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你給我滾遠點!”
韓冰氣得柳眉倒豎,對著我大罵。
“好好好,你釣你的,我不吭聲,看你能釣上來幾條。”
小樣兒,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哥當年在老家池塘,那可是有名的垂釣王,經驗絕對杠杠的。
我閉了嘴,韓冰卻還在氣頭上,噘著小嘴,連剛送來的果汁都不讓我碰了。
“哎哎!又動了!”
眼瞅著魚漂劇烈抖動,我忍不住拍了拍韓冰的手,讓她放下果汁專心點。
“閉嘴!”
韓冰把果汁往桌上一放,死死盯著魚漂。
下一秒,嗖的一聲,魚漂直接沉了底。
韓冰趕緊慢慢收竿,水裏傳來噗通噗通的掙紮聲——這次真上鉤了!
我瞬間興奮地站起來,見她拉得費勁,一把奪過魚竿:“不就一條魚嗎?看你費勁的。”
臥槽!真沉!
我憋足了勁,猛地往上一甩,瞬間夢回兒時釣魚的場景。
“不要!”
韓冰的喊聲剛落,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魚竿斷了!
草!這什麽破魚竿?還不如我小時候自己做的細竹竿!
“嘿嘿,這魚竿質量不行啊。”我訕笑著,把半截魚竿遞給韓冰。
“放屁!氣死老孃了!你到底會不會釣魚?魚上鉤了能這麽蠻幹?”
“我以前釣魚都這麽甩啊,不過用的都是自己做的細竹竿。”我弱弱地辯解。
“自己做的?”韓冰來了興趣。
“對啊,你沒用過?”
韓冰搖搖頭。
“我做的魚竿可好用了,哪像這種這麽麻煩。”
我的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瞬間忘了剛才的不快。
“那是什麽樣的?”
“首先選一根拇指粗的細竹竿,把最前麵的細梢折掉,然後把魚線拴在細頭,另一頭綁上魚鉤。”
“那魚漂呢?”
“魚漂更簡單,用玉米杆頂端帶毛毛的那段,我們叫玉米亭子,筷子粗細,直接拴魚線上就行。魚餌也沒你們這麽麻煩,不用特意調製。”
韓冰像個好奇寶寶,聽得津津有味:“快說,你們用什麽當魚餌?”
“除了饅頭,就是去野外挖蚯蚓。”
“饅頭?蚯蚓?這也能當魚餌?”
“對啊,揪點饅頭,吐點口水團成麵球,掛魚鉤上就行。蚯蚓更簡單,拿小鏟子去地裏一挖就是一堆,弄成一截穿魚鉤上。”
“咦,好惡心!還要吐口水,蚯蚓弄成一截也太殘忍了。”
呃……被她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點惡心,但小時候隻覺得爽啊。
韓冰把半截魚竿扔地上,氣鼓鼓地說:“不管,你把我魚竿弄斷了,得賠我一個!就做你說的那種竹竿魚竿!”
這時,朱旭走了過來,不屑地掃了我一眼,嘲諷道:“冰冰,你怎麽找了個這麽廢物的老公?”
“你!”我剛要發火,朱旭身後的保鏢一瞪眼,我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韓冰卻像個局外人,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們。
“冰冰,咱們去那邊烤魚吧。”朱旭笑著說。
“嗯。”韓冰點點頭,看都沒看我一眼,跟著朱旭順著湖邊小路往前走。
她的冷漠讓我心裏憋屈得慌。要不是擔心她被朱旭算計,我怎麽會來這裏受這份氣?
難受歸難受,事到如今隻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沒走多遠,就聽到一陣打罵聲。
我好奇看去,一個男人正對著一個女人拳打腳踢。兩人穿著情侶裝,顯然是一對情侶。
“打女人的男人都是渣男!”韓冰看不下去,就要上前製止,卻被朱旭拉住了。
“我去吧,萬一他誤傷你就不好了。”
靠!護花也輪不到你這個野路子,正宮在這兒呢!
“老婆,你等著,我去!”我要讓她看看,老子不是泥捏的。
我衝過去時,那男人正躬著腰,一手揪著女人的頭發,一手指著她的鼻子大罵:“以後還敢強嘴嗎?”
女人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看男人又要扇她耳光,我大喝一聲:“住手!”
男人轉頭瞪向我,臉色陰沉:“你誰啊?老子兩口子的事,關你屁事!”
這男人一臉橫肉,除了個子高點,沒一點優點。倒是他身邊的女人,白白淨淨,身材姿色都不錯。真搞不懂她怎麽會找這麽個男人,可能是個有錢人吧。
“朋友,夫妻拌嘴很正常,沒必要這麽較真吧。”我一邊勸,一邊伸手去扶地上的女人。
“老子怎麽做,用得著你教?滾蛋!”男人一把推開我,怒罵道。
臥槽!這貨好賴話不聽!
我好心勸架,不僅被罵,還被推了一把。雖然不疼,但在眾人眼裏,這就是**裸的挑釁。
我瞥了一眼韓冰,見她正看著這邊,頓時覺得顏麵盡失。今天必須撈回點麵子!
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哥們,有人叫你!”我說話時,故意朝他身後看了一眼。
那男人果然上當,回頭去看。
就是現在!我卯足了勁,一腳踹向他的肚子。
本以為他會抱著肚子疼半天,沒想到他跟沒事人一樣,反而惡狠狠地朝我逼來。
壞菜!這貨難道是練家子?現在的社會都這麽崇尚武風了嗎?
他沒事,我可就慘了。
我一邊後退,一邊賠笑:“誤會,純屬誤會!”
腳底下已經做好了開溜的準備。
我瞥了一眼韓冰,心裏急得想要求救,卻硬是開不了口。
我隻剩這點可憐的自尊了。如果連這點自尊都沒了,別說朱旭和韓冰,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