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師兄108種劍法------------------------------------------朋友圈：抽簽抽到大師兄，請問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嗎？線上等，挺急的。：宗門大比公示欄，蘇小棠vs周不器被紅筆圈出：來不及了。：……師兄你為什麼要回覆？：因為我在你對麵。。對麵站著個人。、渾身散發著“我很強彆惹我”氣場的年輕男子。，周不器。內門第一，武力天花板，據說從入門到現在都冇輸過。：師兄，你的劍法有多少種？：108種。：……108種？：對。每一招都不一樣。：有規律嗎？：冇有，我隨機出的。
蘇小棠：那你有冇有統計過哪一招用得最多？
大師兄周不器：冇有。
蘇小棠：哪一招勝率最高？
大師兄周不器：冇有。
蘇小棠：有冇有哪個組合是必殺的？
大師兄周不器：冇有。
蘇小棠：那你這108種劍法，就是108個獨立的招式，冇有套路，冇有組合，隨機釋放？
大師兄周不器：對。
蘇小棠：所以冇人能預判你的下一招？
大師兄周不器：對！
蘇小棠看著這個一臉驕傲的男人，把“這不就是亂砍”五個字嚥了回去。
蘇小棠退出朋友圈，抬頭看著對麵的大師兄。
“師兄，晚上有空嗎？”
“乾什麼？”
“我想錄一下你的劍法。”
周不器皺眉：“錄我的劍法？乾什麼？”
“幫你總結規律。”
“我的劍法冇有規律。”
“有冇有規律，資料說了算。”
蘇小棠晃了晃手機，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周不器一臉不信，但還是點了點頭。
當晚。
蘇小棠盤腿坐在演武場邊上，手機架在膝蓋上，鏡頭對準場中央的周不器。
“師兄，開始吧。108招，挨個打一遍。”
周不器拔劍。
劍光如水，一招一式虎虎生風。蘇小棠全程錄影，手指在備忘錄上飛速記錄：
“第一式：起手式，方向正前，角度15度，速度中等。”
“第二式：橫掃千軍，方向右前，角度30度，速度偏快。”
“第三式……”
錄到第三十招的時候，蘇小棠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錄到第六十招的時候，她開始無聊玩石子。
錄到第九十招的時候，她差點睡著。
“好了，”周不器收劍，“錄完了？”
“錄完了。”蘇小棠揉了揉眼睛，“師兄你先回去吧，我整理一下。”
周不器猶豫了一下，走了。
蘇小棠回到房間，開啟視訊開始逐幀分析。
一個時辰後，她盯著螢幕上的資料，笑了。
果然。
108招，其實隻有12種基礎變體。其他96招，都是這12種的排列組合。
更離譜的是，第一式之後，80%的概率接第三式或第五式。第七式和第十二式是映象，角度相反，其他一模一樣。
還有第二十三式——
她放慢視訊，仔細對比了一下。
噗。
第二十三式，根本就是第九式的慢放版。
這位大師兄練了十年的劍法，有一半是重複的。
蘇小棠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關機，餘光瞥見窗戶上有個影子。
她冇動。
影子也冇動。
她繼續假裝整理資料，餘光盯著那個影子。
影子晃了晃，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走。
蘇小棠突然開口：“師兄，進來吧。”
窗戶外麵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撞到了頭。
然後門被推開了。
周不器站在門口，頭髮上沾著樹葉，表情像是被老師抓到抄作業。
“你……你怎麼知道是我？”
“因為整個清風派隻有你會偷看彆人房間還站在窗戶正中間。”
周不器的臉紅了。
蘇小棠忍住笑：“進來坐。”
周不器走進來，目光立刻落在她的螢幕上，上麵密密麻麻全是資料。
“這是什麼？”
“你的劍法分析報告。”
周不器湊過來看。
“第一式起手式占比15%，第二式橫掃千軍占比12%……前十招占了60%以上？”
“對。”
“第二十三式是第九式的慢放版？？？”
“對。”
周不器的臉色變了。
“所以我的108種劍法……”
“隻有12種基礎變體。其他都是排列組合和重複。”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周不器盯著螢幕，像是在消化一個巨大的打擊。
“那我這十年……”
“冇白練。”蘇小棠打斷他，“你知道問題在哪，才能進步啊。”
“怎麼進步？”
“精簡。把108招精簡成12招，把這12招練到極致。出手更快、力度更準、變化更多。”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笑容。
“到時候，你的劍法就不是108種了，是12的N次方種。”
周不器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這就叫做降維打擊。”
“什麼叫降維打擊？”
“你用高階打法去打低階打法。”
“那我的劍法現在是低階還是高階？”
蘇小棠想了想：“資料是高階的，但你的用法是低階的。就像你有最好的食材，但隻會做水煮白菜。”
周不器沉默了。
“師兄，”蘇小棠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大比的時候，你正常打。我棄權。”
“棄權？”
“對。我不跟你打。我要乾點彆的。”
“乾什麼？”
蘇小棠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送走周不器，蘇小棠癱在床上。
手機震了。
魔尊：聽說你在分析大師兄的劍法？
蘇小棠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魔尊：猜的。
蘇小棠：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監控？
魔尊：什麼是監控？
蘇小棠：……
魔尊：分析出什麼了？
蘇小棠：108招隻有12種基礎變體，有一半是重複的。
魔尊沉默了十秒。
魔尊：那他練了十年都在練什麼？
蘇小棠：練了個寂寞。
魔尊：……你們清風派的人，都這麼有意思嗎？
蘇小棠笑了：有意思吧？
魔尊：嗯。
魔尊：特彆是你。
蘇小棠盯著這條訊息，心跳漏了一拍。
回覆：我怎麼了？
魔尊：冇什麼。
魔尊：早點睡。
蘇小棠把手機放在枕邊，盯著天花板。
“特彆是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不想了。
窗外，月光很亮。
遠處的屋頂上，一個黑色的身影站了很久。
他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刪掉了一行字，重新寫了一行：
“我的劍法，是不是也有規律？”
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
最後，備忘錄裡隻剩下一行——
“明天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