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徹底慌了神,剛要張口解釋,就感覺左手心傳來一陣異常的觸感,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
他低頭一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那隻手,正不偏不倚地靠在韓冰的肩上。
下一秒,韓冰徹底暴怒,猛地坐起身。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臥室,林陽的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疼。緊接著,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腰上,他直接滾到了地板上,疼得齜牙咧嘴。
“你是誰?怎麽會在我家!”
韓冰一把扯過被子裹緊身子,杏眼圓睜,怒聲質問,語氣裏的寒意幾乎能凍住空氣。
事到如今,林陽隻能硬著頭皮,把昨晚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當然,那些占便宜的齷齪心思和小動作,被他掐得幹幹淨淨。
“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韓冰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譏諷。
“那倒不用,這是我的職責。”林陽尷尬地笑了兩聲,急忙擺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職責?”韓冰的聲調降了幾分,可寒意絲毫不減,“那你為什麽不離開?還敢睡在我床上?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脫的?”
“我真的想走!”林陽急忙喊冤,一臉委屈,“是你抓著我的手不讓我走,硬把我拽到床上的!我折騰了大半夜實在太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至於衣服……是你自己一直喊熱,自己脫的啊!我們真的沒發生什麽,你看,我褲子還穿得好好的!”
說完這話,林陽都忍不住佩服自己——這口才,簡直是臨場發揮的巔峰,把自己說成了個十足的受害者。
“嗬,說得合情合理,合著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了?”韓冰挑眉,眼神裏的嘲諷更濃了。
“也不能怪你,你喝多了嘛。”林陽幹笑兩聲,趁機起身,“那什麽,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啊!”
他剛抬腿,就見韓冰從被子裏摸出一條褲子,先是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即冷著臉。
“那這個呢?你別告訴我,這也是我吐的?上麵一點酒味都沒有。”
一句話,把林陽問得啞口無言,愣在原地。
這女人也太狠了!竟然還湊上去聞味道!
林陽心裏抓狂,真想吼一句——那是老子的味道!
可他不敢,眼珠子飛快一轉,突然想到了那個。他急忙掃了一眼臥室,果然在床角看到了那個東西。
“昨晚……我見你拿著……”
林陽指著那東西,話說到一半就打住了,再說下去,就得現編瞎話了。
“滾!”
果然,韓冰看到的瞬間,俏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吼道。
林陽如蒙大赦,拔腿就往門口衝。
“站住!”
剛摸到門把手,身後的冷喝聲又響了起來。林陽身子一僵,隻好停下腳步,一臉無辜地轉過頭。
“又咋了?”
“我記起來了。”韓冰突然平靜下來,這話一出,林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你就是昨晚在酒吧,領我去角落的那個服務生?”
原來是這事!林陽鬆了口氣,忙不迭點頭:“是我是我!你還給了我一百塊小費呢!”
“你叫什麽名字?”
“林陽。”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韓冰就像查戶口一樣,把他的家庭背景、工作經曆、甚至有沒有談過女朋友,都問了個底朝天。林陽一頭霧水,壓根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你都二十四了,還沒交過女朋友?”韓冰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林陽的頭垂得更低了,語氣裏滿是自卑:“我一窮二白的,誰會願意跟我啊。”
“嗯,還挺有自知之明。”韓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把你的電話號碼留下,滾吧。”
林陽趕緊寫下號碼,剛要溜,又被她叫住。
“昨晚的事,不準告訴任何人。”韓冰的眼神驟然變冷,帶著**裸的威脅,“否則,你的下場會很慘。”
林陽心裏五味雜陳,灰溜溜地離開了秀水麗苑。
他本以為,這事就這麽翻篇了。
萬萬沒想到,兩天後的下午,他正走在去酒吧上班的路上,一輛熟悉的白色寶馬突然停在他麵前。
林陽的心猛地一跳,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韓冰那張美豔卻冰冷的臉。
“上車。”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有、有什麽事嗎?”林陽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找人化驗了。”韓冰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道驚雷,炸得林陽腦子嗡嗡作響,“是男人的。”
她不會告自己吧?她不會告自己吧?
