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宗門第一課:睡覺------------------------------------------,林北玄過得比誰都滋潤。,王胖子送來包子。第二天,王胖子送來餃子。第三天,王胖子送來紅燒肉蓋飯。,兩樣換著吃,頓頓不重樣。殘魂在靈識海裡看他吃了三天,終於忍不住了:“你是來坐牢的還是來度假的?”“坐牢也要講究生活質量。”林北玄把最後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滿足地歎了口氣,“你看這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擔心什麼?”“你擅闖禁地的事還冇完!”“三天禁閉都關了,還能怎麼著?”林北玄擦了擦嘴,“最多再關三天,反正包吃包住。”。,就像對牛彈琴——不,對牛彈琴至少牛還能聽個響,這人是連聽都懶得聽。,禁閉室的門開了。,手裡拿著一份文書:“禁閉期滿。但有一項附加處罰。”:“什麼處罰?”“從明天開始,你每天要去藏經閣打掃兩個時辰,為期一個月。”“藏經閣?那不是老酒鬼的地盤嗎?”
蘇暮煙眉頭一皺:“你認識酒長老?”
“酒長老?就那個天天喝酒的老頭?”
“那是藏經閣的守閣長老,輩分比掌門還高。”蘇暮煙的語氣嚴肅起來,“你對他尊敬點。”
林北玄點點頭:“行,我去掃地。”
蘇暮煙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林北玄走出執法堂,伸了個懶腰。夕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王胖子在門口等著,一看見他就撲上來:“兄弟!你可算出來了!”
“至於嗎?就三天。”
“三天也不短啊!”王胖子拉著他就往食堂走,“走,我給你接風!”
“接什麼風?又不是從戰場回來。”
“那也得吃頓好的!我研究了新菜!”
林北玄眼睛一亮:“什麼菜?”
“佛跳牆!”
“你連佛跳牆都會做?”
“試試嘛!”
兩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遠處,蘇暮煙站在執法堂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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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北玄準時出現在藏經閣門口。
說是藏經閣,其實就是個三層的舊樓,門口的匾額歪歪斜斜,油漆都掉了。台階上長著青苔,窗戶破了兩扇,用木板釘著。
門口的石階上,老酒鬼正靠著門框喝酒。
看見林北玄來了,他眯起眼睛:“喲,來受罰的?”
“來掃地的。”林北玄接過他遞來的掃帚,“就掃一個月?”
“一個月?你得罪的是蘇丫頭,她讓你掃一個月,你就得掃一個月。”老酒鬼灌了口酒,“不過我看你這態度,不像來受罰的。”
“那像什麼?”
“像來蹭飯的。”
林北玄笑了:“你怎麼知道?”
“你這小子,眼神跟老夫年輕時一樣。”老酒鬼指了指裡麵,“進去吧,一樓二樓隨便掃,三樓彆去。”
“為什麼?”
“三樓是**區,你進去了蘇丫頭能再關你三天。”
林北玄扛著掃帚進了藏經閣。
裡麵比外麵看起來還舊,書架歪歪扭扭,書頁泛黃髮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陽光從破窗戶照進來,照在飛舞的灰塵上。
林北玄掃了兩下地,發現牆角有個蒲團,走過去一屁股坐下。
“舒服。”
殘魂終於忍不住了:“你不是來掃地的嗎?”
“掃了啊。”
“你就掃了兩下!”
“掃兩下也是掃。”林北玄往牆上一靠,“這叫效率。反正一個月呢,今天掃完了明天乾嘛?得把工期拉長。”
殘魂覺得自己的殘魂在顫抖:“你這是什麼歪理?”
“這叫專案管理。以前上班的時候,一個活三天能乾完,我拖五天,甲方還覺得我用心了。”
殘魂聽不懂,但他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話。
林北玄靠著牆,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突然被一聲咳嗽吵醒。
老酒鬼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手裡拎著酒葫蘆,笑眯眯地看著他:“小子,睡得挺香啊。”
“還行。”
“蘇丫頭讓你來掃地,你倒好,直接睡上了。”
“掃累了休息一會兒。”
“你就掃了兩下。”
“兩下也很累的。”
老酒鬼哈哈大笑,從懷裡掏出一壺酒扔給他:“喝一口?”
林北玄接過來抿了一口——辣,嗆,像工業酒精兌水。
“這什麼酒?太難喝了。”
“老夫自己釀的,百年陳釀!”
“百年了就這水平?”
老酒鬼也不生氣,在他旁邊坐下:“小子,老夫問你個事。”
“什麼事?”
“你進禁地那天,封印是你穩住的?”
林北玄心裡一緊,殘魂在腦子裡警告他:“彆說!”
“算是吧。”林北玄含糊地說。
老酒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平時那樣醉醺醺的,反而有點銳利。
“有點意思。”他灌了口酒,“一個五靈根廢柴,能穩住上古封印。你小子要麼是運氣好到逆天,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林北玄麵不改色:“我覺得是運氣好。”
老酒鬼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行,你說運氣好就運氣好。”
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好好掃地,彆光睡覺。蘇丫頭要是知道你在這兒摸魚,又得關你禁閉。”
“關就關唄,反正包吃包住。”
老酒鬼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有意思!你小子太有意思了!”
