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幾步衝到林陽麵前,二話不說就是一記右勾拳,狠狠砸在他左臉頰上,緊接著又是一記上勾拳搗在他腹部。
林陽疼得佝僂起身子,那青年一把揪住他的頭發,用力往後拽,強迫他的臉正對那個中年男人。
“表哥,這小子怎麽處理?”
“廢了他。”
中年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林陽渾身一顫,慌忙求饒:“大、大哥,誤會!都是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求助地看向那個濃妝女人,可對方卻扭過頭,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群人根本懶得聽他解釋,青年朝中年人身後的五個壯漢招了招手,抓著林陽的頭發就往外拖。
他把林陽從沙發和茶幾的夾縫裏拽到空地上,猛地鬆手,緊接著一腳踹在林陽胸口。林陽重重摔在地上,無數隻腳立刻朝他身上招呼過來。
林陽抱著頭蜷縮成一團,餘光瞥見包廂的門竟然沒人看守。
廢了他……怎麽個廢法?打斷胳膊腿,還是廢掉第三條腿?
林陽越想越怕,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逃!這群人凶神惡煞,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危急關頭,林陽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他掙紮著朝那個女人的方向爬去。
TM的!
沒打著狐狸反惹一身騷,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女人往後退了兩步,林陽趁機猛地一躥,死死抱住她的腿。
“姐!你跟這位大哥解釋解釋!我們什麽都沒發生!他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們今天才剛認識!”
這會兒林陽反倒不怎麽怕了,滿腦子都是怎麽逃出去。
女人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慘狀,眼神閃過一絲不忍,可終究還是把頭扭到了一邊。
臥槽!算你狠!
林陽向女人求救的時候,那些打他的人暫時停了手。
機不可失!林陽迅速爬起來,一把掐住女人的喉嚨。這女人比他矮不少,掐住她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他的辦法很簡單——挾持這個女人!
按常理說,丈夫捉姦在床,哪有不衝妻子發火的?打兩下都算輕的。可這中年男人自始至終,連一句重話都沒對女人說過。
林陽斷定,這男人不敢傷害女人,才把所有怒氣都撒在自己身上。
他在賭,賭這個中年男人投鼠忌器!但願他的分析沒錯,否則下場隻會更慘!
那群人看到林陽掐住女人,全都愣住了。
“放我離開!不然我就掐死她!”
林陽掐著女人往門口挪,剛挪兩步就停下了——青年的兩個手下已經堵住了門。
“你盡管掐死她!省得我再費手腳!”
中年男人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隨即朝手下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動手。
完了!
當籌碼失去了價值,那就屁都不是了!
林陽剛要鬆手硬闖,就聽那女人突然怒吼起來:“混蛋!你要是敢不顧我的死活,我爸會殺了你!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中年男人氣得臉色鐵青,急忙朝手下擺手,同樣怒吼道:“我是在救你!”
草!差點被他蒙過去!
林陽頓時底氣十足,掐著女人脖子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不過聽女人這話的意思,這中年男人多半也是個倒插門女婿。
林陽看著他,忽然生出幾分同情——同樣是上門女婿,自己可比他幸運多了!
至少韓冰沒背著他找小白臉,雖然她和徐婉清關係不一般,但好歹都是女人,在林陽心裏,韓冰依舊是那個純潔無瑕的老婆。
他覺得有必要和這男人溝通溝通,畢竟兩人同病相憐。
“這位大哥!你老婆背著你找小白臉,你還拿她沒辦法,我特別能理解你現在的憋屈!”林陽大喊道,“上門女婿沒地位,有苦隻能往肚子裏咽!咱們都是苦命人,你就放我一馬吧!”
中年男人聽完這話,反倒以為林陽在譏諷他,瞬間撕破了之前的冷靜。
“給我弄死他!”
靠!老子不過是說句知心話,怎麽還激怒他了?
“別過來!再過來我真掐死她!”林陽背靠牆壁,手上力道又加了幾分,警惕地盯著逼近的人,“你不讓我活,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他也怕真掐死女人,手上力道鬆鬆緊緊,還不忘逼女人開口。
女人立刻心領神會,對著中年男人怒吼:“你快點放他走!”
中年男人氣得咬牙切齒,最終還是低吼一聲:“放他走!”
門口的兩個壯漢不情願地讓開了路。
林陽掐著女人,一步一步警惕地挪到門口,到了門口猛地把女人往屋裏一推,轉身就往酒吧外狂奔。
“追!”
中年男人的怒吼聲在身後炸開。
林陽拚了命地跑,今夜註定是他的劫數——剛捱了一頓毒打,又喝了不少酒,他自以為跑得很快,可剛衝到酒吧門口,就被追上來的人摁倒在地。
又是一頓拳打腳踢落下,隨後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著他,把他拖出了酒吧。
林陽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不是醉的,是被打懵的。
他們把林陽拖進一條昏暗的巷子,中年男人和女人隨後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女人看著林陽,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往他身上踹,發泄著剛才被挾持的怒火。
“表哥,直接做了他?”青年蹲下身,拍了拍林陽的臉,語氣陰狠。
“不行。”中年男人冷聲道,“剛才酒吧裏那麽多人看著,真殺了他會惹麻煩。他不是喜歡勾搭女人嗎?把他下麵剁了!”
咯噔!
林陽瞬間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褲襠。
“不要!不要!”
兩個壯漢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另外兩人壓住他的雙腿,讓他動彈不得。
緊接著,林陽就感覺下身一涼,褲子被硬生生拽了下來。
青年掏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瘮人的寒光,他雙眼布滿凶光,一步步朝林陽逼近。
“朋友,殺人不過頭點地,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從巷子口傳來。
林陽急忙扭頭去看,視線模糊一片。他用力甩了甩頭,想把濺到眼睛上的血甩掉,依舊看不清對方的模樣,隻能隱約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
“滾蛋!”
青年頭也不抬,對著來人怒罵一聲。
可那人非但沒走,反而邁開大步,朝林陽這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