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夜色,霓虹晃眼,卻照不亮林陽兜裏的窘迫。
二十二歲的年紀,一米八三的個頭,劍眉星目,是那種走在街上能讓姑娘回頭的帥。可帥不能當飯吃,他在這家小酒吧當服務生,一個月掙的錢,剛夠勉強餬口。
沒人知道,這個看起來還算精神的小夥子,背後藏著怎樣的爛攤子。
六歲那年,一場車禍奪走了父親的性命,母親轉身改嫁,偌大的世界,隻給他留下一個年邁的爺爺。
爺爺一把屎一把尿將他拉扯大,砸鍋賣鐵送他去讀中專技校,盼著他學門手藝,能混個溫飽。可就在他剛踏出校門,準備掙錢孝敬爺爺的時候,老爺子卻一病不起。
他厚著臉皮,把村裏沾親帶故的親戚求了個遍,門檻都快踏破了,卻連一分錢都沒借到。
最終,爺爺還是走了。臨終前,老人枯瘦的手抓著他,氣若遊絲地囑咐:“陽陽,實在不行……就去當倒插門女婿,好歹……能有個家。”
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林陽心頭六年。
六年裏,他在港城摸爬滾打,端過盤子,送過快遞,跑過龍套,什麽髒活累活都幹過,可到頭來,沒房沒車沒存款,活得像條無根的野草,有時候連房租都湊不齊。
自卑,早就刻進了骨子裏。
今晚,酒吧裏人來人往,喧囂聒噪。林陽剛送走一桌喝得東倒西歪的客人,就聽見一陣引擎的輕響。
一輛白色寶馬停在門口,線條流暢,一看就價值不菲。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女人。
林陽的眼睛,下意識地亮了一下。
女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身段窈窕,肌膚勝雪,一張臉美得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耀眼幾分。隻是那雙漂亮的眼眸裏,帶著化不開的愁緒,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林陽連忙迎上去,臉上擠出職業性的微笑:“您好,請問有預訂嗎?”
女人搖了搖頭,聲音清冷,像是淬了冰:“找個最暗的角落。”
說完,她便不再多言,徑直往裏走。
林陽不敢怠慢,連忙引著她到了酒吧最裏麵的卡座。女人點了一桌子的雞尾酒,出手闊綽,直接甩給他一張百元大鈔當小費。
林陽捏著那一百塊錢,心裏五味雜陳。
他看得出,女人心情不好,是來買醉的。
果不其然,幾杯酒下肚,女人的眼神就開始迷離。到了淩晨兩點,酒吧清場的時候,她已經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領班皺著眉,蹲在女人身邊問了半天,才問出她的住址。轉頭一看,店裏的服務生,就林陽一個人會開車。經理又不在,這事自然就落到了他頭上。
“林陽,把她安全送回家,小心點,看這穿著打扮,來頭肯定不小。”領班從女人的包裏翻出車鑰匙,遞到林陽手裏。
“放心吧領班。”林陽接過鑰匙,揣進褲兜。
他走到卡座旁,彎腰去扶女人。
女人名叫韓冰,這是他從領班口中聽到的名字。
韓冰比他矮了一頭,按理說扶起來不算費勁,可她醉得太厲害,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直接癱在了他懷裏。腦袋歪著,靠在他的胸口,兩條胳膊無力地耷拉著,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酒香。
這是林陽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女人。
她的身體很軟,很香,是那種高階香水混合著體香的味道,鑽進鼻子裏,讓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少年人的血氣方剛,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他隻覺得小腹一陣燥熱……..不偏不倚地碰到了韓冰的身體。
走路時的晃動,讓兩人的身體不斷摩擦,那感覺越發清晰。林陽的臉瞬間紅透,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低頭看著韓冰酡紅的臉蛋,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小巧的嘴唇微微嘟著,誘人得緊。
一個罪惡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她喝得這麽醉,就算自己做點什麽,她醒了也不會知道吧?
這麽漂亮的女人,這輩子恐怕都碰不到第二次了……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幾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林陽咬著牙,心裏天人交戰。
最終,僅存的良知還是壓過了**。
他暗罵自己沒出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扶著韓冰走路實在太累,她的身體一個勁地往下滑。
林陽左右看了看,酒吧門口已經沒什麽人了。他心一橫,雙手往下一滑,托住了韓冰挺翹的臀部,幹脆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這一下,兩人的身體貼得更近了。
韓冰似乎很舒服,嚶嚀一聲,不僅沒有反抗,反而主動把雙腿盤在了他的腰間,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嘴唇,剛好擦過他的下巴。
林陽的身體,瞬間僵住。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幽香,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他隻覺得喉嚨發幹,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剛才被壓下去的念頭,又死灰複燃。
他強忍著心頭的悸動,抱著韓冰快步走向停車場。
白色寶馬的車燈亮起,發出“啾啾”兩聲輕響。
林陽開啟後座車門,小心翼翼地想把韓冰放進去。可她像是粘在了他身上一樣,雙手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不肯鬆開。
無奈之下,林陽隻好一隻手撐在座位上,穩住身體,另一隻手去掰她的手指。
就在他的手剛碰到韓冰手背的時候,她卻突然鬆了手。
緊接著,兩隻柔軟的小手,猛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用力一拽!
林陽本就隻有一隻手支撐,哪裏經得起這麽一拉?身體失去平衡,狠狠朝下倒去,結結實實地壓在了韓冰的身上。
兩具滾燙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
林陽的大腦一片空白,呼吸瞬間變得急促。那股邪火,蹭的一下就竄了上來,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喉結滾動,再也忍不住,緩緩低下頭去。
就在兩人的嘴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韓冰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一雙醉意朦朧的眸子,水汪汪的,帶著一絲迷茫,就那麽直直地看著他。
林陽的身體,瞬間石化。
臥槽!
他心裏哀嚎一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這便宜沒占到,還被抓了個正著!
他張了張嘴,正要解釋,卻看見韓冰的臉頰突然鼓了起來。
林陽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反應,他太熟悉了!
壞了!她要吐!
他連忙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還是晚了一步。
“哇——”
韓冰一口吐了出來,吐了他滿身都是。
一股酸腐的酒味彌漫開來,刺鼻得很。
林陽顧不上尷尬,手忙腳亂地脫下外套,扔到一邊。他轉過身,看著韓冰扶著車門,還在幹嘔,隻好捏著鼻子,伸手給她捶著背。
等韓冰吐完,林陽從車裏翻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漱口。
好不容易把她安撫好,重新躺回車裏,林陽才鬆了口氣,坐上駕駛座,準備啟動車子。
可就在這時,後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陽心裏一動,透過後視鏡往後看。
這一看,差點讓他把方向盤都掰斷了。
隻見韓冰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起來,正抬手,解著自己的裙子拉鏈。
“哎!你別脫!還沒到家呢!”
林陽嚇了一跳,連忙出聲阻止。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一件帶著淡淡奶香味的裙子,就朝著他的腦袋飛了過來,不偏不倚地罩住了他的頭。
眼前瞬間一片漆黑,隻剩下滿鼻的幽香。
林陽愣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
後座的窸窣聲,還在繼續。
他吞了口唾沫,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