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冇有絲毫留情。
麵對金丹中期的鐵木真人,一拳!
僅僅一拳!
纏繞著暗紫色雷光與混沌氣息的拳頭,如同隕星撞擊,轟碎了鐵木真人倉促間凝聚的所有防禦靈光,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那張驚駭欲絕的黑臉上。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碎裂的“哢嚓”聲。
鐵木真人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山洞岩壁上,直接嵌入其中,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在那裡,昏死過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山洞內,再次陷入死寂。
隻剩下紅姐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她看著我時,那充滿了極致震撼與難以置信的目光。
我緩緩收拳,臉色卻無比凝重。麻煩,遠未結束。
我走到昏迷的鐵木真人身前,伸出手按在他的頭頂。
“搜魂!”
我低喝一聲,強大的神識如同利刃,強行侵入他毫不設防的識海,翻閱著他近期的記憶碎片。
片刻之後,我猛地睜開眼,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甚至帶著一絲蒼白。
“媽的……這幫雜碎……他們竟然……竟然已經把我當成那個通緝犯,上報上去了!訊息恐怕已經傳到了十大州聯軍設立的懸賞辦事處!”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是以這種我最不希望的方式!
青木門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將我這口黑鍋扣得嚴嚴實實,並且已經廣而告之!可以預見,用不了多久,聞風而動的元嬰老怪,乃至各路為了懸賞而來的牛鬼蛇神,將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我這下是真的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不,是比過街老鼠還慘,是移動的天價賞金!
我猛地看向一旁臉色同樣蒼白的紅姐,心中湧起巨大的愧疚和焦慮。
紅姐怎麼辦?
她隻是一個築基修士,雖然狠辣,但在即將到來的元嬰級追捕下,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冇有!青木追魂引我可以幫她清除,但隻要她跟我扯上關係,或者被任何有心人查到與我有過接觸,等待她的將是滅頂之災!
跟著我?那是十死無生!我自身難保,七彩塔雖強,但能否在眾多元嬰圍攻下護住她?我毫無把握。連璃月我都忍痛送回了相對安全的風雷閣,更何況是修為更弱的紅姐?
必須讓她離開!立刻!徹底與我劃清界限!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和一絲恐慌,走到紅姐麵前,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紅姐,”我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你聽著,我們惹上dama煩了,天大的麻煩。”
我將從鐵木真人記憶中得到的,關於青木門栽贓陷害、已經上報通緝的訊息,簡要而沉重地告訴了她。
每多說一句,紅姐的臉色就白上一分,到最後,她的身體甚至開始微微顫抖。她不是無知少女,深知被十大州聯合通緝意味著什麼,那幾乎是宣判了死刑!
“所以……”紅姐的聲音帶著顫抖,“你……你真的是……那個偷了雷劫神液的……”
“現在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我打斷她,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重要的是,他們認定我是。而你,因為我的出手,被捲了進來。”
我看著她驚恐無助的眼神,心中不忍,但語氣卻更加堅決:“你不能跟著我。跟著我,隻有死路一條。我連自己能否逃掉都不知道,護不住你。”
“那我……我能去哪裡?”紅姐的聲音帶著絕望,“青木門不會放過我的……”
“你有可以完全信任、絕對安全的地方嗎?一個冇有人知道,可以讓你徹底隱藏起來的地方?”我急切地問道。
紅姐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即用力點頭:“有!我出生的那個小山村,在南部一個非常偏僻的山穀裡,與世隔絕,連修士都幾乎冇有……我可以回去那裡……”
“好!就去那裡!”我當機立斷,“立刻就走!現在就走!”
我不再猶豫,我小心翼翼地改變著她的麵部骨骼和肌肉,調整膚色,甚至略微改變了她的身高和體態。片刻之後,一個麵容普通、衣著樸素的農家女子出現在我麵前,與之前那個嫵媚潑辣的紅姐判若兩人。
“記住,從現在開始,忘記你修士的身份,忘記紅姐這個名字。”我鄭重地叮囑她,“收斂所有靈力波動,就當自己是個普通人,回到你的山村,好好活下去。除非確定絕對安全,否則永遠不要再顯露修為,也不要再回修真界!”
同時,我運轉混沌力量,小心翼翼地將她身上那縷淡綠色的“青木追魂引”徹底磨滅,不留絲毫痕跡。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易容後、眼神依舊帶著惶恐和不安的紅姐,心中做出了最後一個決定。
調虎離山!
隻有我再次出現,並且鬨出足夠大的動靜,將所有注意力都吸引過來,紅姐才能真正安全地離開!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這張易容後的普通麵容記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紅姐,保重。”我聲音低沉,帶著訣彆的意味,“記住,從今往後,你我從未相識,‘小工‘’也從未存在過。你今天的遭遇,隻是一場噩夢,夢醒了,就回去過你平靜的生活。”
說完,我毅然轉身,不再看她,身形一閃,便朝著青木門的方向,如同撲火的飛蛾,疾馳而去!
紅姐怔怔地看著我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看著我義無反顧地衝向那龍潭虎穴,隻為給她爭取一線生機,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不傻,她明白我回去青木門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用我自己的暴露,來換取她逃脫的時間和機會!
是為了將所有的危險,都吸引到我一個人身上!
“等……等等!”她帶著哭腔喊道。
我的身形微微一頓,卻冇有回頭。
紅姐快步跑上前幾步,看著我的背影,淚水流淌過易容後平凡的臉頰,聲音哽咽,充滿了真摯的感激與擔憂:“不管你是誰……謝謝你!謝謝你來救我……謝謝你現在做的一切……請你……一定要活著!”
我背對著她,心中百感交集,最終隻是揮了揮手,用儘量輕鬆的語氣說道:“放心吧,我命硬,死不了。快走吧,趁現在!”
話音未落,我再次發動風雷足,身影化作流光,徹底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紅姐站在原地,望著我消失的方向,久久無法動彈。她緊緊攥著我剛纔塞給她的、裝著幾瓶療傷和輔助修煉丹藥的儲物袋,彷彿還能感受到那上麵的餘溫。
她知道,這個神秘而強大的“小工”,這個在她最絕望時出現、又在她可能被牽連時毅然將她推開並獨自麵對所有危險的男子,她可能這輩子都無法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無法報答這份沉重的恩情了。
“保重……恩公……”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山林,喃喃自語,將這份感激與牽掛深深埋藏心底。然後,她擦乾眼淚,收斂起所有情緒,按照我的叮囑。如同一個真正的普通農婦,朝著與她出生山村相反的方向先繞行了一段,才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返回故鄉、隱姓埋名的漫長路途。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後不久,青木門方向,傳來了驚天動地的baozha聲和沖天的光芒!一場單方麵的“拜訪”與“清算”,正在那裡激烈上演……
我以我的方式,為她,也是為自己,斬斷著最後的麻煩。前路未知,凶險萬分,但這一刻,我心中並無太多恐懼,反而有一種卸下包袱、直麵風暴的決然。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小爺我倒要看看,這十大州通緝,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