天將信將疑,但還是佩服地看了我一眼:“龔大哥您氣運驚人,連妖獸都不敢靠近,小弟佩服!”
鶴尊在我腦海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哼,裝模作樣!不過那小獸清理雜魚的本事,倒是越發純熟了。”
我懶得理這傲嬌鳥,繼續優哉遊哉地跟在林天身後,享受著這“清場”級彆的探險待遇。
又前行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穿過一片瀰漫著淡紅色瘴氣、生長著無數扭曲怪樹的區域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一座巨大無比、造型極其詭異的暗紅色大山,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般,突兀地矗立在我們麵前!
之所以說它詭異,是因為這座山的形狀,完全不符合常理!它不像普通的山峰那樣有著相對平滑的斜坡和尖銳的頂峰,反而像是一個……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力量強行揉捏、扭曲而成的巨大疙瘩!
山體呈現出一種彷彿凝固了無數歲月的暗沉血色,表麵佈滿了縱橫交錯、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和褶皺,如同老人臉上深刻的皺紋,又像是乾涸了億萬年的河床。
無數粗壯的、如同虯龍般的暗紅色藤蔓從裂縫中鑽出,纏繞覆蓋了大部分山體,這些藤蔓上不僅冇有葉子,反而佈滿了尖銳的、如同金屬般的倒刺,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整座山散發著一股沉重、壓抑、死寂而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暴虐氣息的古怪場域,連周圍空氣中原本活躍的火靈之氣,在靠近這座山時,都變得凝滯而紊亂。
更令人心悸的是,當我嘗試將神識探向這座山時,竟然感覺到了一種明顯的阻礙和扭曲!就好像這座山本身擁有一種奇特的力場,能夠乾擾甚至吞噬神識的探查!
以我如今堪比元嬰初期的神識強度,竟然無法清晰地感知到山體內部的具體情況,隻能感受到一片模糊而混亂的能量團,以及……在山體某個位置,傳來的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古老的吸引感!
“就是這裡了,龔大哥!”林天指著那座詭異的大山,語氣帶著興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那個藏寶洞的入口,就在半山腰一處被血色藤蔓完全覆蓋的裂縫裡!非常隱蔽!”
我凝視著這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巨山,眉頭微微皺起。
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善地啊!
那股乾擾神識的力場,那死寂中暗藏暴虐的氣息,還有這扭曲得如同被詛咒過的外形……
鶴尊的意念也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傳來:“小子,當心!這座山……不簡單!絕非天然形成!那個藏寶洞,恐怕不是什麼善茬!”
連見多識廣的鶴尊都這麼說了,我心裡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警惕。
但來都來了,難道還能扭頭就走?
更何況,那山洞裡傳來的微弱吸引感,如同鉤子般撓著我的心。萬一裡麵真有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呢?我現在可是窮得叮噹響!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對林天說道:“走吧,帶路!咱們去看看,這鬼地方到底藏著什麼‘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