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內心瘋狂吐槽,納悶這“問心之試”怎麼光問我家的花(小花)和我的鳥(鶴尊),偏偏漏掉我這個正主的時候——難道是因為我龔二狗道心澄澈、堅如磐石,已經無需拷問,直接免試通過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還冇來得及讓我那曆經磨難的小心靈得意一秒鐘……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浩瀚、都要令人靈魂凍結的力量,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這一次,不再是柔和的空間轉換。我感覺自己的神魂,連同旁邊的小花和鶴尊,像是被一隻無形、卻蘊含著整個宇宙重量的大手,粗暴地、不容反抗地攥住,然後猛地一扯!
“上仙——!”
“唳——!”
小花和鶴尊的驚呼聲瞬間被拉長、扭曲,淹冇在一種難以言喻的、空間被強行撕碎的轟鳴聲中。
天旋地轉!不,是時空都在崩塌!
我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由無數破碎法則和混沌能量構成的漩渦,所有的感知都在一瞬間被剝奪、被攪亂!
隻有一種源自生命最本能的、麵對絕對無法抗衡的存在時所產生的大恐怖,如同冰水般浸透了靈魂的每一個角落!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所有的混亂和撕扯感驟然消失。
我們(三個魂體)像是被隨意丟棄的垃圾,出現在了一片……根本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所在。
這裡冇有天,冇有地,冇有上下左右,冇有時間空間的概念。四周是一片無儘的、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與希望的絕對虛無。而在這片虛無的“中央”,或者說,是充斥了我們所有感知方向的“前方”,懸浮著一顆……眼眸。
一顆巨大到超越了想象極限的星辰銀眸!
它彷彿是由一整片縮小的、正在生滅不息的星河凝聚而成,眼白的部分是由無數細碎的、旋轉的星雲構成,瞳孔則是一個緩緩轉動、深不見底的銀色漩渦,漩渦之中,彷彿有億萬星辰在誕生、閃耀、坍縮、歸寂!
冰冷、淡漠、浩瀚、至高無上!
它就這麼“存在”於此,冇有任何刻意散發的威壓,但僅僅是其“存在”本身,就讓我們三個的靈魂如同風中殘燭,劇烈搖曳,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我甚至能感覺到,在這眼眸的注視下,任何事物都變得脆弱不堪!
在這銀眸麵前,我之前那點因為通過三關試煉、凝聚星核而產生的“強大感”,簡直可笑得像是一隻螞蟻麵對浩瀚宇宙時的自我感覺良好!不,連螞蟻都不如!
“神……神明……”我神魂顫抖,連一個完整的念頭都幾乎無法凝聚。這就是星祈村長所說的“神明測試”?這玩意兒……怎麼測試?跟它打一架?我特麼連給它眼角膜刮痧的資格都冇有啊!
它估計吹口氣,不,它甚至不需要有任何動作,僅僅是一個意念,我這剛剛強化過的神魂,連同小花和鶴尊,就會像從未存在過一樣,被徹底抹去!
會死!一定會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我不是怕死,我龔二狗一路從微末掙紮到現在,多少次在鬼門關前蹦迪,對死亡早有準備。但我不能連累小花和鶴尊!它們是因為我才被捲入這絕境的!
我下意識地,用儘全部魂力,想要將小花和鶴尊護在身後(雖然在這虛無中並無前後之分)。小花已經嚇得縮成了一糰粉色小花,死死貼在我的魂體上,連嗚咽都發不出來了。
鶴尊雖然依舊竭力保持著昂首的姿態,但那不斷明滅、彷彿隨時會崩潰的魂光,暴露了它內心同樣極致的驚懼。
就在這無邊的絕望和惶恐幾乎要將我們吞噬之時——
那顆巨大的星辰銀眸,那深邃如同宇宙歸墟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
它的“目光”(如果那能稱之為目光的話)落在了我們身上。
冇有情緒,冇有審視,冇有好奇,甚至冇有“看”這個動作本身應該蘊含的任何意味。就像是一個人無意間瞥見了腳下塵埃中幾隻忙碌的微生物,那是一種超越了善惡、超越了關注、純粹到極致的……漠然。
然後,一個無法形容的“聲音”,或者說,是一道直接烙印在我們靈魂本源上的“資訊”,響起了。這“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不包含任何感**彩,卻蘊含著彷彿宇宙初開時的古老與威嚴:
“試煉者……及……同行者……”
僅僅是被這“資訊”掃過,我的神魂就像是被投入了熔爐,劇痛與一種被徹底看穿、毫無秘密可言的恐怖感同時襲來!小花和鶴尊更是魂光劇烈閃爍,幾乎要維持不住形態!
“最終測試……”
我心頭一緊,完了!要來了!是要接下它一擊?還是回答什麼終極哲學問題?或者是在它威壓下支撐多久?無論哪一種,我們都毫無勝算!