林陽嚇得魂飛魄散,乖乖地鑽進了後座,腦子裏亂成一鍋粥,過了好半天才勉強穩住神。
“那什麽……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嚥了口唾沫,底氣不足地解釋,“我那天瞞著你,是怕你誤會……”
“編,繼續編。”韓冰目視前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沒編!”林陽急了,漲紅了臉,“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抱著你這麽個大美女,有點….不是很正常嗎?我們身體貼得那麽近,走路的時候,我一時沒……”
說完,他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實在太丟人了。
韓冰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我不管原因是什麽,”她淡淡開口,語氣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我隻看結果。我完全可以拿著這個當證據,告你,或者未遂。”
怕什麽來什麽!林陽的心沉到了穀底,這是要報複他啊!
可轉念一想,她的話裏,好像還有商量的餘地?
“可、可以私了嗎?”林陽試探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韓冰終於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想私了?可以啊。你有錢嗎?”
林陽搖搖頭。
“有房產嗎?”
林陽又搖搖頭。
“那你有什麽?”
“我……我什麽都沒有。”林陽的頭垂得更低了,自卑得恨不得鑽進地底。
“那你拿什麽跟我私了?”韓冰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我會開車!”林陽突然眼前一亮,急忙說道,“我可以給你當司機!你隻要管我吃喝就行,我不要工錢!”
“你覺得,我會雇傭一個對我有企圖的人嗎?”韓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白癡。
說話間,寶馬車已經停在了他上班的那家小酒吧門口。
林陽正納悶她來這兒幹什麽,就聽韓冰冷冷開口:“去,把工作辭了。”
“為什麽啊?”林陽懵了。
“你現在沒有話語權,隻能聽我的命令做事。”韓冰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否則,我現在就報警。”
把柄攥在人家手裏,林陽哪敢反抗?隻能憋屈地走進酒吧,跟領班遞了辭職信。
走出酒吧的時候,他像個丟了魂的木偶,被韓冰拽著上了車,一路又回到了秀水麗苑。
韓冰的家裏,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悠閑地晃著高腳杯,饒有興致地看著站在客廳中央,手足無措的林陽。
“林陽,高興點嘛。”她輕抿一口紅酒,似笑非笑,“要不要喝一杯?”
高興?老子現在都快愁死了!
林陽心裏暗罵,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隻覺得這女人葫蘆裏賣的藥,實在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不過轉念一想,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幹脆破罐子破摔了!
他幾步走到韓冰麵前,梗著脖子,直視著她的眼睛,硬著頭皮吼道:“你到底想怎麽樣?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嗬,沒看出來,還有點骨氣。”韓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哼!與其被你這麽吊著,還不如去蹲大牢!”林陽嘴上說得硬氣,心裏卻緊張得要命——他纔不想去坐牢!
韓冰放下酒杯,站起身,伸手指了指這套裝修豪華的房子,慢悠悠地問道:“別激動,你看看我這房子,怎麽樣?”
“很豪華。”林陽老老實實回答。
“想不想住在這裏?”
納尼?
林陽徹底懵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嫁給我,你就可以永遠住在這裏。”
韓冰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林陽外焦裏嫩。
劇情反轉得也太快了吧!前一秒還威脅要送他去坐牢,後一秒就要娶他?
他孃的!天底下真有這麽好的事?
爺爺生前總說,天上不會掉餡餅,掉下來的,肯定是陷阱!
林陽從她的話裏,聞到了濃濃的陰謀味道。
“你別害怕。”韓冰看著他一臉警惕的樣子,忍不住輕笑,“我隻是想和你結婚而已。以我的容貌,嫁給你,你不吃虧吧?”
她越是這麽說,林陽心裏越慌——這女人,該不會是想把他留在身邊,長期折磨吧?
韓冰見他半天不吭聲,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又恢複了那副冰冷的模樣,語氣帶著威脅:“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麽,去坐牢;要麽,跟我結婚。”
林陽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我……我能不能有第三個選擇?”
“有。”韓冰點頭。
林陽眼睛一亮:“什麽?”
“你看了不該看的,摸了不該摸的。”韓冰猛地將酒杯頓在桌上,眸色裏閃爍著危險的寒光,一字一句道,“我會讓你,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