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肯定以為,是他林陽想跟夏彤彤去爬山,是他對夏彤彤有意思——畢竟他有前科,偷看小姨子的事兒還沒翻篇呢。
“你給我進來!”
韓冰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臥室走。
林陽氣得瞪了夏彤彤一眼,這丫頭卻衝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你妹的!
算你狠!
砰!
臥室門被韓冰用力甩上,林陽幹笑兩聲,湊上去想拉她的小手,卻被她一把甩開。
“老婆,我想你了。”
“滾!少跟我來這套甜言蜜語!”
“甜嗎?我咋覺得酸溜溜的。”
林陽吧唧吧唧嘴,那表情,跟真吃了酸果子似的。
韓冰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想笑又憋著怒火,抬起小手就往他胸口捶去。
“哎呦!我胸口疼!嘶——”
林陽捂著胸口,裝得有模有樣,一臉痛苦。
“怎麽了?”韓冰果然上鉤,臉上瞬間爬滿擔憂,急忙追問。
“我的傷口又疼了……”
韓冰一把擰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齒地問:“你傷口疼?”
“哎呦呦!是是是!”
“你傷口明明在下麵!”
她湊到林陽耳邊,發出一道久違的高分貝怒吼,震得林陽耳膜嗡嗡響。
“還疼嗎?”
下一秒,她又柔聲細語地問了一句。林陽趕緊搖頭,生怕她再發飆。
“蹲下。”
韓冰坐到床上,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林陽蹲在她麵前,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我問你,這兩天你都幹了些什麽?”
林陽剛想站起來回話,就被韓冰抬手製止了——這是擺明瞭要把他當犯人審啊。
靠!
才兩天不見,她從哪兒學來的這招!
“那什麽……我昨晚碰到捅傷我的那個混蛋,然後就一路跟蹤他……”
林陽撿著無關緊要的,簡略說了一遍。至於西峰嶺上那場血腥的廝殺,他一個字都沒提,隻說那夥人現在正窩裏鬥呢。
“真的?”
林陽用力點頭:“老婆,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騙你啊!”
“過來,讓我扇兩嘴巴子。”
“為啥啊?”林陽捂著臉往後縮了縮。
“還說不敢騙我!剛才怎麽跟彤彤合夥騙我?還說去爬山,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林陽立馬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老婆,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剛才都是彤彤一個人在胡說八道,我是不好意思拆穿小姨子!我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好不好!”
“呦,瞧你這委屈樣兒。”韓冰白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我警告你,以後不準再帶彤彤去做這麽危險的事。”
林陽立馬單手舉過頭頂,信誓旦旦地發誓:“放心吧老婆,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發完誓,他麻溜地站起來,坐到韓冰身邊,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心裏盤算著,該說點知心話,整點福利了。嘿嘿!
“去洗澡!一身汗味兒,臭死了!”
韓冰捂著鼻子,嫌棄地把他往外推。
讓他洗澡?難道今晚真的有福利?
這麽一想,林陽屁顛屁顛地衝進了浴室。
很快,他洗完澡,穿著睡袍回到臥室,一把拉住韓冰的小手,賤兮兮地笑道:“老婆,我都兩天沒做‘治療’了,可不能耽誤恢複啊。”
韓冰一聽這話,臉蛋“唰”地紅了,指了指床,低聲道:“那你躺下吧。”
林陽眼睛一亮,麻溜地扯開睡袍帶子,光溜溜地躺到床上,滿心期待地等著。
韓冰卻像是不敢看他似的,紅著臉走向壁櫥,不知道要拿什麽東西。
林陽心裏一陣激動——難道冰冰真的要給我驚喜?那晚的脫衣秀,他可是回味了好久,要是能再來一次,那就太爽了!
哈哈!
他閉著眼睛,美滋滋地腦補著韓冰脫衣服的畫麵,就在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主人,人家好想你哦。”
嘎?
林陽猛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個模擬娃娃躺在了自己身邊,臉蛋紅撲撲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偶買噶!
“韓冰!你什麽意思!”
美好的幻想瞬間破滅,林陽氣得差點跳起來。
“呦,急了?”韓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沒說不給你做治療啊。”
“那你把這玩意兒拿出來,是什麽意思?”林陽指著模擬娃娃,一臉憋屈。
“你不是說要生理和心理雙重刺激,恢複得才快嗎?”韓冰一本正經地說道,“讓她給你精神刺激,我給你生理刺激,不行?”
話音剛落,模擬娃娃突然“嗚嗚”地哭了起來:“嗚嗚……主人不喜歡小可愛了,主人嫌棄小可愛……”
臥槽!
林陽趕緊哄道:“小可愛乖,不哭不哭,一哭就不漂亮了。你不漂亮,主人就不要你了哦。”
“你這是勸人,還是威脅人?”韓冰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
林陽沒好氣地吼道:“她是人嗎!”
“主人嫌棄我不是人,不理主人了,嗚嗚嗚……”模擬娃娃又開始哭。
尼瑪!
林陽徹底服了,專心致誌地哄著小可愛,再也懶得搭理韓冰的喋喋不休。
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下,小可愛終於“咯咯”地笑了起來。
好吧。
哥算是對這高科技服了,這也太TM智慧了!
治療正式開始。
韓冰隻負責幫他做恢複刺激,卻不準他亂摸,還逼著他去摸那個模擬娃娃。
沒辦法,林陽隻好把手放在小可愛的模擬軀體上,閉著眼睛,強行腦補——他摸的不是娃娃,是韓冰!
十幾分鍾後,治療結束。韓冰一腳把他踹下了床。
“去你的單人床睡去!”
看到林陽乖乖滾去單人床,韓冰滿意地點點頭,關掉模擬娃娃的開關,把它放回了壁櫥。
林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西峰嶺上那血腥的一幕。
現在,那個中年男人死了,可汪龍還活著!這個家夥,始終是個心腹大患!
該怎麽對付他呢?
按照他林陽的“道”,就是要摧毀他擁有的一切,讓他生不如死。可這小子現在要錢沒錢,要車沒車,就剩幾個小嘍囉,實在有點無從下手。
想著想著,林陽的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林陽照舊早起,做好了早飯。看到韓冰和夏彤彤還沒起床,他自己先吃了點,然後就開車出門了。
他直奔星豪國際大酒店,坐在車裏守株待兔。
大概到了上午九點多,汪龍終於從酒店裏出來了。這小子跟沒事人一樣,腿一瘸一拐地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林陽跟了他整整一天,愣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
直到晚上八點多,汪龍從酒店出來吃飯,林陽才瞬間來了精神。
汪龍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巷子裏隻有幾家不起眼的小飯館。看著他走進其中一家,林陽樂了。
人家小白臉,哪個不是吃香的喝辣的?這小子倒好,來這種蒼蠅館子吃飯,要錢沒錢,要車沒車,真夠窩囊的。
半個小時後,汪龍搖搖晃晃地走出飯館,腿瘸得更厲害了——他肯定喝了不少酒。
林陽把車停在巷子深處一個漆黑的角落,摸出一塊板磚攥在手裏,貓在牆角,靜靜等著汪龍過來。
汪龍哼著小曲,搖搖晃晃地從他身邊路過,完全沒在意這個躲在暗處的人影。
此刻,林陽的心髒砰砰直跳,卻還是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等走到汪龍身後,他咬緊牙關,舉起板磚,朝著汪龍的後頸狠狠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