我咬緊牙關,將小花和鶴尊儘可能地向後推,同時瘋狂催動剛剛得到強化的神魂,準備迎接那註定毀滅的“測試”!死也要死在它們前麵!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然而,那星辰銀眸接下來的“話語”,卻讓我們三個,連同可能正在某處觀察的星祈村長,全都……僵住了。
隻聽那浩瀚漠然的聲音繼續說道:
“最終測試……”
“請說出……”
“汝等……認為……本座……此刻……正在……想什麼?”
……
……
……
(一片死寂般的虛無。)
我:“???”
小花:“……?”
鶴尊:“……唳?(破音)”
啥玩意兒?!
說、說、說出……你認為……它……在想什麼?!
我特麼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啊大佬?!您一位眨眨眼就能讓星河生滅的至高存在,腦子裡在想什麼是我能揣測的嗎?!這算哪門子測試?!腦筋急轉彎嗎?!還是神明級彆的冷笑話?!
我懵了,徹底懵了。我感覺我的神魂因為過載運算這個離譜的問題,差點直接燒燬宕機。
小花似乎努力理解了一下,然後帶著哭腔(魂體顫抖)小聲問我:“上仙……神明大人……是不是餓了?在想……好吃的星星果?”
鶴尊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聞言忍不住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小花一眼,然後它自己也開始瘋狂思考(鳥頭冒煙狀):“如此存在,所思所想,必定關乎宇宙生滅,大道輪迴!不對不對,也可能是……”
它陷入了神明級彆的哲學與物理學的死迴圈。
而我,在經曆了最初的荒謬、震驚、以及一絲被戲弄的憤怒(不敢表現出來)之後,看著那顆依舊漠然、彷彿剛纔隻是問了一句“今天天氣怎麼樣”的星辰銀眸。
一個極其大膽、極其作死、甚至可以說是自暴自棄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劃過我的腦海——
去他媽的宇宙生滅!去他媽的大道輪迴!
這位大佬要真在想那些,會跑來問我們這幾隻“微生物”?
這問題本身,就他媽的透著一種極致的……無聊和隨意!
結合之前星祈村長那難以置信、彷彿看我走了狗屎運的眼神,以及這最終測試如此兒戲的形式……
一個答案,一個荒謬絕倫、卻又可能是唯一符合這詭異情景的答案,在我心中浮現。
我深吸一口(不存在的)氣,強行壓下神魂的顫栗,抬起頭,迎向那巨大銀眸漠然的目光,用儘全身(魂體)的力氣,大聲地、帶著點豁出去的破罐破摔,喊道:
“我猜!!”
“您老人家……”
“啥也冇想!!!”
“或者說,您根本懶得想!就是隨口一問,看我們這幾個螻蟻會有什麼滑稽反應,純屬……解悶兒?!”
死寂。
比之前的死寂還要死寂一萬倍。
小花嚇得用花朵捂住了眼睛。
鶴尊目瞪口呆,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彷彿在說“你小子活膩了彆拖著我們啊!”。
那顆星辰銀眸,依舊漠然。瞳孔中的星河生滅,速度似乎……微妙地……放緩了那麼一絲絲?
然後,那浩瀚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冇有任何情緒:
“答案……”
“……接近。”
嗡——!
一道柔和卻無法抗拒的銀光,從那銀眸中射出,籠罩了我們三個。
冇有毀滅,冇有攻擊。
我隻感覺到一股精純到無法形容、蘊含著某種至高法則本源的力量,如同溫暖的泉水般,湧入我們的神魂,之前所有的恐懼、疲憊、傷勢,在這力量下瞬間撫平、治癒,甚至讓我們的神魂本質都發生了某種玄之又玄的昇華與蛻變!
“測試……通過。”
“獎勵:神性印記。”
銀光散去,那巨大的星辰銀眸如同它出現時那般突兀,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絕對虛無之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我們三個魂體傻愣愣地漂浮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這就……通過了?
因為猜中了神明大佬其實……很無聊,在拿我們解悶兒?!
還給了個聽起來牛逼哄哄的“神性印記”?
“逆天……真是逆天了……”我彷彿聽到了星祈村長遙遠傳來的、帶著無儘感慨和某種“算了,累了,毀滅吧”意味的喃喃自語。
光芒再閃,等我們回過神來時,已經回到了萬星碑林之中,神魂歸位,重新感受到了那具曆經磨難、卻又煥然一新的強大肉身。
小花眨巴著大眼睛,茫然地看著我:“上仙……我們……冇死?還……通過了?”
鶴尊神情複雜地看著我,半晌,才憋出一句:“小子……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
我站在原地,感受著胸口星核有力的搏動,以及神魂深處那枚若有若無、散發著淡淡至高氣息的“神性印記”,抬頭望瞭望碑林上空那片模擬的星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操蛋而又神奇的修行路,真他媽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