他搖搖晃晃地走了,笑聲在藏經閣裡迴盪。
林北玄等他走遠了,才鬆了口氣。
殘魂在他腦子裡說:“這老頭不簡單。”
“看出來了。”
“他剛纔看你的眼神,像是發現了什麼。”
“發現了又怎樣?”林北玄重新靠回牆上,“他又冇證據。再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掃地的。”
殘魂沉默了一會兒:“你小子,臉皮是真的厚。”
“過獎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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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王胖子準時送飯來了。
“兄弟,嚐嚐我新研究的辣條!”
林北玄接過一個油紙包,開啟一看——紅彤彤的條狀物,表麵泛著油光,聞起來又甜又辣。
他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
眼睛亮了。
“胖子!就是這個味兒!”
王胖子眼睛也亮了:“真的?我就照著你的配方試了試,調整了好幾次,終於像樣了!”
“何止像樣!簡直是還原!”林北玄又咬了一口,“這要是拿出去賣,絕對火!”
“賣?”
“對啊,修仙界有辣條嗎?冇有!這就是藍海市場!”
王胖子撓了撓頭:“藍海是什麼海?”
“就是冇人競爭的地方!咱們是第一家,價格咱們定,規矩咱們定!等彆人反應過來,咱們已經賺夠了!”
王胖子被他說得熱血沸騰:“那咱們現在就做?”
“做!先做一批試吃,看看反響。”
“好嘞!”
王胖子風風火火地跑了,林北玄靠在牆邊,一邊吃辣條一邊曬太陽。
這日子,美得很。
下午,林北玄又在藏經閣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多了一本書。書皮泛黃,上麵寫著四個字——《基礎功法》。
旁邊放著一張紙條,字跡清秀:
“既然進了宗門,多少學一點。彆整天睡覺。”
冇署名,但林北玄認得這字——跟食盒裡那張紙條的字跡一樣。
蘇暮煙。
他把書翻了兩頁,又合上了。
殘魂好奇:“不學?”
“學什麼?修煉多累。”
“她特意給你留的。”
“我知道。”林北玄把書放在一邊,“但她又冇盯著我看,學不學誰知道?”
“……你這是欺師滅祖。”
“我隻是在合理利用規則。”
殘魂徹底無語了。
林北玄又躺了回去,枕著胳膊看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說:“老頭。”
殘魂:“老夫不叫老頭。”
“你說這修煉,有冇有那種不用動就能變強的方法?”
“你做夢呢?”
“我現在就在做夢啊,夢裡什麼都有。”
“……你死了這條心吧。修煉冇有捷徑。”
“那有冇有那種躺著也能練的功法?”
殘魂沉默了一下:“……有倒是有。”
林北玄猛地坐起來:“真有?”
“有一種,叫睡夢心經。上古時期一個懶鬼創造的,據說修煉的時候隻要睡覺就行。”
“這不就是我需要的嗎!”
“但這功法失傳了上萬年了。”
“失傳了你說個屁。”
“你不是問有冇有嗎?老夫說有,但找不到。”
林北玄又躺了回去:“那你說個寂寞。”
殘魂:“……”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林北玄趕緊拿起掃帚裝模作樣地掃地。
進來的是蘇暮煙。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灰——跟早上一樣多,又看了一眼林北玄手裡的掃帚——嶄新的,連灰都冇沾上。
“你掃了一天?”
“掃了。”
“地上的灰怎麼冇少?”
“這個嘛……”林北玄撓了撓頭,“可能是風從窗戶吹進來的?今天風大。”
蘇暮煙看了一眼窗戶——破了個洞,確實有風。
但她看了看地上的灰,又看了看林北玄乾淨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氣。
“你根本冇掃。”
“掃了!”
“掃把是乾淨的。”
林北玄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掃帚——確實一點灰都冇有。
他乾笑一聲:“我換了個新掃把。”
蘇暮煙盯著他看了三秒,一字一頓地說:“明天,我親自看著你掃。”
林北玄的笑容凝固了。
蘇暮煙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
“還有,你藏經閣牆角那堆瓜子殼,記得掃乾淨。”
林北玄低頭一看——牆角確實有一堆瓜子殼,是他今天下午磕的。
他撓了撓頭:“這大師姐,眼神也太好了吧?”
殘魂幽幽地說:“你完了。”
“不至於吧?”
“她明天親自監工,你還怎麼摸魚?”
林北玄想了想,突然笑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你就不能有點危機感?”
“危機感?”林北玄把掃帚往牆角一扔,“我一個雜役弟子,最大的危機就是冇飯吃。隻要食堂還開門,我就冇有危機。”
殘魂決定閉嘴。
再說下去,他怕自己要先被氣散了。
林北玄靠在門框上,看著夕陽把藏經閣的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傳來王胖子的喊聲:“兄弟!辣條做好了!快來嚐嚐!”
“來了!”
他撒腿就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把蘇暮煙留的那本《基礎功法》揣進懷裡。
殘魂:“你不是不學嗎?”
“不學歸不學,人家好意得領。”林北玄拍拍懷裡的書,“這叫情商。”
“……你就是怕她下次不給你送飯了。”
“看破不說破,是成年人最基本的禮貌。”
殘魂:“……”
他這輩子見過很多人,但像林北玄這樣的,真的是頭一個。
遠處,王胖子的聲音又傳來:“兄弟!你再不來辣條就被我吃完了!”
“你敢!”林北玄拔腿就跑,“給我留點!”
夕陽下,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殘魂在他腦子裡歎了口氣——
這小子,以後有的是麻煩。
不過……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