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被陳川噎得說不出話來。
圍觀人群同時發出不可思議的感嘆聲。
“居然真贏了。”
“真沒想到啊，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有人贏了老王頭。”
“八萬八啊，你們說，他真會給嗎？”
“大家都看著呢，怎麼好意思不給？之前他贏了那麼多人，少收哪一個了？”
“就是說呀，不過……那可是八萬八啊，不老少錢呢。”
“都別說話，看老王頭到底給不給。”
給不給呢？
王前進臉色不好看，但幸好，還算守承諾，把錢轉過去了，隻是手有點抖。
轉過去後他跟陳川說：“咱們再來一局。”
他不服，怎麼就輸了呢，明明他形勢一片大好，到底是輸在哪一步？
“我可不來。”陳川笑意滿滿：“除非，還有八萬八。”
王大爺變了臉：“你想啥美事呢，我哪還有那麼多錢。”
合著他擺了十幾天的攤，風吹日曬勞心勞力的，都是幫這臭小子打工？
他可真陰險啊。
輸不可怕，輸得再慘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輸的，纔可怕。尤其是像他這樣的高手，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冤不冤？
明明局勢都站在他這邊，為什麼突然就……輸了呢？
明明是他一直把陳川的棋往死裡逼啊，怎麼逼著逼著，他就被將了軍呢？
他想不明白，他想再來一次，弄明白，不然他今晚，覺都要睡不著了。
陳川搖搖手機：“沒彩頭，下著可沒意思，你要不換人玩？他們的錢好賺。”
很好，一句話，又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得罪了，大家對他怒目而視！
雖然是事實，但你這樣說出來，未免也太不給他們麵子了。
陳川纔不管，起身給沈溪一個眼神，沈溪立馬回神，找林大爺要押注的錢。
林大爺給她算錢的手，都是抖的。
是呀，怎麼就讓小夥子真的給贏了呢？到底是怎麼回事？想不通呀，別說老王了，他也想知道。
那邊八萬八，這邊又是好幾萬，就這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讓他們賺了十幾萬？？
現在年輕人都這麼好賺嗎？
沈溪拿到錢，陳川剛要跟她理論一下，就被林大爺一把薅住：“小夥子，跟我下一局啊？”
陳川斜斜地睨他一眼：“你也給八萬八？”
“那沒有。但我有別的。”
“什麼別的？”
“我家有本殘棋譜，我拍了照發你。”
陳川：……
他就說，還得是老年人精明啊，人家這就分享一張照片，不傷筋不動骨，也不花錢，就想騙走他八萬八。
對於陳川來說，沒讓他賺到就等於虧了。
林大爺擠眉弄眼：“真是好東西，這麼多年，我都沒琢磨明白，老物件了，我家老祖宗傳下來了，他可是大明國手級的大師。”
他湊過來：“你要是能研究明白，我就把棋譜送你。”
陳川考慮了一下：“我先看看照片。”
“沒問題。”
林大爺拿出手機翻照片給他看，陳川看了一眼就同意了。
兩人擺上棋盤，準備開殺。
財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爸爸媽媽，你們去哪了？你們跑了嗎？不要我了嗎？”
“乖寶回來啦？”
“嗯吶，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你們去哪了？是不是偷偷去吃好吃的了？”
“沒有，爸爸出來給你買你喜歡的小蛋糕了。”
“真的嗎？”
“當然。”
“那你還有多久回來？”
陳川看了看腕錶：“四十分鐘吧，爸爸四點鐘就回來啦。”
“好，那我等你喲。”
“乖。”
陳川放下手機：“來吧，大爺，開殺。”
林大爺嘟囔著：“四十分鐘，你看不起誰吶？”
他雖然棋藝不如老王，但也不至於說四十分鐘就四十分鐘輸吧？等等，剛剛老王好像隻堅持了半個小時……
“大爺誤會了，四十分鐘有二十分鐘是預留給地鐵的。”
林大爺：……
“二十分鐘？你當我……”
“大爺又誤會了，這二十分鐘包括跟你下棋，我們去買蛋糕，還有出地鐵口走路回家。”
林大爺：…………
他怒了！
“你看不起誰呢？啊？雖然我肯定是下不過你，但我也不至於就那麼點時間啊？”
他難道不知道，男人對時間很敏感嗎？不管是什麼時間。
陳川笑了笑，手很利落地擺著棋子：“趕緊的吧，大爺，我趕時間，我女兒催我了。”
林大爺：泥妹啊。
雖然不高興，但他還是連忙跟著把楚河漢界給架好了。
於是兩人開殺。
圍觀群眾迅速地又圍了過來，就連王大爺也端著保溫杯湊了過來，臉上不服氣和心痛的表情交織著，十分複雜。
然後，大家見識了陳川另外一種棋風。
秋風掃落葉，刷刷刷刷刷！
簡直是行走的絞肉機，見棋就吃。
八分鐘後——
“將軍！”
林大爺臉上的肌肉，直接就僵硬了。啥就將軍啊？他還沒發揮呢，就將軍？
陳川扔下棋子：“大爺，來，咱加個微信，你慢慢琢磨哈，等你琢磨明白了，再把棋譜發我也行。”
“嘀”一聲，他起身，拉起老婆就走了。
林大爺氣得想爆炸！
搞什麼嘛，就算他棋藝不如老王頭，好歹他也下了幾十年，能差到哪去？這就結束了？幾分鐘？
王大爺悄無聲息地在陳川的座位上坐下來，看著棋盤，然後模擬著下法。
半晌，他抬頭，看向林大爺：“你還真輸了。”
“誰說的？他才第一次將我，我還能跑。”
“你看他在你周圍布的局，五步之內，你就被將死了，跑不掉的。”
“什麼？”林大爺一愣。
王大爺也不囉嗦，直接演示起來，等他演示完，林大爺喃喃地說道：“真輸了呀，這小子怎麼這樣厲害？”
等等——
“他明明這麼強，剛剛跟你下，為什麼溫溫吞吞，拖拖拉拉？難不成……他在扮豬吃老虎？”
恍然大悟的兩人，同時臉色不好看起來。
王大爺要更黑些，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被這樣低階的招數給騙了。